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李妃自嘲的笑着,“皇上的脾气就是这样,越喜欢越要忽视,最喜欢的东西,要表现出不屑于顾。反而那些无关紧要的,可以捧得高高的,反正摔碎了一个,还可以捧起另一个。”
赵臻愕然,“竟是如此……”想到赵受益又觉得有道理。
李妃道:“当年,我被称为后宫第一宠妃,其实手中半点权力没有,不过是皇上在后宫竖起的靶子。有我挡在前面,皇后就安全了,即使她把持宫务,即使她和我同时怀孕……”
李妃的嗓音,有过尽千帆的沧桑,也有岁月沉淀的质感。
“怀你的时候,后宫多少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我。日日殚精竭虑,夜夜不能安眠,怀胎十个月,倒像苦熬了十年,谁知熬到最后也没能……”李妃惨然一笑,“其实我早就明白,只是到底意难平,那时天真烂漫,总以为全心全意的付出,终有一日守得云开见月明……”
赵臻是真没想到,帝后二人还有这么一段。
皇上也是喜怒无常,当年那么喜欢皇后,现在怎么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
赵臻问李妃,李妃也摇头说不知道。“我被打入冷宫时,皇上面上冷淡,私底下还是一心一意护着皇后。就算两人反目,也是我离宫之后,左不过是争权夺利那些事儿。”
赵臻忍不住好奇,“既然皇上一心要保皇后,为何又放我们逃走?”
李妃淡淡一笑,“男人,对一心一意爱自己的女人,难免心软。”
赵臻有些怀疑,皇上实在不像会心软的人。
母子俩正说着闲话,就见展昭在院外轻叩半敞的门,似乎有急事。
赵臻看了看李妃,李妃微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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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李妃暂住开封府,包大人特别腾出一个小院子,除了后院女眷和负责看病的公孙先生,展昭等人都自觉避讳,今天倒是破例了。
赵臻刚走出来,就被一脸焦急的展昭拎着腾空,落地的时眼前都闪着星星……
公孙面有愁色,将一封信递给赵臻,赵臻拆开一看——
“包大人被掳走了?!”
信封上是‘开封府亲启’五个大字,落款明晃晃写着林琅的名字。信中内容很简单,林琅没借机提条件,也没把包大人当人质,只说神交已久,邀请包大人做客,保证不会慢待。
虽然林琅的用词很客气,但众人分明感觉到浓浓的威胁。
公孙气的脸色发白,展昭的气场比白玉堂还冷三分。
白玉堂是在场最镇定的人,“对方行动太快了,会不会有人冒充?”
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展昭前脚刚把常磊带回来,林琅后脚就得到消息,甚至比他们快一步掳走包大人。逼宫的机会只有一次,林琅十几年都忍了,没理由事到临头忽然沉不住气吧?
“的确是林兄的字迹。”刚刚苏醒的常磊皱眉,“林兄当年号称书画双绝,我绝不会认错。”
展昭冷笑一声,“所以,派人抓你的也是林琅!”
常磊大声反驳,“不可能!林兄是光明磊落之人!就算报仇也不会牵连无辜!”
“光明磊落之人?”展昭摇摇头,“或许从前他是。可现在,他只是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疯子!什么叫‘不会牵连无辜’,难道包大人不无辜吗?方才我去接大人,皇城车马司血流成河,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在那里供职的车马轿夫,都是家中顶梁柱,最小的一个才刚满十八岁,家中还有老母弱弟要供养!难道他们就不无辜吗!”
常磊紧抿着嘴唇,牙根儿咯吱作响,无言以对。
信很短,赵臻很快就看完了,见气氛剑拔弩张,赶紧道:“林琅将包大人掳走,就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依我看,包大人暂时不会有危险,倒是林琅未免夜长梦多,一定会在今晚行动!”
公孙点点头,“事急从权,我们分头行动吧。”
众人商议好兵分三路,公孙去八王府搬救兵,四大护卫带衙役搜城。
展昭更关心包大人的安全,白玉堂自然跟着他。赵臻想了想,“我想见见传说中的惠国公主,师傅随我同去吧,惠国公主和林琅毕竟夫妻多年,或许她有线索。”
临走前,赵臻心中一动,挥手叫来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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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怨恨滔天
‘受伤颇重’的常磊被王朝马汉抬回开封府。
趁公孙为常磊解毒的功夫,展昭拿着常磊随身的几张银票,翻过来调过去的研究。
首先不是假银票,正面没有破损,背面没有字迹,怎么看都是普通的银票啊。
展昭纳闷的看着白玉堂,“你确定没看错?”
