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宫之君恩难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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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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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瑶,你想法子出府,请哥哥来府中探望。只说我心绪不宁,思亲难耐。”年倾欢不敢把心里的担忧写下来,否则将会坐实了罪名。唯一稳妥的法子,就是亲自面见哥哥。

    “侧福晋,大将军正和您想到一出去了。早晨那会儿,您还没醒。大将军遣人来,说这几日在京郊待命,暂时不在宫里办差。让您有什么事情,只管差遣林副使。怕这会儿,大将军正在当值,顾不上来府中相伴侧福晋您了。”乐琴端着热腾腾的清粥:“侧福晋,这是竹丝鸡粥,很是爽口落胃,您尝尝看。”

    “那桂花糕里的新桂,当真是你找李侧福晋房中的冷琼所要?”年倾欢不明白乐琴为何要这么说,突如其来的谎言,是很容易被戳穿的。

    “是,侧福晋。”乐瑶不敢隐瞒:“那桂花的确是冷琼给奴婢的。而且奴婢还往没有用完的桂花糕罐子里撒了些巴豆粉。”

    “什么?”年倾欢不禁有些失色:“这也是乐琴的主意?”

    “是。”看着侧福晋脸色不大好,乐瑶心里微微发怵:“乐琴说,怕日后宋格格起疑,必得找个替死的,才能平息这件事,又不会坏了侧福晋您与宋格格多年的情分。奴婢便照着吩咐去做了。”

    自觉低估了乐琴心里的恨,年倾欢摆一摆手:“做得对,知晓了,你下去吧。有事我自会唤你来。”

    吱呀的关门声,像是隔断了年倾欢的思绪。满心的紊乱,让她理不出头绪。当年,她也曾被算计,但那只是一场夜火罢了。祈福当夜,她被火惊后,身子就一直不好,直到先帝驾崩,皇上登基,一系列的劳顿,让她更加难以承受,最终诞下了个先天不足的男孩儿,也就是福沛,生没几日,便夭折。

    可这一世,她不但经历了火惊,还连累了林翰邈,遭府里的人暗算府外的人劫持,明显要比上一世经历的更为曲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事情非但没有朝着自己想的方向去,反而越走越远。难道有些安排真的是宿命,注定了改变不了么?年倾欢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的孩子要一个一个的死在自己嫡亲父亲的手上。而她的一世情爱,终究要断送在自己心仪的夫君手中。

    “侧福晋,您睡了么?”门外是映蓉的声音。“奴婢打搅了。”

    “进来说。”年倾欢心里一震,八成是李侧福晋那边有消息了。

    “福晋让我来知会您一声,在李侧福晋下房收着的桂花罐子里,发现了掺进去的巴豆粉末。且您出府的前一日,李侧福晋曾让小厮给自己京中的母家送过一封家书。”映蓉轻描淡写的说明了这件事,便福身告退:“福晋请侧福晋好生安胎,别的事情她自会处理好。您实不必担忧。”
第二十三章 无辜受罪,难辞其咎推荐票满400加更
    “福晋,妾身真的是冤枉的。”一句冤枉道出了几许凄凉几许哀愁。

    内室里,乌拉那拉静徽端身正坐,目不斜视的看着面前跪地的李氏,一言不发。沉静的檀香,混合了哀愁与凄凉的滋味,越发沉甸,萦绕在两个人的鼻前,却无半点静心之效。“冤枉?你怎么冤枉了?”

    李怀萍噙满泪水的双眼,似乎看不真面前的福晋。“那桂花是妾身让冷琼摘来腌渍的不假。可谁又会在自己的桂花罐子里放巴豆粉去陷害旁人?只在给她的时候加一些不就得了。若是知道那桂花罐子里有巴豆粉,妾身为何不在事后扔掉,还留在原处等着别人当凭证?再有,给母家送信不假,可妾身只是报个平安罢了。难道这样就有嫌疑了么?妾身偏不信,府中前后几日,唯有妾身一人的奴才出过府门,旁人就可以高枕无忧看我代罪!”

    静徽抿着唇,浅浅露出凉凉的笑意,似乎只觉得这样的说辞很无稽。

    “福晋,难道连您也不信妾身么?”李怀萍仰起脸,泪水顺着眼尾滚下来:“妾身何故要这么做,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弘时着想。若是因此事而使王爷迁怒妾身,弘时也必然会遭连累。妾身还不至于拿自己亲儿子的前程,来和旁人的恩宠较一时高低。”

    “你既然提到了弘时,我便不得不提醒你一些。”静徽忍着心疼,慢慢的说:“弘晖、弘盼、弘昀都走了。弘时乃是王爷的长子。不管今后,王爷还会有多少个小阿哥,长子就得有长子的样子。你已经痛失两子,当然知道弘时意味着什么。要为他的长远打算,一时的高低当然不能在意。”

    李怀萍登时明白了,却不甘心。“福晋,不是妾身不愿意听您的话,在这个时候息事宁人,扫清王爷的后顾之忧。只是妾身也实在是别无他法了。若是承认,妾身走漏了消息,让人发现年侧福晋的踪迹,才招致这回的祸端。那王爷一定不会原谅妾身了。原本,妾身就已经失宠,如实连信任都不能有,只怕王爷心中必然对妾身嫌恶至极。那弘时,还能有什么希望?”

