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次机遇:巴菲特家族的人生投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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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次机遇:巴菲特家族的人生投资法-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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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3  从铲平泥土到耕地
    我裤子的膝盖处总是将我出卖。你或许曾在拥挤的游乐场的沙箱里看过这样一个游戏场景:小孩儿低声模仿着玩具卡车引擎的声音,把卡车推上斜坡,然后卸下一堆沙子。我就曾是他们中的一员。我小时候在奥马哈自家院子里玩孩之宝卡车,常常一玩就是几个小时。最爱的是下雨过后,院子里满是泥巴,这时候我会在泥巴里把裤子膝盖那里弄得脏兮兮的,还玩得不亦乐乎。直到今天,每当我结束在世界各地的农业项目考察回到家里,妻子德文都会笑我那沾满污渍、磨损破烂的裤子的膝盖处。因为我每到一个地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下来,抓一把当地的泥土,用手搓一搓,感受它的质地和有机成分,而且我会筛选并分析土里正在生长的作物的根茎。__

    我必须了解泥土和土壤的区别。

    很多人以为,我们家来自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我们就注定要成为农民,而我父亲打破了这个成见,从事了金融业。1869年,我的曾曾祖父在内布拉斯加州开了一家杂货店,但是我从来没有和我的任何一个亲戚有过关于务农方面的对话,直到20世纪80年代,我父亲投资了奥哈马北部400英亩的土地,也就是之后我从他那里租来的那片地。

    我觉得自己的第一职业是农民。每到耕种或收获季节,我坐在拖拉机或收割机上,那就是我最快乐的时刻。

    我18岁高中毕业的时候,还没有想好是找工作还是继续念大学。我在高中表现很好,成绩很优秀,是辩论队里的明星,有跆拳道黑带,但是进入大学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一开始我去了南达科他一个小型的私立大学,因为我有两个朋友也在那儿读书。读了一年我就觉得念不下去了。于是我想去日本学习松涛馆空手道(Shotokan)来辅助我的跆拳道训练,但是父亲对此并不赞同。

    我当时既焦躁不安,又对事物充满好奇,当我得知世界海上学校(WorldCampusAfloat)要从加州的查普曼大学出发,我很是感兴趣,随后报了名。这个海上学期(SemesteratSea)让学生可以一边乘坐游轮周游世界,一边学习专业知识,并游历诸如摩洛哥、南非、印度和中国台湾这些地方的港口。那次的经历从很多方面改变了我的一生,也预示着我今后会开启更多的旅程,它让我对旅游产生了更大的兴趣。但是当我回来之后,我仍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去了普查曼大学学习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回到了奥马哈,因为我对金融和投资都不感兴趣。一次,我在奥马哈偶然看到一个人操作着前端装载机在进行建筑施工,我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兴趣所在,我心想:“这才是我想学习的,说不定还有人愿意付钱让我做这事。”

    当我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后,我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一样。我知道一个叫弗雷德·霍金斯(FredHawkins)的人在奥马哈有一个大型的建筑公司,我给他打了电话,问了问我可不可以当面和他聊一聊。他自学成才、白手起家,一手打造了一个了不起的公司。我走进去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说我想跟他学习使用推土机和其他大型设备。他一副冷漠的样子,直愣愣地看着我说道:“孩子,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和我的伙计们一起工作你肯定不能忍受超过5分钟,你还是走吧!”他听到我是巴菲特的儿子才给我机会和他交流,但是又因为我的这个身份把我赶了出来。

    我想他并没有恶意。如果你是像巴菲特这样的名人的孩子,那么你也会习惯人们对你是谁做出他们理所当然的判断,而不会花时间去了解你本人。我猜华尔街那些著名的财务主管和好莱坞明星的孩子周围应该不乏类似经历的朋友,但是作为生活在奥马哈的巴菲特后代,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奥马哈有很多了不起的人,但是在这里,你轻而易举就可以猜到别人怎么看你,别人对你有什么期待。有的时候这很公平,有的时候却不公平。我知道和地球上数十亿人每天面临的痛苦和挑战相比,我受的这点儿委屈算不上什么,但是当时我还年轻,更渴望别人通过我的优点——而不仅仅是出身——来评价我这个人,所以我还是很愤愤不平的。

    离开弗雷德办公室的时候我内心很受伤,心想走着瞧吧,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于是我又去拜访了另一个从事建筑的伙计,我从朋友那儿听说过他,他叫弗兰克·蒂茨(FrankTietz)。这一次我说道:“伙计,我想学怎么操作履带式滑移装载机。”他回答说他不会录用我,因为我没有任何经验。我问:“如果没人雇用我,我怎么会有经验?”当然我知道这也不能怪他。

    我于是建议道:“我免费给你打工一个月怎样?”一个月之后,他再决定是否继续雇用我,我以为这个提议肯定行得通。

    “不行,不能这样做。”弗兰克回答说,“我的伙计们不会喜欢这个主意。”

    “他们怎么会关心这个?”我问道。

    “你免费做的工作,本可以是他们拿报酬做的工作,你抢了他们的饭碗。这可不行。”

    我?想过这点,所以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他那里。然后我又给我另一个朋友打电话,他叫比尔·罗伯茨(BillRoberts),有一个挖掘公司。我问比尔:“如果我自己购买设备,你可不可以把那些你不想接的活儿介绍给我做?”

