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荐这本书,我这么多年来不知读了多少遍,越读越觉得精辟深刻,受益匪浅。它不仅是一本哲学书,也是一本优美的散文,只要你用心阅读、品味。你妈说,我们父子俩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僵硬而疏远。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作为父亲,我并没有尽到该尽的职责和义务,不够关心你和米露。尤其是你高考后那一段时间。那时候我脾气暴躁,易动怒,冷漠,心情一直不太好,阴晴不定。而你也没有脱离青春期固有的叛逆和倔强(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因而便造成了那样尴尬不和的关系。但我已学着改变,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宠辱不惊的面对和处理一切事情。我一直想与你做一次深刻的促膝交谈却苦于没有时间和机会,所以只能在匆忙之中给你写这封信,并且诚恳的向你道歉,希望它能成为我们的‘破冰之旅’。
你喜欢文学,就勇敢的坚持下去吧。但年轻时写的东西,往往只是倾诉或者卖弄而已,肤浅而矫情。想写出伟大深刻的作品,就得不断去体验人生,经历苦难,需要深厚的文化积累和深刻的人文精神。当然现在的我也没能做到。如果可能的话,将来我们可以并肩作战。另外有两本书《人性的优点》和《人性的弱点》,你有空也可以看一下,很不错。
愿你前程似锦。
父亲”
多像一封平易近人感情真挚的家书。齐然读了两遍,终于流下泪来,情不自禁。
“爸,我看了你的信,很感动,谢谢你。作为儿子的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对不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努力。”齐然给父亲发去这样一条短信。
宿舍里,张枫他们三人仍在睡觉,窗帘被严丝合缝的拉上,黑漆漆的很吓人,伸手不见五指。桌上的电脑开着,却已换成三维飞行物的屏幕保护,梦幻一般。齐然开了灯,卢晓兵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然后猛的坐起。
“哟,齐然你终于回来了?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
“瞧你,怎么像几天没吃饭一样?”
张枫和刘天寒也被吵醒,翻下床来,饿狼一般抢夺着齐然的包,见到吃的东西就搜刮出来堆在桌上,结果包被翻了个底朝天,像被抢劫一样。
还好齐然藏了一袋妈妈亲手炸的牛肉干和鱼干,趁他们狼吞虎咽之时偷偷藏在怀里溜出了宿舍,然后打了电话叫沈曼娟下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她微笑着问。
“刚到宿舍不久。我带的东西全被他们偷吃了,只留下这牛肉干,你尝尝。”
“恩,谢谢,我正好没吃饭呢。”
“怎么不吃呢?”
“胃不太舒服,吃不下去。”
“那现在好些了吗?哦,对了,我有办法,把手给我。”
“干嘛?”
齐然拉过沈曼娟的左手,在她手心画了几笔,然后把她手指合拢。
“我写了一个‘好‘字,现在呢,只要把它服下去,胃就不会痛了。”
沈曼娟开心的笑了:“还有这办法呀,骗人的吧?”
“心诚则灵,哎呀你就相信我一次嘛,把它服下去。”
“那好吧,我就相信你。”她仰起头把那个‘好‘字认真的服了下去。
“真乖,饿吗?待会我们出去吃火锅怎么样?”
“好啊。对了,我的雪人呢?”
“雪人啊,在来的路上偷吃了一个辣椒,自己把自己给融化了。”
“不会吧,它嘴可真馋呐。”
“是啊,下次我一定狠狠教训它。好了你先回宿舍吧,天这么冷。我去上会网,待会再联系你啊。”
“恩,好,那我上去了。”
齐然似乎在一瞬间成长起来。他拿出手机,给小梅子和杜峰发过去若干个对不起,然后到*营业厅重新买了一张sim卡,但只复制了很少几个电话号码进去,甚至小梅子和杜峰的都被遗漏了。接着随手把原来的那张卡扔进垃圾桶。他似乎想结束什么,然后开始另外一种全新的生活。他眼神坚毅的往前走着,他应该对崭新的生活很有自信,也很期待吧。他握了握拳头,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做。于是世界在眼前变得异常清晰和明澈,所有的路线一目了然。
但她他的号码呢,删与不删都是一样,早已深深的烙印在心脏,镌刻一般,与生俱来一般。只有时间能抹除,或者失忆。这串158开头的数字。
齐然想了想,把自己的新号码也发给了徐雨嘉,宣传栏上又贴出一张崭新的海报,是心理与健康交流协会在招收新成员。协会下面设有组织部,实践部,文学部以及心理剧组。齐然心里对文学的热爱迫使他上前要了一张报名表。文学部主要负责协会刊物《关怀·关爱》的编辑出版,以及各次会议内容的整理,资料的搜集。同时齐然也为当初决绝的退出文学社感到几丝后悔。
齐然本想看一部电影,或者浏览一些文学方面的新闻,但后来还是一不小心进入了徐雨嘉的空间,或者说是习惯。当看到她新写的日志时,齐然愣了一下,电击一般。
“在今天这样一个寒冷的日子里,我和他平静的分手了,我的心也是寒的,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人,哦不,我不能责怪他的,我知道他只是想努力对我好一点,想给予我所有的快乐,让我开心。但明白真相后我很害怕也很愧疚,我无法也不敢再接受他的好了。一切都怪我,怪我当初不知不觉过了将近两个月被欺骗的生活。我好后悔,肯定又无情的伤害了一个人的心。爱情啊,真是复杂,我想我再也不需要它了,我躲在一个人的小小世界里,也会感到很安全,很开心。呵呵,我会好起来的。”
后面是孙燕姿《原来你什么都不要》的歌词,齐然在百度上搜到这首歌,然后戴上耳机试听。
“我不要你的玫瑰不要你的承诺
不要你的玫瑰,
只要你真真久久爱我一回……哪个女人对爱不自私不奢望……”
是怎样的心情,在心脏表面反复表演,纠结而复杂。曾经以为自己已经铜墙铁壁百毒不侵了,但情绪配合的并不默契,反而在瞬间疯狂的决堤,溃不成军。
究竟是怎么了呢?为什么总是这样?
