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在思考该不该跟一头猪聊天。
猪那么笨,怎么会上网聊天。
也对。我看了你的电子邮件,谢谢啦。说我像哲学家,你才像呢,简直就是当代版的苏格拉底或者柏拉图。
多谢夸奖,不过小的可担当不起。
怎么这么晚了才上网啊?
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呐。
哼哼。不跟你聊了,我走了。
生气啦?我跟你道歉。
我上了快三个小时了,现在头昏眼花,腰酸背痛的。再聊就没钱付网费了,要不你借我点?
我也没有啊,去捡矿泉水瓶卖吧,一角钱一个呐……
不去,多丢人。
女生呐,就是爱面子爱虚荣。
说什么呢。我真走了。拜。
……
齐然害怕的那两个字还是出现了,拜拜,等同于再见,离别。为何一切总是如此匆匆,让人猝不及防。齐然呆呆地坐在那,怅然若失。
说了再见,便只剩下思念与寂寞。
邮箱里有一张贺卡,是中午小梅子发的,贺卡上写道:“哎,看了你的邮件我决定像你妹妹一样,弄只猫来养着玩,猫的名字已想好,就叫做,齐然。哈哈。”另外还有一些祝福的话语,可齐然读起来去没有半点幸福和快乐的感觉。是不是祝福的次数多了它便廉价了,读起来就麻木了?那还该不该说呢?
“徐雨嘉。在做什么呢?外边下了很大的雨,把凄迷的夜色渲染得无限伤感。像一个多愁善感的宋朝女子的浅吟低唱。刚才我听了一张孙燕姿的专辑,终于听到了你说的那首极其哀伤的歌《天黑黑》,她干净清澈的声音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划向我的心脏,伤口滴着血,长时间地存在,一触即痛。不知道你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触。我听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外婆的道理早就说给我听,下起雨也要勇敢前进,现在我好想回家去。天黑黑,欲落雨……’
这首歌是一个温暖的洞穴,可以给受伤的人舔舔自己滴血的伤口,然后安心地睡上一觉。
我也听了其它的歌,像《遇见》《一样的夏天》《我不爱》《休止符》《安宁》……虽然都是老歌,但听起来仍然很有感觉,尤其一个人在深夜里安静的听的时候,会伤感得无以复加,快要落下泪来。
好了,就说这么多了吧。”
齐然点击“保存”,点击“发送”的话是没有任何作用的。齐然长长舒了口气,出了书房,跟周阿姨说了一声,然后去睡觉。
凄厉的闪电像匕首一样狠狠地扎进眼睛,快速而准确。巨大的雷声像石头一样重重地砸向耳膜,震耳欲聋。。 最好的txt下载网
好了还是接着回忆吧(一)
好了还是接着回忆吧除了它你别无选择
你像个婴儿在回忆的温暖怀抱里才能获得安全感
但那些无限漫长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回忆
其实只是无数细小往事的不断放大
然后在你的心脏周围笼罩上一个美丽的光环
你一天又一天地沉湎于其中不能也不想自拔。
你每分每秒都活在过去,而对现实的世界一无所知
那只是你悲伤痛苦和失望的来源
现实被渲染得无限凄凉与苍白
你的回忆是一个圣洁而持久的存在。
可谁都不知道你安静的表情下面深藏的暗涌
你独自一人再次经历所有的往昔
也就这样了吧
你就这样在回忆与现实的河流之间疲惫地摆渡
日复一日,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将近九点,明媚耀眼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而下,尖锐地刺痛着双眼如同刀割。起床后齐然感觉不大对劲,大脑昏沉,一片混沌,呼吸不畅,鼻子里好像塞了两团棉花。
齐然到客厅倒水喝,走起路来有气无力的样子,手脚软绵绵的好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米露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津津有味的样子,好像天踏下来都不关自己的事。齐然倒水遮住了电视,她马上叫起来:“哥往旁边挪一点,你遮住我电视了。”
“这电视什么时候变成米露的了?大清早的就只会看电视。”
“什么大清早的,都九点啦,哥你怎么比,比猪还能睡呀?”米露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你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你嫁给电视机得了。”
“哈哈,放心,我一定会嫁的。”
“妈呢?”
“买菜去了。早点在厨房啊。”
齐然到厨房胡乱吃了两口面后,丢下筷子回屋,纸巾用了无数,鼻子里那两团棉花状的东西仍弄不出来,像是寄生在那一样。齐然不去管它,拿出那张孙燕姿的专辑仔细看起来,一丝笑容悄然浮现在嘴角。
齐然的妈妈回来了,放下手中的菜问米露:“你哥还没起床吗?都这个时候了。”
米露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哦,起了。”
她把菜提到厨房,看到那还剩下大半碗的面,来到齐然屋里。
“齐然,面条怎么不吃完呢?”
