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家族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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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家族全传-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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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非为;一种是被人带坏,因而花天酒地;另一种则是长辈太“伟大”,这种压力
迫使他们自暴自弃。这三种因素在蒋孝文身上可能都出现过,因此成年后蒋孝文性
格上起了很大的变化。
  蒋孝文读过一阵陆军官校。由于任性而退学,于是转到美国念书;在美国他依
然任性,于是只得回台湾,在台电做事。有一次台北警方和宪兵接获报案,说有人
在第一舞厅酒后闹事,翻台子摔椅子,并且还拔出左轮手枪张扬,于是宪警立即大
批赶往第一舞厅,一问之下,发现是皇太孙闹事,把这些宪警吓坏了,几个胆子大
的冒着危险骗走他的枪,然后又说好说歹说地护送他回家了事。
  大约在1955年左右,蒋孝文因醉酒导致糖尿病发作,因救治不及时,从此脑部
受到严重损伤,记忆力明显衰退,情绪不稳定,遍请中外名医诊治,均无效果。
  由于蒋孝文得了长期慢性病,在蒋介石公开儿孙辈的信札时,似乎都刻意不提
蒋孝文。蒋介石逝世时,蒋孝文也没有公开露面,只是由妻女扶着到灵堂及慈湖叩
头。蒋经国在“守父灵一日记”里有两次提到“文儿”,指的就是蒋孝文,他也提
到了蒋孝文的“抱病”。
  蒋孝文如果不出意外,以他现在年龄,理论上是很可以搞政治的。可是瘫痪的
身体已使得他必须终生远离政治。
  由于蒋孝文的不幸,蒋经国夫妇对自己的大儿媳十分照顾。孝文之妻徐乃锦漂
亮伶俐,形象清纯随和,她的娘家在台北拥有一个小型的企业王国,包括工程公司、
观光饭店、餐饮业等。
  蒋孝文的夫人徐乃锦,是我国近代民主革命烈士徐锡麟的孙女。她的父亲徐学
文,早年留学德国,母亲是德国人,因此,她是个混血儿。她比蒋孝文小3岁,两人
从小一起长大,家住得很近,还经常一起游泳或一起做其他消闲活动。但性格并不
投合,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过,蒋经国对这位准儿媳妇早已看中,认为她将来定
能协助蒋孝文共创大业。蒋孝文小时候十分贪玩,有如一匹脱疆野马一般,而徐乃
锦正好驾御他。这一桩心事,经常在蒋经国心头索绕。徐乃锦从女师附小毕业,到
台中静宜文理学院高中部念英文,毕业后,她到德国先待了八、九个月,再转到美
国加大(USU)心理学系,后来进入心理学研究所。在美期间,她与蒋孝文在一个很
巧合的机会中,再度重逢。此时,徐乃锦已长成了大姑娘了。蒋孝文与她终于谱出
一段恋情。消息传到国内,蒋经国为此欣喜不已,立刻致电蒋孝文,建议他好好珍
惜,如果交往一段时间,不妨一边成家,一边念书。不过,没想到徐乃锦的家人反
对这门婚事,认为蒋孝文是花花公子,嫁给他很难得到保证将来不会闹纠纷。蒋孝
文与徐乃锦为了此事,均感到相当困扰。徐乃锦的家长要她休学回国,蒋、徐两家
为此一度闹得有点僵。但是,蒋经国最后使出一个高招。他轻车简从,提了一篮水
果,亲自到徐家求亲,使得徐家大为惊讶,认为这实在担当不起,因此不看僧面看
佛面,答应了这门婚事。
  徐乃锦与蒋孝文成婚后不久,即怀孕回国待产,生下第一个女儿蒋友梅之后,
继续赴美念书,完成学业后,与蒋孝文双双回国。蒋孝文开始从政,她则参加社会
工作,夫妻甚为恩爱。
  有人说,徐乃锦嫁到蒋家,完全是政治婚姻。但徐乃锦虽然为“太子妃”,接
近她的人都会发现,她非常和蔼可亲,没有一点架子。她在教育研究所任教时,教
学认真,对学生很照顾,但学生都不知她的背景。尽管她在蒋家的声望极高,但她
没有很重的权力欲,因此,可以算是个温和人物。
  徐乃锦的父亲徐学文曾任樟脑局长,个性内向,来台前,在上海开药房。1949
年左右徐乃锦父母迁居台湾。来台后其药房里有个学徒自行创业,赚了些钱。但不
久生意做垮,妻子病倒,这位前学徒带着四个小孩无处可去,最后还是找上徐家。
乃锦母亲清扫出后院的一间小屋,收留了这不幸的一家人。这位学徒在那间小屋子
住了七八年,然后再创业成功。人是有感情的,这是人的天性,尤其在落难时。那
位学徒后来事业成功,每星期都会去探望乃锦的父母亲,希望聊表感恩之情,但被
婉拒。
  这位学徒搬出她家后,后院的小屋子她母亲让给她的同胞德国朋友住。这位德
国朋友带着一个女儿,身无分文,在她家的小屋子里住了10年。
  她的母亲徐曼丽是德国人,性格外向而好客。她的父母亲感情好,母亲对中国
习俗并不十分了解,很多地方必须依赖她父亲。然而,她的父亲公事繁忙,很多事