    “没有必要你自己去认勾结外人,这些王爷自然会有决断。”静徽的语气,轻飘飘的如同浮在天上的白云。看上去柔软清洁,却又是那么的高远,叫人根本无从权衡。

    李怀萍沉默了,她的初衷,原本只是想博得王爷一句赞许。又或者,能让王爷知晓,她不是无用的人,她也能为他留心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然而谁又能料到,事与愿违,赞许换来的只是莫须有的罪过。

    “想不好,便下去好好想想。”静徽不愿意往深了说,她知道李怀萍什么都明白。她也知道,一口气顶在心头,咽不下去的滋味儿。“本福晋只嘱咐你最后一句,凡事为长远计,顾全大局。”

    “妾身明白了。”李怀萍双手反贴,轻轻的沾去了脸上的泪。“多谢福晋提点。”

    “你去吧。”静徽也累了,费着心的去处理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又要顾及王爷的心意,不让哪一房太高,也不让哪一房太低,便是权衡了又权衡,思量了又思量,怎能不费神呢?

    “妾身告退。”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大抵就是李怀萍如今的感受。曾经她很风光的时候,如何不是目空一切,凌驾府中诸人之上。虽然自己的爹爹,只是个平平常常的知府,可王爷对她的怜爱,已经将她捧上了天。

    那个时候,她是万万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日,她以为荣宠与疼爱会紧紧的跟随她一生一世。登高跌重,李怀萍不但摔得鼻青脸肿,还赔上了自己儿子的前程。“怎么会如此啊……”

    “怎么会如此啊?”宋代柔轻轻咯咯的笑了一声。“李侧福晋,好端端的为何出此伤感之语呢?我记得,您是最喜欢吃桂花莲藕羹的。怎的没撒上一把自己腌渍放了巴豆的桂花,好好的品品滋味儿呢?”

    “旁人眼中的宋格格,端庄稳重,爽朗平和,哪里是如今咄咄逼人的凌厉样子!”李怀萍慢慢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定定的看着她:“我便是怎么也想不到,如今拉我下马的人,竟是你。”

    “我?”宋代柔不解而笑:“怎么,你觉得是我自己放了巴豆在桂花糕里,弃年侧福晋的安危不顾,一个人躲起来陷害你?还是你觉得我有你这么蠢,随随便便看到点不起眼的事情,就巴望着能向王爷献媚。李侧福晋,您早不是年纪轻轻的黄花闺女了,怎的就如此容易受骗?其实啊,根本和巴豆没有关系。”

    到这个时候,李怀萍也明白了。“不错,是和巴豆没有任何关系。”她将悲伤泯灭于眼底,正色道:“与恩宠有关。与你们的野心贪婪有关。我现在的确不是当年的李侧福晋了,可我还有弘时,于是,你们就巴不得我在这个时候生出是非来,落井下石,让我连最后的屏障都失去你们才能满意。才能安心!”

    “你总算是明白了。”宋代柔的脸色渐渐的透出柔和来:“我只生了两个女儿,两个都没能活下来,你却有三子一女,好歹保全了一儿一女。若论及福气,你的福气已经远远的胜过我千万倍,你说谁有野心了?你自己又知足么?”

    “什么都没有的人尚且不晓得知足,我为何要知足?”李怀萍的脸色渐渐的冷下来:“我知道,若不是从前我断了你的恩宠,你现在也许不至于膝下无依。可王爷的心思,岂是我能左右的。你要怪我夺了你的恩宠,我又该怪谁夺了我的?红颜薄命,自古便是如此,只是你不懂这个道理罢了。”

    宋代柔不再说下去,轻轻的旋过身走了。

    她真的很想明白,容貌、出身、心思,她有哪一点不如昔日的这一位侧福晋。为何雍亲王对自己,一直就是那么不冷不热的。可偏偏自己却能那么在意他的怜悯?

    “你这样害我,你不会觉得愧疚么?”李怀萍根本就心中就知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傻傻的问。

    “我没有害你,这些是你应得的。当然,是否接受这样的安排,只看你有多爱重你的夫君以及你的儿女了。”宋代柔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她真的喜欢笑。明澈的眸子,流转出温柔的笑容,看着就如同一汪清水,瞬间能洗亮人的眼睛。

    ————

    “福晋,王爷回来了。”映蓉匆匆的走进来,一脸的喜悦。“奴婢这就去奉茶。”

    静徽没有想到雍亲王会在同一日去而复返,心头一紧。到底还是年侧福晋的事,最能挂在他的心上。无关她的肚子里有没有这个孩子,挂心就是挂心,旁人怎么也不及这一份情意。“王爷。”静徽屈膝,朝进来的人福了福。

    “怎样?”胤禛没有功夫说些拐弯抹角的话,直接问道:“此事是否与李氏有关?”

    静徽只有点头。“想必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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