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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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轻-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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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不过夕阳西落。而后,回忆落幕。

脆弱
南方的冬季总是显得那么温和而又短暂。

  每年这个时候,清悦便会定期地失眠,感冒。是个脆弱而又敏感的孩子。从小便习惯去医院,喜欢那里青霉素和氯化钠的味道,以及针头刺入皮肤进入静脉那一刻冰凉且刺痛的*。但有时会晕针,一次做完皮试之后毫无征兆地晕倒,把一旁的母亲吓得面色惨白,约莫五分钟的空白,脑中呈现出如同输液室墙壁一样的颜色。耳边是母亲紧张的呼喊。哑口无言。

  母亲常常会无法读懂自己的孩子,交流也显得不那么顺畅,三天两头争吵,冷战,虽然她和清悦都一直努力改变这样的状况,无奈想法相去甚远。而关于妥协,彼此都不愿意接受,同化?几乎没得谈!

  母亲希望他按照她为清悦制定的方式简单机械地生活下去,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单纯快乐地成长。

  其实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本份,善良,当然,也很古板,无法接受自己的观念遭受侵蚀,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软体动物。

  而她的孩子,有着太多的不甘心和妄想,渴望改变,不安分的心让他从不觉得某处会是归宿,总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决定,他讨厌单一安定带来的束缚感,母亲有时会恨恨地说:你这个野孩子!

  尽管如此,清悦还是觉得这个女人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地存在,他崇拜,尊重并且深爱着她,这并不仅仅因为是母亲带他来到这个世上并一手抚养他长大,那种情意是后天慢慢形成,日积月累而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清悦甚至有些恋母情结。

  他认同母亲的生存方式,向她讲述并询问关于生活,情感上遇到的任何问题,每每当问题过去许久,他才会发现母亲当时给他的建议是可行并且妥当的,却在当时很难为那个年纪的他所接受,经历这些之后,他也开始明白这也许是自身心境逐渐成长的一种过程,当然,付出的代价也足够惨重。

母亲的话
有一天,清悦郑重其事地问母亲

  “妈,是不是青春便务必要血肉横飞才足够快意?”

  母亲沉思了许久,回答说:一切都来自于你的内心所想,你所期许的,得到便觉得快意,身心愉悦,反之则失望,沮丧。就像你小时爱吃糖果,盼我回家给你带上大大的一袋,为此可以在门槛上足足坐上一个下午。或是对着你奶奶哭啼撒娇半天,硬拉着她去糖果铺称上几斤,完了尝到那些糖果时的滋味是不是特别美味?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它们其实并没有那么美味,只是你喜欢,它们就变得更加的好,你越想得到。而人的欲望无止境,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贪欲,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会加深你自己的苦楚,而有些人,强求也只会加速分离。悦儿,我担心你太过执着,这对你无益,我希望你懂得取舍,青春不会有第二次,过了便回不了头。

  清悦无言以对,自己之前所有堆砌出来的一切观念与那座坚实无比的心墙在刹那间开始瓦解,灰飞湮灭。

  母亲亲手将他那张稚嫩叛逆的脸撕碎,又赋予一张从未雕琢的面皮。

  这是一种新生,在彻底摧毁之后。

  有时人的生命也如同四季的变换一般,儿时,少时,壮时,老时。不停地轮回,形成一个接一个不同的心境,带来不一样的景象,直至终结,又进入另一个巨大的轮回:来生。如此反反复复,永不停歇。

  夜里清悦做梦,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罗盘当中,罗盘转动起来,于是清悦拼命地开始跑,那罗盘中坚硬的凹槽磕破他的额头,鲜血直流,想停下来,背后却仿佛总有一只手在推着他前进‘‘‘‘‘‘‘‘‘‘

  惊醒时时针停驻在零晨三点,灯没有关,一直亮着,清悦起身,赤身穿过客厅的漆黑,走到阳台,拉开窗帘,外头已经开始下雪,纷纷扬扬,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 想看书来

情感,头疼的问题
凌晨一点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于是清悦起身开灯,靠坐在床上看书。安静的时候习惯一个人看书写字,可以打发一个晚上的时间。

  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那些迷恋文字的孩子,容易比别的孩子不快乐。至于清悦,他很难定义自己的快乐与不快乐,因为从不喜欢比较,所以并没有这样的概念。

  他觉得自己是快乐的,来自一些很细小的事物和感情,而那些通常停留得太过短暂,往往又会很不快乐。

  有时候他问自己的信仰到底是什么,有什么是能够长久到足以慰寥一生。

  物质,还是情感,就像面包还是爱情一样让人头疼。

  清悦觉得,他是无法完全交出自己的,他是个自私的孩子,那些经过他生命里短暂停留的过客们,会憎恨或感激他,却无法帮他解读自己灵魂深处最*的脆弱,在深入的时候随着时间逐一破碎剥落。