    比尔说可以。

    我懵懵懂懂的冒险终于开始加速了:我快速地阅览各种报纸,并且找到了一辆卡特彼勒955K型号的前端履带式装载机,价格为

    16500美元,和其他打广告的履带式装载机相比起来要便宜一些(当然一分钱一分货)。我从负责我们家银行业务的人那里借了2万美元,因为我知道父亲不可能会借我这笔钱。

    比尔·罗伯茨又帮我把装载机拖到了我的第一个施工现场,一个朋友想在那里挖一个地下室。我觉得这是开启我施工生涯的绝佳地点。那一天,我在洞里施工,四周的墙壁倾斜,坡度很陡,幸运的是我把装载机停在了比较安全的地方。我停止了手头上的工作,因为我知道比尔也在某处挖一个地下室,所以我花了几个小时去观摩并学习他是怎么做的。回来之后,通过反复的尝试,谢天谢地,我终于知道怎么把墙壁和地面弄平整了。

    比尔真的很够朋友,他介绍了很多小项目给我,还常常用他的拖车帮我把装载机运到施工现场。没多久,我就觉得我需要一部自己的拖车,这样我就可以自己拖运我的装载机。我拜访了一个叫哈里·索伦森(HarrySorensen)的伙计,他自己也会操作重型建筑设备,曾在得克萨斯州开采石油。我问他:“你可以帮我造一部拖车吗?”

    “没问题。你能先支付我3500美元的订金吗?”我已经赚了些钱,所以就给了他订金。

    6个月后,我还在麻烦比尔用拖车拖运我的装载机,其间我一直跑去问哈里拖车的进度如何,他总敷衍我说:“还没弄好,几个星期之后再来吧。”最终我受不了了,说道:“哈里,请退回我的3500美元。”他回答:“我没有这笔钱了。”

    “什么叫你没有这笔钱了?”

    “我这儿有台别的设备,你大概用得到,就是这台拖拉机,你可以把它卖了,也可以自己用。”后来我知道,那是一台1958年的明尼阿波利斯–莫林(MinneapolisMoline)5星拖拉机。就连我都知道它根本不值3500美元,但是我还能怎么办呢?他已经花光了我的钱,我又得不到我的拖车,拿走这台拖拉机是我挽回点儿损失的唯一方法。当比尔得知我现在有两个设备需要借助他的拖车来拖运时,他笑了。

    我开始用这部拖拉机干些活儿,没多久它的传送装置就坏了,我把它拖到经销商那里修理,修理费居然要3500美元,这台拖拉机最多卖1500美元,在它身上花7000美元简直是疯了。

    我四处询问,最后找到了奥托·文茨(OttoWenz),他是个修理设备的天才。我告诉他,“我这台拖拉机的传送装置坏了,而且我的预算有限。”他很快就修好了,还不收我的钱。我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他说,他的几块玉米田需要用圆盘耙耙一下。也就是用一种带有凹刀的工具把作物残茬儿切碎掩埋、深松,然后平整土地,目的是把地上的土块弄松,将杂草切碎。我从来没有种过地,但是出于对奥托免费修理拖拉机的感激,我还是去了他的农场,他的儿子韦恩也在那儿,我们把一个圆盘耙勾到他的迪尔6030拖拉机上。我在烈日下开着那辆大拖拉机,韦恩告诉我耕种的各个步骤,我很享受这一切。而且,我不必在洞里尝试把土墙弄平。我突然感觉,“这比挖地下室有趣多了。”

    我一下子对农活儿充满了兴趣。有一天,我在地里一直工作到最后,天色已暗,奥托的旧拖拉机是没有驾驶室的,射灯的照明也很糟糕,我们一直在梯田上工作,当我弄好一片地之后,我心想:“只剩最后一片地了,还有时间,我干脆做完算了。”当我耙了5分钟左右的时候,我看到一辆轻型货车向我冲了过来,车头灯在疯狂地闪动。我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韦恩跳下车向我跑来。“快住手!你耙的这块地我父亲已经种了玉米了!我马上把播种机搬过来,重新播种,他应该发现不了。”

    想想也有趣,有时我们注定要走的道路总是充满了混乱、挫折和错误,然而任何值得去做、值得学习的事情都含有这些元素。奥托、哈里、韦恩,和一个叫弗朗西斯·克兰施米特(FrancisKleinschmidt)的农民以及我在那之后认识的一些人,都或多或少地促使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农民。如果哈里当时给我做了一部拖车,我或许已经成为奥马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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