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宫之君恩难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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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 第2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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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入怜嫔的内寝,静徽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儿,且又凉又冲。禁不住蹙了眉,摘下襟上的手帕遮住口鼻:“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样难闻?”

    映梦连忙解释:“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种药能止喘,是御医特备为怜嫔调配的。”

    尔雅听见皇后的声音,就着雪菱的手坐了起来:“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方才本宫还跟皇上说起,怜嫔你就是太懂规矩了。自己的身子不舒服,就好好歇着,本宫不拘这些俗礼,何况这又是在你的寝宫之中。”

    “臣妾身子不好,惹得皇后娘娘费心,都是臣妾的过错。”尔雅很是愧疚:“这段日子,劳烦皇后娘娘担忧,臣妾心中总觉不踏实。”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同为侍奉皇上的姐妹,本宫理应对你多加照顾。说到不踏实,你如今病成这个样子,皇上心里可是真的不踏实呢。若要皇上与本宫放心,你得加把劲儿赶紧调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低下眉目,静徽有些不落忍:“可怜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顽疾缠身,若是不好好调养着,来日怎么能为皇上多添几个小阿哥呢!”

    “能侍奉皇上与娘娘,已经是臣妾三生的福气了。臣妾不敢奢望能为大清开枝散叶,只求皇上与娘娘能容许臣妾留在宫里侍奉,于愿足矣。”

    “你是个懂事的。”静徽走上前去,见床边放了好几个不同颜色的香囊,不免有些奇怪:“这些都是什么?”

    尔雅慢慢的坐好身子,拿起其中一个香囊,道:“尔雅有此种恶疾缠身,成日里身边总要带着个药香囊防身,若是遇到气急气促的时候,坐下来静静的吸几口药气,呼吸就会顺畅许多。这里每个香囊里的药材都不同,方才御医问起臣妾成日里用的药,便就都拿出来请御医过目了。”

    静徽的目光,落在一个宝蓝色的香囊上,沉吟片刻,才舒展了唇瓣。“也是,带着防身总是极好的。稍后本宫会叮嘱御医多准备几个香囊给你防身。其实不光是将香囊待在身上,你的寝宫之中也可以多方一些药材,有助于你恢复。”

    稍微思忖,静徽便道:“本宫想着,不如就让御医调配好干花药材,交给内务府的奴才着绣娘纳入你的枕中,这样即便是在梦里,也能治疗,想来会好得更快一些。”

    “娘娘奇思妙想,臣妾自愧弗如,若此,倒真是个极好的法子。”尔雅的脸上挂着苍白的笑容:“娘娘对臣妾的眷顾,臣妾当真无以为报。”

    “别说什么无以为报了。”静徽坐在她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孤身一人入宫,连择选的侍婢也殁了一个,本宫当然知道你的苦处。后宫之中,原本姐妹之间应当和睦相处,可皇上只有一个,妃嫔却数之不尽,人多了,是非就多。你不服我,我不听从你,闹得不可开交。往深里说,便是门户之争。本宫瞧着你聪明伶俐,又善解人意,颇得皇上的喜欢,这才少不得多提醒你两句。”

    如此,便是叫自己仰人鼻息了。尔雅如何不明白皇后的居心,比之年贵妃,皇后更为显贵。按理说借着大树好成荫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尔雅总觉得皇后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贤惠仁慈。且从一开始,她就不希望自己留在宫里,这会儿转了脸色,说上这么多“讨好”的话,还不就是怕自己风光的时候走向贵妃的阵营!“多谢皇后娘娘提点,臣妾受益匪浅。臣妾原本就是卑微之人卑贱之躯,可皇后娘娘并未有丝毫的嫌恶,反而还待臣妾亲如姐妹。臣妾感激不已,只求能为娘娘分忧,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你不光善解人意,还很识大体,懂得分尊卑,知进退。本宫身边,就是缺少你这样的人。虽然你的出身不够光彩,但到底是咱们满人的血脉,本宫也听见了宫中近日的传闻,虽说传闻不足为信,但无风起浪,总归是有原因的。”静徽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从王府到深宫,日子不是这么好挨的,有你为本宫分忧,总归也能减轻本宫的些许忧愁不是。”

    连皇后也得悉了那样的讹传,尔雅心里有些没底,到底是谁在这样的时候,散播这样的闲言碎语呢?难道自己的母家,当真是被年氏一族所害?如今事情没有弄清楚,尔雅也不敢太用心的去猜。“娘娘太爱,臣妾必将尽力为娘娘分忧。”

    “好了,暂且不说这些了,你还是好好的歇着。”静徽稳操胜券,自信能控制病榻上的女子,任凭她再貌美,再聪慧,身子不济一切都是徒劳。有朝一日她不听话了,那就得死,没有什么可迟疑的。“本宫去瞧瞧你的药熬好了没,叮嘱她们等下送来给你服用。”

    “多谢娘娘。”尔雅目送皇后离去,眼底的恨意才流露出来:“不管你是皇后还是年贵妃,谁阻挡我复仇,谁就要死!哼!”
第二百九十四章 栽赃陷害,施苦肉计
    乐凝的脚步声,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惊动了半个翊坤宫。虽则她也不想这么冒失,但无奈景仁宫的奴才来得及,她不得不赶紧禀明年贵妃娘娘。”娘娘,您睡了么?“隔着门,乐凝听见里面有微微的响动,这才吩咐内侍监将门打开,兀自走了进去。

    难得睡得香,年倾欢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睁开发现天色尚且黑着,不免奇怪:“出了何事?”

