“她刚从深山老林里回来,她家在盘驼山角有一幢别墅,她一直住那里,我跟她也四五年多没见了,是失散多年的初中同学兼死党,上个月才在网上相认,这才联络上的。”
“没想到,这网络还真能影响现实生活!”
“什么话,这都什么时代了?全球都联上了,何况我们小小一座城!”
“你这个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什么都可以做,又什么都不用做,因为她父母留给她的遗产都够她用几辈子了!”林雅洁的话里似乎带着酸酸的味道。
“是吗?原来是一个女大款,难怪不想嫁人,怕弄不好把遗产陪给人家。”乌海整理着手里的文件说。
“才不是呢!她是个大大咧咧的###格,才不会在乎这些呢,从小我就听过她的独身论,她认为没有理由嫁个男人,她太在乎自由了。”
“呵呵,看来晚上要多喝几杯咖啡了。”
“哎,你去可就你请客了,哪有女孩子埋单的理?”林雅洁和乌海开着玩笑。
“哎!当男人命苦啊!”乌海把脸扭成了滑稽的样子,林雅洁呵呵笑了起来。
4
四
下班时,林雅洁给德打了电话说不回家吃晚饭,正好德也有应酬,两人各有天地。林雅洁甚至希望今天能正好在德之后回家,好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去处的。
乌海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就走进林雅洁的办公室:“怎么样?可以走了?”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但表面上却佯装无所谓。
林雅洁正在收拾桌子,开心地回答:“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坐在车上,乌海开着他的马自达舒服地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下班那点事,主持人时不时讲个笑话带出一群人的笑声,其实笑话并不可笑,林雅洁生气地“啪”关掉了收音机:“难听!有什么可笑的,也笑!”
乌海转头看看林雅洁,笑着说:“看把你气的!至于吗?那根本不是笑话了,那是气话了,听了叫人生气的。”
林雅洁反倒笑了:“你说得真对,让人笑的话叫笑话,让人生气的话自然就叫气话了!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乌海一边开车,一边无所谓地说:“林大美女,你就尽管问吧!跟你我没有禁忌。”
林雅洁笑了笑:“是吗?那我可要问你私人问题了?”
乌海点点头,展示出破釜沉舟的表情:“问吧!”
“你谈过几个女朋友?”林雅洁睁大眼睛盯着乌海,不想放过他表情后的任何细节。但是乌海的脸似乎并没有什么和刚才的不同,他镇定自若,似乎事不关已。
“一百个。”乌海回答。
“可能还不止。”乌海补充了一句。
“切!”林雅洁为自己的谨慎感到了一阵悲哀,原来是多此一举。“你谈一百个,那我就谈了一千个啰!你就别打马虎眼儿了,我听说你有过一个挺漂亮的女朋友,后来吹了,你为此悲痛欲绝,寝食难安,自杀的心都有……”林雅洁一边说,一边转头看了看乌海,这才发现他的脸渐渐在发白,表情渐渐在僵硬。林雅洁赶紧打住:“我……对不起,我过头了!”
二人静默了许久。终于乌海开口说道:“是我该对不起,我说过跟你林大美女是百无禁忌的,是我违规了,只是,我自己也没想到,我没想到你听说过这件事,更没想到到如今,我还经不起人提这事儿!我真他妈操蛋!……对不起。”
林雅洁急忙说:“理解,太理解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爱情就是钻牛角尖的过程,你认定了他/她,可惜他/她却没认定你,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失恋,本身就是一种成长,一种妥协,一种向命运的屈服,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哦!认识蛮深刻的!应该叫你老师了!难道你也有过失恋?不会吧?”乌海正想转移目标,急忙顺杆而上。
“我?那当然……没有过,但是……我的更复杂,更复杂,而且说来话长,以后有功夫再聊吧,前边路口右拐就到了,本色。”
5
五
本色咖啡是这座城西北角的一道风景,整个建筑的外观呈现琉璃般五光十色,夜景更是迷人,星星灯洒满了树和墙体,走近前就象步入童话世界。
林雅洁和乌海走进咖啡厅,远远望见厅的尽头一个女子在向这边招手:“这里!”
林雅洁急忙挥手回应,一边扯着乌海的衣袖就往里走。到了安丽跟前,林雅洁把乌海往前一推:“安,这个,乌海,独身主义者,和你臭味相投!”
安丽笑着伸出雪白的手臂,大大咧咧地握住乌海的手说:“同类,欢迎!我是安丽。”
乌海望着安丽的脸,笑道:“我叫乌海,乌鸦的乌,不是口天吴那个吴。”
“哦,我还真以为是口天吴呢,看来你的解释很有必要,一点也不多余。”
林雅洁也说:“对,不过你看他真的就象一只黑乌鸦,真是名副其实,穿一身黑,皮肤也黑,呵呵,就差牙不黑了!”
