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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站起身道:“公道哥,看来这就是剑和的孩子了。”说完又对文啸天说:“孩子,别怕,这是你刘公道刘伯伯,我是你刘伯母。”那男子也甚是欣喜,过来细细地看着文啸天,忍不住道:“真像!真像!”
是啊,还记得那张面孔么?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和对手?
文啸天一听她自报家门,心想:你们杀了我爹爹,却又对我那么好,定是在大家面前装样子,说不定要如何折磨我呢!
这一对中年夫妇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刘公道姜婉儿夫妇了,他们带着儿子刘豪来杭州城游玩,却在这里巧遇丧母的文啸天。刘公道当年误伤既是对手又是好友的文剑和,心中十分悲痛,如今寻到了他的儿子,自是十分欢喜。
他见文啸天面色不善,郁郁寡欢,但心想他刚刚丧母,心中难受也是人之常情,也不以为然。刘公道便携同妻子儿子及文啸天等人一起回到客栈中。
文啸天一心以为刘公道要用计害他。先是恐慌,但之后就冷静下来,刘公道夫妇给他吃的东西他要么就推托不吃,实在饿极了,也要等他夫妇先吃了,自己这才动手小心翼翼地检查一番再吃。他年纪虽小,不过却是甚有心计,竟然如同一个江湖老手一般。刘公道夫妇却以为他生病了,又是搭脉,又是摸头,却不见异常症状,这才放心。
文啸天与刘豪虽打了一架,但两人年纪都小,不一会儿就重归于好,那一群奉承刘豪的孩童也与文啸天在一起玩耍。这群孩童原是雁荡山中的孩童,这才陪着刘豪,一大群孩子游山玩水,来到杭州。
小三小四虽然被那少年打得好不丢人,不过此时却也都忘了,很快就和刘豪一起上街去了。
“啸天,你敢和我捉迷藏么?”刘豪问道。
文啸天本不愿和他玩耍,可是见他轻视自己。心道:无论如何,不能让你小觑了。一咬牙,头已经点了下去。
“我也玩。”
“加我一个。”
众孩童立时间围了上来,吵闹着。
“人够了,可是谁来抓呢?”
孩童们像炸开了锅一般,七嘴八舌起来,一时间难以推出一个人选。
“我来吧。”文啸天听到自己说着。
“好。”刘豪拿过一张布条,蒙住了文啸天的眼睛。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好了,我来抓你们啦。”
向着耳朵中人群的方向,奔去。
跑!跑!向前用力跑!
“扑通”一声,文啸天摔倒在了地上。
文啸天心知定是那贾狗头搞的鬼。那天给刘豪出主意的便是贾狗头。他个个子矮不说,眼睛也是小小的,而且总是阴阳怪气的,一肚子鬼主意。他这名字也真奇怪,竟叫做“狗头”,屡屡成为大家嘲笑的对象。他倒也不在乎,每次玩耍时总是出谋划次,不愧为众人中足智多谋的“狗头军师”。这回,他把门板放在地上,正好将文啸天绊了一个跟头。
嘴边一阵甜意涌上,流血了。
想趴下歇歇么?不,趴下便永远也起不来了。
站起来!
双手聚集最后一点力气,撑着门板,勉强站起。
倚着门板,面对着群孩!
他一个人,此刻孤独地面对着一个冷酷而陌生的世界!
身边,只有一块冷冰冰的门板!
忽然,脖颈一凉,原来一只手掌抓住了自己。
“快!放开我。”文啸天大声咆哮着,“你们耍阴谋诡计,不是好汉!”
“小子,要和我比试比试么?”那声音阴冷至极,却是黄玉梅。
原来黄玉梅自那日脱身以来,一直在寻找文啸天,以为丈夫报仇。她一路苦苦寻找,竟然找到杭州城来。
“爸爸,妈妈,快来啊!啸天给恶女人抓走了。”刘豪大声喊道。文啸天心道:就知道叫父母,没本事的胆小鬼!
“天儿别慌,我来救你了。”姜婉儿一声清啸,已然欺到了近前。
黄玉梅来捉文啸天之时,恰好刘公道上街闲游,只有姜婉儿一个人在家,看护众孩。此刻,她听到刘豪的叫喊,立刻赶来。
“原来是刘夫人,久仰久仰。”黄玉梅冷笑一声,淡淡地说。
“这孩子和我雁荡派有着极深渊源,还请黄姐姐放下他。”姜婉儿不卑不亢,此刻却是抬出雁荡派来压黄玉梅,逼她就范。
黄玉梅哪里肯放,右手抓住文啸天,左掌却是凌空打来。她这一掌之中,夹杂着凌厉的掌风,几乎要把姜婉儿娇怯怯的身躯吞没。
姜婉儿得享大名多年,岂是武功平平之辈?她微微侧身,伸掌来应。她武功虽高,但却不精于掌法,但此刻为了救文啸天,也只好铤而走险了。
两人掌力相交!这是当时两大女中高手的第一次对掌,心中都是一惊:想不到她这般如花似玉的模样,竟然有如此武功!
姜婉儿消去黄玉梅掌力,连退了两步,顺手已经拔剑出鞘!
她单手持剑,俏立风中!
