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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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可以-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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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被别人津津乐道地在口中搅拌,主角是我也一样。

  我拿出杯子去倒水,韦依走了过来,“我没有半点游戏心态。”

  “那又怎样?”

  “我……”他欲言又止。

  “我的答案是没有答案。”我又说,“你满意了吗?”

  简然在座位上有些爱怜地看着韦依。

  我知道,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冷血机器。

  我一点也不可爱,一点也不。 

  或许,我很努力地维护着自己的平静,偶尔渴望别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再是过客但是又害怕面对选择。

  我知道,我很难搞。

  可是,怎么办呢。

  我好像拯救不了自己。

  就算是好意地靠近,我都自动先试着排斥。

  这是错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回到座位,交给苏小欧完成的画稿,“喏,完成了。”

  “这么多,这么快?”

  “你看看哪里觉得不妥,我再改。”

  “你熬夜了?”

  “没关系的。”

  “你知道的,你写的东西,我从来都觉得是最好的。没什么好修改的。”

  “傻瓜,乱讲。”

  “你才是大笨蛋呢,那么拼命,干什么?谁叫你连觉都不睡的。”

  “小声点。我没关系的。”

  “我偏要大声。你这样子,身体会弄垮的。谁让你这么拼命了,你用得着吗?!!!”

  “我只是想快点完成我们的梦想,验收成果不是还要一段时间吗。一寸光阴一寸金,不是吗?”我未扬嘴角,“再说了,我不是故意熬夜的。我只是,睡不着。”

  “你是不是怎么了。”她问。

  “没事。”我摇摇头。

  “毛顿茹,我是你朋友。”她严肃地扳过我的肩膀。

  我却不忍面对她质问的眼神。

  亲爱的,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可是我连让你分担我痛苦的勇气都没有。

  都没有。

  “要上课了。下课了再说吧。”我轻描淡写地说。

  她的手慢慢地落下,我看到她眼神里闪过的一丝伤感。

  苏小欧,你应该是快乐的。

  这份天价的痛,你买不起,我也并不想让你买。

  上课的时候,我的脑海中闪过的,都是妈妈在门口看着我的样子,是什么原因久久地没办法消失呢,我试图去寻找。

  然而,我的脑子就像短路一样,只是不断不断地,闪过这样子的画面,让我的心,冰冷地再一次破表。

  我的口腔中,还是散发着她做的早餐的味道。

  像是一首悠扬古老的旋律,猜不透其中的奥妙,只能慢慢地,重复地,一次又一次。

  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很困。

  我竟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但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时候有人敲门,然后进来。

  见鬼,又是韦依。

  “你醒了?”

  “怎么会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背着你,去过你家,敲门。”他递给我一杯水,“可是,怎么敲都没人。我只能带你来我家啊。”

  “学校里的老师怎么会……”

  “放心,这个,我已经帮你搞定。”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下楼去敲敲门。没有骗你哦。”他很认真地解释道。

  都不重要了,我觉得自己像是轻盈的蒲公英,随时都可以飘起来。 

  “不喝水吗?”他说,“手很酸哦。”

  我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谢谢。”

  “肚子饿了吗?”他问。

  “现在几点了?”

  “晚餐时间。”

  天哪,我睡了一天。

  然后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他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嘿嘿笑。

  “是你饿了吧?”

  “呃……”

  我起身下了楼,到厨房里,看了看冰箱里的东西,转身问他,“吃面吗?”

  “也行。”他想了想说。

  大概15分钟,我递给他一碗素菜面,给他加了一块牛排。

  我们两个一起到了阁楼的阳台,坐在沙发上。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好吃,好吃。

  我慢慢地咀嚼着。

  吃着吃着,我感觉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疑惑地问,“怎么了吗?”

  “你……”他小心翼翼地说,“哭了。”

  是吗?我听到他这么一说,也吓了一跳。

  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真的,是泪水。

  怎么又哭了?

  我没好气地想,这两天是怎么了。

  我放下碗筷,趴到阳台上,俯瞰着下面。

  风吹过来,我感到脸上的一阵冰冷。

  我常常感觉到冷,即使在烧火的夏天,裹着厚厚的被子,温暖都没办法进入我的体内。

  我想我是有病的,或许是心病。

  看着郭趣,句离,尚培,简然他们每天的活力和笑容。

  我本是同龄人,却在感叹青春真好。

  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青春的,我是说真正地拥有。

  他走到我身边,看着远方,说,“对不起。”

  “为什么?”