  他无法放过自己,像儿时缠绕至今的梦魇。

  原谅自己,可是悔恨和记忆又该置于何处。

  他习惯等待,并开始疼爱自己,给自己买一些喜爱的东西,漂亮的衣服,带自己去吃美味的甜品。去优质良品买糖果。它们价格昂贵,但带来身心的愉悦。喜欢戒指,会一次买下很多枚,却藏着从来不戴,清悦觉得,戒指是一种禁锢,人的手指是连通心脏的,倘若戴上,心便是不自由的,而在遇到一个让他甘心情愿为之束手就擒的人之前,他希望自己享受足够多的自由,可偏偏又向往那种束缚之感,所以他觉得是非买不可。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一种矛盾的生命体。

  清悦是固执的,所以坚守着自己幻梦中的爱情,即使那个女子说她从未爱过他,并且毅然决定离开,与另一个男人开始生活。

重生
其实早明白她的苦楚,只是痛恨自己。记忆太过沉重,停止便无法止住疼痛,而爱一个人,又可以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与他人无关,爱得像一种疾病,所以,他的爱情并没有出路,见不到阳光,便慢慢*开来,同时亦开始丧失爱的能力。

  爱是一场喜忧掺半的怜悯,在自身的故事里,刻画出最初的意愿,两片洁白的魂魄,伴随无知的冲动,阴暗的猜忌,他所能想到所有一切可以用来伤害以及被伤害的方式。分崩离析。

  陨灭如同烟花,盛大却寂静无声。

  有些爱情,来不及成长便要死去,这并不是宿命,仅仅只是一个结局。

  清悦相信,他的爱情是在幼年时停止了成长,却含苞待放,于是,他在自己的心口刺上了一朵莲花。纯的白色。大片大片的花瓣。

  血混着白色的颜料,绽放出最彻骨的哀怨。

  完结,便是新生。

  然而等待久了,便不知道等待的究竟是什么,是一场治愈,或是一个可以在那些失眠的夜里轻唱哄他入睡的可人儿。

  或许这种等待便是爱情本身,我们并未等待爱情,而爱情已经光临。

  终于还是无端地流下泪来,清悦开始了解,她的离开,是赏赐了他对自己的渴望。只游走在爱与陌生人的边缘,倘若不被伤害,便无法铭记着去幻想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而在她的故事里,他只是一个太会流泪的布偶,一直被攥在手心里,他的泪,从未流进她的眼里。

  凌晨三点。

  母亲开门进来,自己的孩子已经睡着,灯却亮着,她拉了拉有些掉落的被子,关了灯,轻轻地将门关上。。 最好的txt下载网

轮回
那时梦到她;醒来满心欢喜。

  那是她离去后;第一次在梦里遇见她回来;所有幻想在那一夜变成美好的虚构;如梦一般不可思议。清悦悄然描绘下如果爱的剧情。

  两年了;当清悦固执地以为一切烟消云散;他也不会再在听到<;他不爱我>;时潸然泪下;彼此亦能够安然地交谈;他不必再为她的劳累寝食难安;不会再专注于你的一个签名;或者仅是她头像闪烁时的不语。

  可心又不如自己所想。

  其实本早该死心;他也如此做着。真心待一些人;换不同的女友;环境;心情。回避着那些易勾起思念的山间小路;奶茶店们;用充实的玩乐去淡忘;抹灭自己曾以为不会再遗忘的记忆。一切也就是这么按部就班地度过着。未有偏离开既定的轨道。

  清悦说,他很满意这看似不情愿的情愿。

  直至这梦的再一次到来;清悦恍若回到原点;一切记忆的开始。却偏偏在这现实的终点。

  是否这确是心的始点;他恶作剧的终点。

  于是醒后便在黑暗中呆坐了许久;梦见她;清悦心里是欢喜的;多少次在睡前轻念她的名字;望这梦里出现她的身影。可是梦见她时;醒来多半又是冰凉的;因为心未透彻;他无法真心祝福。

  清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如何。也从不想去猜测;预期最好或最坏的结果。

  她明白;悦早已有答案。他只是想问问这个女子;这究竟是始点;还是终点?若清悦再梦见她;这剧情;又该如何编写?

医院
醒醒,悦。”

  蓝的指尖轻触到清悦的睫毛,这只沉睡中的小兽,在阳光下安然地挪过头,继续他的美梦。

  她望着他,像是恋人一样凝视眼前这个孩子,他的头发长了,遮住了耳际,平整地倾泻在双眼之前,他的睫毛这样长,滑过她指尖时留下淡淡的哀怨,有栀子花的味道,微厚的嘴唇,像是天生用来亲吻。

  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脸,看多少遍亦不觉得疲累,在她的眼里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纯白干净,像一朵莲花。

  清悦睁开眼,蓝便对他微笑。

  “我睡了很久了吗?”

  “是啊,我已经来了许久,你便睡到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只是这医院闷得慌,怕是这病好了,别的病都要憋出来了。”

  “别胡说,哪有人这样咒自己的。”

  “蓝,我梦见靳青了,她站在海边,像是在找些什么,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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