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还是希望我们能在同一所大学。否则的话我会难过一辈子的。”
两天后,学校门口和白塔广场最热闹的地方都贴出了大学录取名单,红底白字异常清晰,无数行人驻足观望,把那围得水泄不通甚至阻碍了交通。人少了一些的时候齐然努力挤了进去,焦急地寻找着徐雨嘉的名字。一排又一排的名字密密麻麻的,但不到一分钟就找到了。
“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家的,恍惚如同隔世。只能感觉到从心脏传来的尖锐的疼痛,如同针扎。那种窒息般的疼痛谁能体会得到?我真后悔,为什么没有看看你的志愿表。但现在呢?苍天捉弄人吧?天不遂人愿吧?宿命吧?
徐雨嘉,Y大,新闻学。
深深刺痛心脏的八个字。
我想我们就像两条射线,从此没有交点,并且彼此将会越来越远了吧。
但我会永远记住你,你是否会偶尔想起我,哪怕一点一滴?那样的话我就会很开心。可为何在我悲伤的梦境里,你一直保持着沉默?”
第二天齐然的父亲就到餐馆订了餐,然后四处散发请柬,好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样。中午米露去同学家玩,妈妈在睡午觉,齐然趁着这个机会去了网吧,依旧是平时常去的那家,齐然右边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孩,衣服搭配得近乎完美,流行且精致的发型,淡淡的眼影,白皙的脸,肩上垮了个小巧的红颜色包包。
齐然的QQ登了近四分钟还没登上去,再次登陆也是这样。而那女孩一分钟没登上去就骂骂咧咧地叫开了:“网管?网管呢?”
旁边一位正在扫地的工人赶紧上前:“不好意思,今天网管有事,可能来不了了。”
“这QQ怎么一直登不上?”
齐然趁机偷看了她几眼。
“要不麻烦你换一台电脑试试看?”
“不用了,我还是换一家网吧好了。”她说着出了网吧。
齐然想这女孩挺有个性。重新下载了一个软件,三分钟后终于登了上去。小梅子和蝴蝶梦都在线。
恭喜你考上大学。
谢谢。
不用谢,记着请我吃糖啊。
小姑娘,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的。
没事。我偏要吃。
那好,等我有空再说。
哎,以后就看不到你来借书喽。
别怕,上了大学,我会,呃,我会想你的。
呸,肉麻。不跟你聊了。
齐然发送一个抖动窗口,那边真没了反应。而小梅子发过来的“在干嘛?怎么不跟我说话?”已经闪动半天了。
没干嘛,独自伤心ing。
呵呵,还是因为她吧?哎,你们不就隔着三十多公里吗?你可以买架飞机呀?
三十公里呐?隔着一米我都感觉遥远。买飞机去追?好主意啊,要不你买一架送我?谢谢。也算是安慰一下我这颗破碎的心。
想得美,要买自己买,你的心破碎,我的还粉碎呢。
唉,我悲惨的人生。
哎,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雨月。
别感叹了,瞧我这正伤心着呢。
俗话说,伤心总是难免的。
去死!不跟你聊了。
那再见,好困啊,回家睡觉去。
7月30号,接到杜峰电话,说高三一班今天下午五点在南京街聚餐,要齐然一定去。齐然说可能去不了了,杜峰说还有什么事比同学聚会更重要的,眼看就要各奔东西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次相见。齐然想了想说那我尽量去吧。
“什么叫尽量,一定要来。”
齐然打电话问小梅子去不去聚餐,她回答得倒挺干脆,去,怎么能不去?