齐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回头一看,是微笑着的沈曼娟,头上戴了一顶淡粉色的毛线帽子。他摘下耳机。
“都快四点半了,还上网,我饿了。”她有些撒娇地说。
“饿了啊,那好,我们出去吃饭。我忘了时间,抱歉。”齐然拉着她的手说。
“没事,走吧。对了,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了?”
“哦,原来那张卡有点小毛病,我换了一张卡,待会告诉你号码。”
“恩,好。”
“你这帽子很好看啊,挺非主流,什么时候买的?”
“是吗?是我一个朋友送的圣诞礼物。”
“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呵呵,不告诉你,这是我的隐私,隐私可是受法律保护的哦。”
“这么说来应该是男生吧,我吃醋了,好伤心。说,该怎么安慰我?”
“待会多给你夹几块肉吧,哈哈。”
“就这么简单啊,要不要把你们宿舍的姐妹们叫上,把我们宿舍那几个‘流氓’也叫上,大家热闹的聚一聚?”
“好啊好啊,你们宿舍的流氓其实也挺幽默的,很爱开玩笑,尤其是你这个流氓头子。”
“什么,流氓头子?你惨了……”
八个人围着一个造型独特的火锅坐下,很温暖,其乐融融。火苗像个美丽的精灵,轻快的舔着锅底。坐张枫旁边的那个女生挺开朗,心直口快,和他聊得很投机。另外两个女生则有些腼腆矜持,低着头不怎么说话。但张枫凭借过人的口才和幽默,把她俩说得面红耳赤或者逗得哈哈大笑。
“看,既然我们话这么投机,况且齐然和沈曼娟又是老夫老妻了,要不我们两个宿舍联姻怎么样?”
“联姻?张枫你看上谁就直说嘛,别拐弯抹角,更别把我和晓兵扯进去。”
“我难道真的这么自私吗?好失望啊。我只不过在为你俩的前途考虑,你看这么漂亮的女生就坐在眼前你俩竟然无动于衷,我真怀疑你们的审美能力。”
“这样啊,那就太谢谢你了,班长,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呀,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不用,乐行好施是我的习惯。”
“那班长你怎么不为自己考虑呢?是不是早就对自己的未来胸有成竹啦?”
“这个嘛,小弟的幸福就是我大哥的幸福。”
“……”
唯独齐然,坐在那专心的盯着幽蓝色的火焰,发呆或者思考问题。一个女生夹起一个鱼丸但一不小心掉进锅里,滚烫的汤溅到齐然眼睛里,他“呀”的叫了一声,抖了一下,沈曼娟赶紧拿出卫生纸小心的给他擦。
“齐然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
“没,没什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寒潮就要来临(二)
一大清早曾女士就敲开了齐然父亲的办公室,他只得笑脸相迎,亲自给她冲了一杯雀巢咖啡。
“齐作家最近挺忙把。”
“恩,的确有些忙。”
“那我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的,你请坐。”
“那天贸然去了你家送圣诞礼物,你太太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怎么会呢,我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你放心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都没什么礼物送你。”
“哦那就好。没事没事,齐作家你帮我完成心愿我已经很满足很感激了。对了,小说写得怎么样了呢?”
他点击鼠标,从电脑里调出小说的word文档。
“已经完成八万多字了,你看一下。”
“恩,写得真快呀。”
“过奖了,这是我挺感兴趣的题材,并且有亲身经历,因此写起来轻车熟路。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