  “我的突兀让你感到不舒服。”他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

  “哦。”我没想到他会道歉,我也没有准备好接受他的道歉,我只是实话实说,“不管你的事,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别这样,你有权利不告诉我们,但是没有权利遏制我们对你的关心,因为我们是你的朋友,你觉得呢?”

  或许他说的对吧。

  谁都有谁的权利,谁也没办法抹杀谁的权利。

  能够掌控的,真的太少太少。

  “别这样,我会在你旁边,陪着你一起沉默,一起孤独,还要很努力地关掉你的泪水,拥有的只有笑容。”

  我看到,他很认真。

  我知道,这段话很煽情,反应应该是感动的,并且点头说,“我相信,谢谢你”的。

  但是,对不起,我也有我的权利。

  我只是转过头,看着远方,我重来都是不相信承诺的。

  就如同我不相信时间不具备磨损性和摧毁性一样。

  很多东西,都会流淌,很难站在原点,或者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不可能幻化为可能,需要的,还是时间。

  我只是看到我生锈的孤独,从七层楼上掉落,不是全部,只是一个小角。

  我想,我正试着,去不排斥一切美好。

  哪怕是假的。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失去的了。
  作者题外话:我很心疼,心疼毛顿茹,也心疼自己。

  写到看到母亲的头发变短了的时候,我哭了;写到母亲拿起地上的餐具时,我哭了;写到母亲那顿早餐的时候,我哭了;写到韦依说着一段很土没有任何创造力的话时,我哭了;写到最后一句话时,我哭了。

  我哭的没有眼泪,却,哭的很痛,很痛。 。。

血流下的疑惑
我听着张芸京的《偏爱》。

  我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偏爱》,更久之后,知道唱这首歌的人叫做张芸京。

  只是偶然间,听到这首歌,然后喜欢上这首歌的旋律,穿越时空的质感,悄悄地记了下来有这么一首歌,但也没有仔细去打听。

  就这样,偶然之间知道了这首歌的名字。

  我这种听之任之随遇而安的样子,或许会让人恼怒吧。

  但是,我始终相信,很多东西不需要挖掘,如果它愿意让你知道,它一定就会再一次跳出来。

  就好像有一句话,叫做: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会是你的。

  我不相信,幸福是靠争取的。

  目前为之,我只相信自己。

  有的时候,连自己都失去了信任。

  我甩了甩头发,感觉这几天的天气都是阴暗的。

  我坐在石板上,简然让我在这里等她。

  我把《偏爱》听到第19遍的时候,简然到了。

  她在我身边坐下,拉过我的耳麦,“在听什么呢?”

  我和她一起听了一遍,她还给我,然后问我,“毛顿茹,你为什么只戴一边的耳麦?”

  “就,习惯吧。”我说。

  “哦。”简然往后倒了倒,张开两条腿,晃荡晃荡。

  她的刘海有点分叉,我伸过手,理了理。

  她抓过我的手,“毛顿茹,我想告诉你。”

  “是。”

  “我恋爱了。” 

  “哦。”

  “应该是单恋。”她迅速地暗淡了眼神,像是烟火打在天上,很快地散落。

  “是韦依吧?”我看着天空,幽幽地说。

  “你,怎么知道。”她微微低下头,声音有点提高又仿佛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因为,”我想了想,还是说,“那你,就去告诉他。”

  “谁?”她有些惊恐地望着我,“韦依吗?”

  “因为你喜欢他,不是吗?”我说。

  “可是……”

  “心动的人,都会顾左顾右的吗?”

  “啊?”

  “或者,顾此失彼,听过吗?”我转身看她。

  “我知道,或许勇敢一点总没错。但是,”她拉过我的胳膊,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好怕打破这种美好,如果跃过去或许是彩虹,跃不过去心底静静的喜欢都会打了水漂。”

  我明白,我其实是明白的。

  打破,或许是好,或许是坏。

  但是,坏的结局谁也承受不了。

  这么多年,我不是也没有去打破那这么久厚厚的冰吗? 

  “更何况。”简然放开我的胳膊,“我听说,他喜欢的是你。”

  她的背,和妈妈的背不同。

  她的背,瘦弱地,纤细地,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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