    “娘娘恕罪。”搅了贵妃的清梦,乐凝有些过意不去。“承乾宫出事了,惊动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请您也过去瞧瞧。”

    听闻是承乾宫出事,年倾欢的睡意去了大半。“替本宫更衣,着人备辇。”

    “胡来喜已经领着奴才去敞开宫门了,轿辇在宫门外候着呢。”乐凝手脚麻利的替贵妃更衣,又简单的替贵妃绾好发髻。“娘娘,奴婢听闻,留职的御医尽数都去了承乾宫,就连侍奉皇驾的专职御医也不例外,莫不是那怜嫔病的不轻?”

    “按理说,御医请国脉便知道怜嫔是何病,怜嫔自己也应当小心提防着才是。怎么会早起的是时候才请过御医,这三更半夜的又犯了病……”年倾欢看见皇上身边的奴才为着柳树做文章,就已经知道怜嫔患的是难以根治的哮症,这会儿想想,这宫里头纸包不住火,但凡是有什么蛛丝马迹,都能被有心人看见、抓住并大做文章。

    “听娘娘这么说,莫不是知道怜嫔的病……”乐凝有些不敢说,毕竟直到此时,宫里也没有确切的定论,到底怜嫔是何病症。

    “柳絮漫天飞,怜嫔的病频频发作,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年倾欢总觉得皇帝是有些刻意去暴露怜嫔的病:“偏偏养心殿的奴才,又大模大样的移走了离承乾宫很近的一排垂柳。”

    这下子,乐凝算是明白了,可贵妃暗示的“明白”让人心里发毛。“娘娘的意思,莫不是皇上是有意让人猜到怜嫔的病?可皇上为何要这么做,这种病可大可小,皇上就不怕有心人利用了去,危及到怜嫔的性命?”

    咬着了唇瓣,乐凝自知话多了。

    年倾欢没有做声,只拿了一支点翠的芙蓉簪子别在鬓边:“过去看看吧,这一晚怕是不能睡了。”

    “贵妃来的倒是快。”静徽端坐在承乾宫的正殿之上,十六盏宫灯,将内殿耀的犹如白日。“可惜即便你来得这样快,也终究不及怜嫔发病之急,现下人还昏迷着未能苏醒,活脱脱可怜这位如花似玉的美人。”

    年倾欢兀自走进去,福了身便择了皇后下首的位置端坐下。“臣妾来的及时与否并不是最要紧的,御医来得及时与否才是最要紧的。”

    “贵妃聪慧,这宫里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你。”静徽知道贵妃一定知晓怜嫔的病况,少不得啧啧称赞:“难怪皇上数十年如一日的待贵妃好,只冲着贵妃这份心思,便是值得了。”

    “这份本事并非只有臣妾懂得,皇后娘娘更是运用的得心应手,令人钦佩。”年倾欢闹不明白,怜嫔三更半夜的发病,皇上并不在承乾宫,皇后传自己过来做什么。“且臣妾时常弄不懂皇后娘娘的心思,娘娘总是能一边对旁人无微不至的关怀,一边为计算着自己的得失。这样巧妙的本事,臣妾多年随着娘娘学,却也不得其中精妙。”

    言外之意,便是皇后对福惠那么好,却人心让那么小的孩子遭天花的罪,她就怎么都弄不明白。难道为了让皇上看到自己慈母的一面,就连养育在身边多年的稚子性命也能豁出去?

    “三人行必有我师。”静徽不动怒色,平静道:“这么多年,本宫又何尝不是以贵妃为师,从你身上学到许多本事。”

    年倾欢微微一笑:“臣妾还是想先去瞧一瞧怜嫔,其余的事情,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咱们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候说。”

    “好,你去吧!”静徽端起了热茶,慢慢的呷了一口,却已经不再去看年贵妃了。好戏这才刚刚开始,着什么急呢!

    年倾欢才走进去,就瞧见怜嫔端身正坐在床上,双脚自然垂下搁在床边的垫脚上,样子很是奇怪。“身子不舒服,只管好好歇着就是了,你这时候是要做什么?”

    尔雅抬起头,看见年倾欢走进来,唇角不禁缓缓卷起弧度。“这时候惊扰了贵妃的清梦,大当真是臣妾的过失。御医说,臣妾的病去不了根儿,既然如此臣妾闷在帷帐里也是难受,倒不如起身活动活动,雪菱去为臣妾熬药了,臣妾想要热茶也只能自己动手。”

    因着没有带乐凝进来,年倾欢便兀自走到了桌边,端起茶壶倒了一盏温差。“水已经凉了,怜嫔还是不要饮用比较好。难为你病了,身边连个可以伺候的人都没有,这承乾宫看似富丽堂皇,实则也不过如此。”

    “臣妾原本就微贱,是皇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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