下午四点,齐然父亲订的餐在新西街一家餐馆。拉开序幕,这家餐厅挺豪华,干净明澈的地板光可照人,墙壁是凹凸不平但雕造精致的大理石,土红色的桌椅古色古香,楼梯口处有假山和喷泉,颇具吸引力。客人们纷纷给齐然和他父亲递上红包,脸上堆满笑容,嘴里说着称赞的话。几分钟后,桌上的红包快堆成一座小山。
客人差不多来齐后,齐然的父亲穿着那套八百多块的西服上台发表了他慷慨激昂的讲话,掌声落定后所有人举杯同庆,接着不断有人跟齐然和他父亲敬酒,齐然以饮料代酒,喝到最后他只敢稍微抿一小口。
原来上大学也是一件如此矫情的事。
五点多钟接到小梅子的电话,问怎么还没来,齐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哦,我可能……”
“快来吧,你暗恋的女生就坐在我旁边,不来的话你会后悔的。”
“真的?我不信。”
“不信?那你等着。”
几秒钟后齐然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而其中清晰地夹杂着徐雨嘉的声音。
“听到了吗?哎呀,快来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那好,我就来。”
齐然找了个“去洗手间”的接口从饭店溜了出来,边走边给妈妈发短信:妈,今天我们高三一班同学聚会,我不得不去。完了我就回家。见了她该说些什么呢?齐然边走边思考,过马路时差点和一辆车撞在一起。
到了南京街清蒸园,徐雨嘉果然在其中,但齐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男生们拖了过去。全班五十多人,但只到了一半,于是男生女生各一桌,男生们在相互敬酒,女生们则在谈论今年的流行服饰,这时还挥舞着筷子抢锅里的菜。
“齐然你迟到了,罚酒三杯。”
“三杯?饶了我吧,我真的有事,要不然早来了。真不好意思,来,我竟大家一杯。”齐然爽快地干了一杯,火辣辣的感觉由喉咙滑入胃里,火烧一般。
“敬了我们还得敬女生哟,快去吧齐然,我们都敬过了。”
齐然只得又倒了酒,硬着头皮走到女生那桌敬她们。这杯喝下后,大脑里马上有了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来,来,大家一起干一杯,就快上大学了,我们都是英雄!”
“不上大学也是英雄!”
“兄弟姐妹们,苟富贵,勿相忘啊!”
“哎,齐然你上哪所大学呢?”
“S大。”
“杜峰你呢?”
“我?很不幸没被录取。”
“怎么可能,不是超出一本线许多吗?”
“不知道,反正没被录取,大概是没有服从调剂吧。”
“那不还有二本吗?”
“二本到现在还没消息。”
“别怕,大不了东山再起,卷土重来,明年考上清华!”
“多谢,来干了这杯!”
……
从清蒸园出来已经7点多,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灯光与夜色彼此缠绵交融,如此暧昧而美好。齐然这时却没有心情欣赏夜色,徐雨嘉就在前边,趁着她一个人的时机,齐然鼓起勇气上前。
“Hello,徐雨嘉,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哦,你读什么专业啊?”
生活,一场南辕北辙的悲剧(七)
“会计,你是新闻吧?其实我也很想读新闻学的。”
“呵呵,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要是能和你在同一所大学那就好了。”
“我也希望这样呢。”
“那你们几号开学?”
“九月三号。”
“以后我们应该很少再见面了吧?”
“怎么会呢,来我们学校找我玩嘛。”
“好啊好啊。”
“对了,你的QQ号是多少?”
“哦,不好意思,我现在用的这个QQ被盗了,怎么也登不上去。过几天重新申请了新的我告诉你。”
“嗯,好。”
不知不觉到了小南河,河边长长的柳枝垂入河中,河水呈现出碧绿色,缓缓流动。
不知谁提议在桥上拍照,大家欢呼同意,于是女生站前排,男生站后排,做鬼脸或者大摆Pose。
“一、二、三,田七……”
“再来一张!”
……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许多同学都说还有事。咱们半年后再聚啊,到时候我请大家去KTV。”
大家互相说着告别的话语,依依不舍的样子,齐然安静地站在那看着徐雨嘉消失在夜色里。
家里。米露和妈妈在看电视,那只猫趴在米露身上,轻轻地打着鼾。
“你去哪了?”
“妈我不是给你发短信了吗?我们今天同学聚会。”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条短信。
“当时那么吵我怎么能听到?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这时齐然的父亲出来了,摇摇摆摆的样子,米露赶紧把它扶到沙发上。
“是不是……齐然回来了?你今天把我面……面子丢,丢尽了!当着那么多人你跑哪去了?”
“我同学聚会。”
“你那同学聚会就真这么重要?”
“当然重要,以后想聚都恐怕没机会了。”、
“是吗?那今天这……”
“当初我就没同意请客!”
“齐然你说什么呢你?我看着大学干脆不用上了!”
“不上就不上,谁稀罕!”
……
“这种乌烟瘴气的让人作呕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逃离。有时候也会想就这么死去那该多好。
但至少还有你。
今天终于见到你了,你披着头发,穿着白色衣服,像一个洁白美丽的天使。你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让我感到敬畏了。原来在你面前我依旧那么胆小懦弱,在心里说了无数遍的话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在心脏形成尖锐的疼痛。
如果跟你说了喜欢你,会不会稍显突兀?你是否会惊奇地看着我?我会不会会很狼狈很尴尬?
以后我们真的很少会见面了吧?各自朝着认准的方向匆匆向前,头也不回。你要我去找你玩,但我们的学校隔得那么远,远得让我感到害怕。前几天小梅子说叫我买架飞机去追你,呵呵,她挺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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