轻风微微拂过她的脸庞,一头秀发微微动了动。江湖上一直传说中的“莲花神剑”终于剑拔出鞘。她右手剑诀一引,已经刺到了黄玉梅面前。
黄玉梅右手抱着文啸天,无法拔出宝剑,急忙闪身相避,她暗运内功,手指连点,已经将周围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她内功精深,竟然转瞬之间把水汽凝结成冰!
姜婉儿微微一笑道:“好本事。”宝剑微点,已然将坚冰刺出了几个窟窿。黄玉梅心道:刘夫人片刻之间竟能把我冻结的冰墙刺出窟窿,这等武功,恐怕天下少有。
正在惊诧之中,原来姜婉儿在刺冰墙之时,已经暗暗运力,从莲花神剑上放出千盏万盏莲花灯来。这莲花灯一个一毫米立方,原本附着在莲花宝剑之上,此时被姜婉儿内力激发出来,竟然顺着小孔,向黄玉梅攻来。
黄玉梅身边四处都被莲花灯封死了,只得将文啸天向上抛出,宝剑却是已经拔出。
文啸天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浑身重量已经化为乌有,如同在天国遨游一般。
黄玉梅剑尖一指,攻向姜婉儿右肋,姜婉儿挺剑来迎。转瞬之间,两人已经拆了数招,两把宝剑竟然没有碰到过一次。当真是攻之凌厉,守之严密。
文啸天此时却是从天空上缓缓坠落下来。姜婉儿手疾眼快,左手两只手指伸出,叫道:“豪儿,接住了!”却已经凌空微微拨动文啸天的身子,把他的身子向刘豪一侧拨去。黄玉梅喝道:“哪里逃!”一剑刺去。
姜婉儿指力未退,只得勉强来迎,只是黄玉梅剑上劲风实在太大,和她拆招之时,已然没有空余内力维持拨动文啸天了。
眼看文啸天就要落到地上,脑浆迸裂!
姜婉儿急忙连退三步,脚后跟微微挑起,在文啸天身上微微一拨,这一拨力道恰到好处。若是使得重了,恐怕会危及文啸天性命;若是使得轻了,未必能改变文啸天运动的方向。有道是艺高人胆大,姜婉儿此时却是无奈之下,只得行险了。
黄玉梅乘着此时,刷刷刷连刺三剑。姜婉儿清啸一声,也还了三招精妙剑法。刘豪见文啸天向自己落来,心想:今天非摔你个半死不可,便故作要接住文啸天的样子,实际上根本没有运力。文啸天带着风声,向地上坠去。
刘豪借力打力,将文啸天轻轻一拨。只听“砰”地一声,文啸天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若不是文啸天武功已经有了些根基,非被摔断骨头,休养半年不可。
刘豪顺势拉起了文啸天,文啸天知道他故意不接住自己,双眼中已经喷出怒火,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向刘豪扑去。
刘豪武功远在文啸天之上,但见他气势汹汹,只好闪身相避。文啸天扑了个空,正撞向黄玉梅。黄玉梅见文啸天向自己撞来,长剑横扫,企图一剑刺死文啸天。
姜婉儿花容失色,心想:这孩子可是文件和大侠的独子啊。刘家实在负文家太多。今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救了这个孩子。
对!无论如何……倾我所有……
她心念已定,纵身向黄玉梅扑去,右手伸出,抓向黄玉梅手腕,左手顺势拂开了文啸天,黄玉梅手腕一抖,又一剑向姜婉儿刺来。
噗地一声,长剑已经刺进了姜婉儿的胸膛,却不见鲜血喷出。原来姜婉儿足智多谋,冰雪聪明,左手伸入怀中,已经把自己的“莲花宝剑”垫在黄玉梅剑的去势之上,挡住了黄玉梅的长剑。
嘡啷一声,两把宝剑的剑尖对在了一起!
这一招实在险到了极点,两只剑的剑尖竟能够如此精准地相撞!
姜婉儿在黄玉梅大吃一惊之时,手掌一拂,已经拂中了黄玉梅胸口,黄玉梅心知受了严重内伤,怪啸一声,转身而逃。
姜婉儿望着黄玉梅远去的身影,心想:她身受如此内伤,竟然仍然能够来去如飞,武功真是深不可测,若是自己跟她一对一的对敌,恐怕当真不一定胜得了她。
姜婉儿见文啸天仍然向刘豪怒目而视,便想文啸天笑了笑,拉住他的手,带他回屋。
过了几天,刘公道一家就要回雁荡山上居住,雁荡山就在杭州附近,离杭州不远,也就是几日的车程。他见文啸天父母都已去世,就把文啸天带在身边。文啸天无可奈何,只好随同前往,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杀了刘公道全家,为父亲报仇。只是又觉得他们对自己确实是真心相待,并无恶意。不过黄玉梅和其他人的话已经先入为主,在他的心里,总是将刘公道夫妇默认为仇人,随时提防。所以看它们的每一个举动,自然都觉得不对劲了。
刘公道所居的山庄坐落在雁荡山的半山腰上,雁荡山山势惊奇,险峰迭起,如海中的波涛一般,文啸天从未见过如此奇峰,不由得如痴如醉,心想:西湖可谓是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