“不想吃。”
“怎么了?听声音是不是感冒了?”
她上前摸摸齐然的额头:“哟,还发烧了呢,感觉怎么样?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用,下星期就考试了。”
“真的不用了,妈,我吃点药就可以了。”
她连忙翻箱倒柜地到处找药,然后倒水让齐然服下,并叫他躺下休息。齐然于是躺下接着睡,午饭也没吃。两点多钟时醒来,只不过几个小时,却感觉是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还是感觉很难受,头重脚轻似乎正在飞快地下坠。
米露和妈妈在看电视,看到齐然出来,她赶紧站起来:“齐然我给你熬了一碗姜汤,快喝了吧。想吃糖醋排骨吗?呆会我给你做啊,马上就考试了可别有什么闪失。”
“妈不用了,我好多了。”
她进去后齐然问米露:“还在看电视呐?”
米露白了齐然一眼:“那你要我做什么?”
“做作业啊。”
“不会做,正等着你教我呢。”
“懒得。像你这样聪明绝顶绝顶聪明的人哪有不会做的啊。”
“哎,哥你这又是夸张的修辞手法吧。”
“应该是讽刺,语文课上学过吧。”
“哥我真想把你千刀万剐,然后丢到海里喂鱼。”她撇了撇嘴说。
“天哪,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呀?”
“不是,只是我语文差,所有成语中只学会千刀万剐这一个。”
齐然喝了姜汤,感觉好了一些,但也不敢闲着,赶紧拿出地理课本认真看起来。米露见了,欢喜地说:“哎,哥我正想问你一道地理题呢,帮我看看吧,哥我知道你最好了。”她狡黠地一笑,拿出一本地理复习题。
她熟练地翻开,指着某一页说:“就是这题了,我算了十分钟都没有做出来。”
齐然一看,又是计算时间的题,赶紧说:“算了吧,好妹妹求你别再折磨我这个病人了。”
她用力合上书,说不教就是不教,谁稀罕呢。
五点四十,齐然吃好了饭。说是吃饭,其实只不过喝了两碗汤,吃了几块糖醋排骨而已,
这时原本晴朗无比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大团大团苍黑色的云块像棉被一样覆盖在天空,明媚的光线变得昏暗,像是从墨汁中掉落下来一样。
齐然披了件外衣就出门了,妈妈让他带把伞,齐然说不用了不用了,她后来说的话都被匆匆跑下楼的齐然抛在空气中,被风卷走。
五月里罕见的风四处流窜,似乎想把这个世界占为己有,路边的树喝醉酒似的东倒西歪,头顶上空的乌云更加汹涌地聚集过来,潮水一般,天昏地暗如同黑夜。耀眼的闪电白练一般,闷重的雷声在头顶缓慢碾过。黑色的苍穹开始漏雨,齐然加快速度,终于在雨下大之前赶到了学校,但那种叫做寒冷的元素还是疯狂地侵入骨髓。齐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鼻孔里那两团棉花状的东西又回来了。到了座位上重重地打了两个喷嚏。
“齐然你怎么了?感冒了?”
齐然打量了徐雨嘉几眼,她穿了那套黑色的校服,头上扎了两个漂亮的发卡,笑容依旧甜美,温婉可人。
“徐雨嘉你今天真漂亮啊,女大十八变,你有些像一个日本高中生。”
“切,什么破比喻,我才不想像日本女生呢。”她摆摆头,不屑地说。
小梅子说:“齐然你那是什么眼光啊,不,是没眼光。”
“哎,怎么一来就被打击啊,我正想感激来的路上没有被雷击呢,可是你们的话比遭雷击还严重。我是病人知道吗?”
“不知道,谁让你不说的。”
“我有机会说吗,我?”
“没机会也要自己创造嘛。”
“哎,徐雨嘉我感觉你很像那个《奋斗》里的杨晓芸。”
“杨晓芸?我哪里像她啦?”
“气质,性格,脾气,不过你没她那么爱发火和调皮,她没你这么……”
“得了吧,我都不知道你是在赞美我还是讽刺我了。”
“当然是赞美了,小梅子你说死不是?”
“哎呀,让您老人家失望了,我没看过《奋斗》,所以跟杨晓芸不熟,所以就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不过,齐然你得了什么病啊?”
“感冒、发烧什么的。昨晚淋雨了。”
“你没打车吗?”
“我……我没钱了呀,六十块钱不都全被你们凶狠的吃了吗?”
“谢谢你请我们吃饭啊,不过看你这样子我们都挺于心不忍的。”
语文晚读,语文老师照旧绕了一圈然后就背着手出去了,看得出他对这个班挺放心的。他经常说的一句话便是“人要靠自觉”,这句话甚至可以作为他的口头禅。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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