“哈哈哈哈!”安丽夸张地笑起来:“雅洁这张嘴也太黑了,把人家说成非洲黑人了,黑人的牙齿都是白得很夸张的,我看看你的牙呢?嗯?”安丽说着就示意乌海张嘴。
乌海一落座就被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不住笑逐颜开,自然就露出了一口白牙。
“真的很白呢!”安丽更激动了。
乌海从烟盒里抽出一只骆驼牌,刚想点燃,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两个女士:“两位介意否?”
林雅洁和安丽对视一瞬,“扑哧”笑出了声,安丽说:“还之乎者也呢!否什么否,我们两个都会抽的,换着抽吧,省得空气太浊。”
说着,安丽从坤包里拎出一盒爱喜。林雅洁点点头,对乌海说:“我们抽着玩的,你先抽吧。”
乌海一边点烟,一边故作惊讶地说:“看不出来啊林雅洁,平时可是淑女得很呢!”
“切!”林雅洁不屑地一扭头:“抽烟怎么了?没见过女人抽啊!?”她随即从安丽包上拿过爱喜,娴熟地抽出一只来用两指尖夹稳放在唇间,用眼神示意乌海点上。
乌海故作唯唯诺诺傻呵呵状顺从地为林雅洁点着烟,痴迷地望着她故作深沉吞吐烟雾的样子,不一会儿,三个人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哈哈!好了雅洁,你就别装酷了,让这个呆子发痴了怎么得了!哈哈!”
隔壁传来抱怨他们太吵的声音,于是一个侍者过来说:“非常对不起,女士先生,能小声一点吗?!对了,你们需要点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安丽急忙从包中抽出一张钱来给侍者:“不需要什么了,不用找了当小费,我们换个地方,到酒巴去!走,这里太不适合今天的风格了!”
乌海和林雅洁也正笑着,无暇做出拒绝的姿态,也就站起来,三人前仰后合地走出了本色。 。。
6
六
林雅洁和安丽、乌海三人在一家酒巴里喝酒,三个人点了一大堆烧烤放在桌上当晚餐,桌上还放了一瓶VODKA,两瓶红酒。
表演还没有开始,酒巴里虽然闹轰轰,但面对面说话还是可以清晰听见。
“还是酒巴好,多自由啊!咖啡厅的人就喜欢假正经,笑笑怎么了,我们在那才是给他们营造气氛呢!”安丽挑出一串黑木耳放在嘴里吃。
“人家那叫情调;咖啡厅的情调是高贵典雅;酒巴里就可以随心所欲了。”乌海喝了一口VODKA,挑出一串烤牛肉放在嘴边。
“呵呵,还随心所欲呢,你觉得你可以怎么随心所欲呢?”林雅洁抿了口红酒笑笑说。
乌海吃完牛肉串,取出一只烟说:“嗯,可以大声说话大声唱歌大声跳舞……”
“呵呵,你跳舞很大声的吗?”安丽插嘴问。
“是啊,音乐可以放得很大声嘛!”乌海用手指将烟灰抖落在红色烟缸里,表情成熟安静。
安丽望着他深沉的样子发呆, 默默地,象在欣赏一幅画。
林雅洁笑着提醒她:“哎!想什么呢?”
安丽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回答:“嗯没什么……”
林雅洁用眼神剽着安丽,嘴角泛出诡秘的笑。
吃完烧烤,两人上洗手间洗手时,安丽问林雅洁:“他喜欢你?”
林雅洁耸耸肩说:“不知道,也许,但又不象,普通朋友吧,我都有老公的人了,他也只是开玩笑,不过我觉得你和他倒挺合适。”
安丽紧张地回头望着林雅洁:“真的?他跟你说过什么?”
“那倒没有,他这个人,比较散漫,不服人管,但在公司里人缘特好,心眼也很好,应该是一个值得付出的男人。”
“你了解他多少?”
“不多,我只是听说他过去有一个女朋友,到现在还放不下,从这一点看,应该是个重感情的男人,一旦你得到了他的心,他就会对你死心塌地。”
“那不一定,看来他的心已经给别人了,我还怎么让他对我死心塌地呢……难!”
“哎,有纸吗?我忘带纸巾了。”
“里面有纸。”
“还是你熟悉,我都很久没到这种地方来了,单身真好,你可要好好把握现在的自由,结了婚,基本就不是为自己而活了。”
“你也太夸张了吧?你们老公德不是挺好的嘛!事业有成,不过就是应酬多一点嘛?哪个有事业的男人没应酬啊?没应酬哪给你挣钱去呀?”
“行了,就知道你要帮他说话,干脆把他送给你了!”
“我才不要呢!呵呵,让他也来管我?没门!”
“你也知道他爱管我啊?这个人就是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哎呀,说曹操曹操到!电话就来了!喂?……和安丽啊!你不信就……知道了,就要让你尝尝一个人在家的滋味!哼!……好好好!一会儿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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