又不能亲自解决,必须通过她的母亲代理。例如小的时候,学校开家长会,她的父
亲无暇出席,总是请母亲参加。那个时候,她的母亲虽然会讲中文,却不熟练。因
此,在很多有关孩子的特殊场合,她母亲总是让徐乃锦间接做主。她是家中老大,
自然承担老大的责任。她母亲还有一位德国好友也嫁给中国人,两夫妇在台大教书。
不幸,这个太太得了重病,她的中国先生的经济拮据,而那位德国太太临终前的最
大的愿望是“吃德国菜”。徐乃锦的母亲每天下厨为她的同胞做地道的德国菜送去。
不久,徐乃锦的母亲有事须出国,她请佣人来给德国好友做菜,每星期换一口味。
3个月后她母亲回国后,就去探视这个朋友,第二天她的德国好友才瞑目逝去。
  徐乃锦的朋友提到,“她回忆幼年生活,常常认为独立的个性,与她的家庭结
构有很大的关联性。”朋友们相信,这种“互相式”的家庭沟通形式,融塑她“可
以商量而非强制性”的处事立场,以及热情而爽朗的交友态度。她的家总有客人。
她的同学,她弟弟的同学,都喜欢到她家。她家本来住在安东街,后来搬到连云街,
念初中时再搬到罗斯福路。她最快乐的童年,就是这一段时光。那时,她就读于女
师附小,平素三四点放学。她父亲的办公室就在公卖局对面,她父亲的公事能常在
下午四五点钟办完。夏天日长,甚至每天带着烤食具到淡水海边,边嬉水,边进餐。
一直到她家迁移到罗斯福路,她父亲公事较忙,不能常去游泳,她家后院盖了个小
游泳池,经常满院子都是小孩。
  徐乃锦嫁到蒋家后,对一位年轻的女性而言,她尝到了一般人所无法体验到的
“第一家庭”的生活,但是,她从来未曾以此做为“出人头地”的资本。凡与她交
往的朋友都评价她“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蒋孝文得病前,徐乃锦每周总要去探
望公公、婆婆两三次。有时候还自己下厨做菜给公婆品尝。她常说:“公公婆婆给
我的帮助,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表达的。”接触过她的人都认为,她是一个极其温婉
可人又平易热情的人。
  就在一切都美满的时候,蒋孝文突然大病一场。此后10余年间。市井之间对蒋
孝文的病情即有种种传说,有人说他得西贡玫瑰、国际梅毒,有人说他早已残废,
变成植物人,常年住在荣总,有时偷跑出来玩而迷路……种种臆测不一而足,越荒
诞越有人相信。
  蒋孝文的突然生病,对于比他小3岁的妻子徐乃锦是毕生最大的打击。徐乃锦是
一位心地善良,意志坚定的女性。她辞去工作,在丈夫5个月住院期间,整日镇守病
房,陪侍照顾。此后10多年来,她对蒋孝文给以无微不至的关怀,夫妻感情仍很密
切。她以妻子的角色,协助蒋孝文克服疾病痛苦。她遵照医生指示,以各种不同游
戏,协助蒋孝文的反应、记忆。她地位特殊,然而,自蒋孝文病发,她克服异于常
人的心理症结,走过那样漫长而低霸的岁月。她对自己的选择不后悔。曾经到徐乃
锦家赴宴的友人指出:“他们家请客,蒋孝文都和大家一起用餐,他们夫妻俩感情
甚笃,不时有亲妮的称呼。”“她是一位爽朗的女性”,一位接近她的朋友说:
“自蒋孝文病后,她表现出女性少有的坚强与独立。”了解徐乃锦的朋友分析,
“她的童年受母亲影响甚大”,是她童年看着母亲无私照顾朋友的亲身感受,使她
在丈夫病发后,能够长期如一,毫无怨言。她经常说:“我对人生的看法是积极的,
再大的挫折都不能放弃,上天总会给我路走。”不过蒋孝文的病,对她总是很大的
打击。那时,她还年轻,但是虽然发生这种事,她还是勇敢地活下。她读的心理学,
修得硕士学位后,曾到国际妇女会工作过一段时间,随后人女青年会。在女青年会
中,从担任董事到担任副会长,她始终积极工作,不遗余力。许多人都认为徐乃锦
参加社会工作无非是“大少奶奶打发时间”,但徐乃锦坚决否认这种说法。她辩解
说:“女青年会不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太太们,相反,她们当中有大法官、律师、教
授,她们都是专家,都热心公益,希望为社会出力。”诚然,徐乃锦投入社会公益
事业,与她个人的遭际多少有些关系,而正是因为投入了社会工作,她才发现还有
更多比自己不幸的人,更需要理解和帮助。当然,以她的生活环境和家庭而言,她
的生活不用发愁。但是,她选择走出家庭的方式,充实生活,为更多的人服务,这
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精神。
  1972年,蒋孝文在一次大醉之后忘记服药,待家人发现时,他已昏迷不醒。他
的脑部因为糖尿病所引起的病变导致意识力丧失,肢体也陷于瘫痪状态,从此几乎
完全成了一个废人。
  对于蒋孝文,因系蒋氏家族中的长子长孙,蒋介石对他原是寄予厚望的。国民
党初到台湾时,蒋介石将蒋孝文送到凤山陆军军官学校学习,但他受不了军校生活
的严格和艰苦,不久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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