白玉堂兴趣缺缺,“中间有一段关着门没看到,也许他趁乱把银票毁了吧。”
展昭看着蔫哒哒的白玉堂,有些不解,“你这两天怎么无精打采的。”
白玉堂掀起眼皮,懒洋洋瞟了展昭一眼:问我啊,我也不知不道。
展昭无辜被冷淡,有一点点委屈,脸上表情全是茫然。
赵臻嘴角直抽,当傲娇遇上天然呆,究竟谁比较苦逼?
伸手拿过银票,赵臻对着阳光仔细看,还别说,真叫赵臻找到破绽了。其中一张银票背面能看到浅浅的印子,瞧着像文字,只是印得太浅,具体内容看不清。
其实就是现代人总爱玩的铅笔图字游戏,用硬的东西在纸上写字,会在纸上留下浅浅的印子,用铅笔涂抹,字迹就会显现出来。这里没有铅笔,赵臻问管家包诚要了一块碳,把手指搓黑,轻轻涂抹在银票背后。展昭和白玉堂都凑过来围观。
这封信很短,只有几句问候,和一首情意绵绵的小诗。
三人都有些无语,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传递一封情书?
那常磊当街遇刺,岂不是一封情书引发的血案?
公孙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展昭、白玉堂、赵臻三颗脑袋挤在一起,不禁有些无语。
赵臻年纪小,展昭素来活泼,他俩做些孩子气的举动不稀奇。可白玉堂原本多正经的人啊,举手投足都潇洒帅气,这才来开封多久,眼瞅着被逗比师徒俩带得越来越有‘童趣’了……
公孙一边感叹,一边兴致勃勃伸脑袋围观,“你们看什么呢!”
——看来被逗比师徒俩带坏的,远远不止白玉堂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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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展昭讲了经过,公孙凑近银票闻了闻味道,“这个可能是信中信。”
三人都看他:什么信中信?
公孙神秘一笑,“等着,我给你们变戏法。”
公孙放下银票,转身回房间拿出一个药箱,瓶瓶罐罐摆在桌上开始配药水。
展昭有些发愁,“常磊毕竟是三品官员,如果不能证明他和案子有关,他未必肯配合。”
赵臻握爪,唯恐天下不乱道:“这好办!我们可以先放他走,等他落单的时候敲闷棍,先把银票抢回来!他就算心里怀疑,也没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嚯嚯嚯嚯~~~~”
展昭用眼白他,“净出馊主意,还不如直接偷走银票,让他哑巴吃黄连。”
公孙用眼白他俩,“早给他用药了,不睡到明天早上,神仙也叫不醒他。”
白玉堂无语望天:这里真的是开封府,不是山寨匪窝龙潭虎穴?
配好药水,公孙点了小火盆,用药水的蒸汽熏银票。
很快,银票上隐藏的字显出来,三人一看都惊住了。
这封信的内容,居然是常磊劝谏某人不要行刺皇帝?
根据信中所说。
常磊和某人经常用银票传信,其中一封银票在运送过程中,被什么人盗走了。本以为信中信不会被发现,但京中频发的盗窃案,让常磊坐立不安,怀疑信的内容已被破解。
如果信已经被破解,那盗窃案的就是为了找其它信件,也是为了找到自己。
常磊最后写道:我已将所有银票都销毁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通信。并再三劝对方放弃行刺,或是安生过日子,或是干脆远走他乡。“就算我发生不测,也不要为我报仇。”
看完这封信,众人倒是对常磊改观了,本以为是幕后黑手,原来是亲密战友。
只是以常磊的身份,怎会认识一个想行刺皇帝的朋友?
白玉堂摇摇头,难怪常磊刚才说‘另有要事’了,这事儿确实挺急的。
展昭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把常磊带回来了,还能顺藤摸瓜一下。”
公孙摆了摆手,“无妨,常磊已经暴露了,否则也不会招来行刺,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这个‘某人’。信中提到,某人想借面圣机会行刺皇上,我们可以从这儿入手。”
展昭单手扶额,“朝中文武官员这么多,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赵臻摸摸下巴,忽然说:“……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三人都看他,“谁呀?”
赵臻有些犯难,对坐在梁上的承影招手。
“承影,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办家宴,有两个宫女偷懒聊天,提到过一个驸马病了。”
承影熟知赵氏皇族,想了想道:“您是说惠国公主的驸马林琅,开家宴时,其它驸马公主都是出双入对,唯有惠国公主只身一人,听说林驸马病得很重。”
“就是这人。”赵臻一拍手,“我因为好奇,稍微打听了一下。”
“驸马林琅本是文武双全的探花郎,谁知被娇蛮成性的惠国公主看上,硬逼着人家抛弃妻子。林琅宁死不从,皇上疼爱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