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宫之君恩难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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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 第3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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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菡与耿幼枝对视一眼,忙吩咐人去瞧:“看看是谁在外头嚷,带进来。”

    磨溪匆匆去瞧,不想来人竟是安贵人的侍婢紫菱。安贵人素来跟熹妃没有任何交情,且又是皇后的人。磨溪当然不待见,少不得斥责:“你这是嚷嚷什么呢?又哭又喊的,没得触了霉头,看我不饶你。”

    “姑姑息怒啊,奴婢实在是没有法子了。贵人到现在还没有退烧,一直说胡话。奴婢该求的都求了,可就是没有御医去瞧过。先前年贵妃娘娘让人拿了退热的药,喝下去好过那么一会儿。可现在……”紫菱双眼红肿,痛哭流涕,那样子着实叫人心疼。

    “好了,你先别哭了,收拾一下仪容,我领你去见娘娘。”磨溪也是心软了。平日里怎么不待见都好,这是为了她家主子,也是有心的奴婢。“有话好好说,可别冲撞了两位娘娘。”

    “是,奴婢谢姑姑大恩。”紫菱赶紧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整理好了衣衫,急匆匆的跟着磨溪走了进去。

    耿幼枝认得,这是安贵人身边的紫菱,人一进来,她的眉头就蹙紧了。“瞧你这样子,莫不是你家贵人还未好?”

    提及心中记挂之事,紫菱扑通一声就跪下。因着磨溪姑姑祝福过不许冲撞娘娘,她生生的忍着没有哭:“求两位娘娘救救我家贵人吧。贵人自落水了,就唯有年贵妃娘娘赏过一些退热药。药用罢了,根本就没有御医前来给贵人请脉。奴婢和紫晴,能求的人都去求了,能想的法子也都想了,可贵人就是昏迷不醒,一直说胡话。若是再请不到御医,只怕……只怕就要不好了。”

    雁菡看她如此担忧,便知道安贵人是真的不大好。“皇后娘娘记挂着皇上的龙体,自然无暇顾及安贵人。可是齐妃呢?她怎么也不去看看?”

    “你忘了?”耿幼枝使了个眼色,道:“安贵人落水,乃是齐妃与懋妃斗嘴之故。皇后让齐妃闭门思过,不许在眼前讨嫌。”

    “单单发了齐妃?”雁菡还当真没往心里去这件事儿,若不是裕嫔提及,她还不知道齐妃被关了禁足。“这样吧,姐姐跟着紫菱去看看安贵人,我这就去找御医过来瞧。”

    “这怕是不好吧,未经皇后的同意……”耿幼枝并非见死不救,只是怕做多错多,回头皇后再不满,熹妃就更没有好日子过了。“要不妹妹去看看安贵人,我去请御医?”

    当然明白她是好心,雁菡微微一笑:“无妨,我请过御医,自会去禀明皇后娘娘。凡是都有个轻重缓急,皇后娘娘心系后宫诸人安危,自然不会不悦。”

    紫菱闻言连连叩首,嘭嘭的响声倒是不小,只是心中兴奋,自不觉得疼。“多谢两位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永世不忘。谢两位娘娘救命之恩……”

    “好了好了,救人要紧,你啰嗦什么。赶紧领我去。”耿幼枝也是感叹,心中不禁暗想,这主子和奴才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情分,唯有患难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平日里的讨好逢迎都是假的,眼前这样的,才是真正的交了心。

    “呦,怎么都烧成这样了?”来到安贵人房中,耿幼枝才知道紫菱为何痛哭成那个样子。“赶紧着,去找圆明园的奴才再取些冰来,用冰冰镇过绵巾,给你家贵妃退热。”看着安贵人苍白的脸颊烧的泛起红霞,耿幼枝便觉得不大好,少不得催促一声“快去”。

    以后抚了抚安氏的额头,果不其然,当真是滚热的厉害。“安贵人就这么一直烧着?”

    紫菱摇头:“并非,那一日喝了退热的药已经好多了。可……许是贵人吓着了,病情才又反复。”

    “唉!”耿幼枝长长叹了一声:“你赶紧去门口迎着,御医一来,就速速领进来。这儿有我呢!”

    “是。”紫菱听了吩咐,赶紧退出去。

    “磨溪你也去瞧瞧,怎么打盆冰水,这么慢?”耿幼枝心急如焚,少不得将盖在安贵人身上的被子揭开,让她能透透气:“年纪轻轻,遭这样的罪,也当真是可怜。殊不知这宫里的女子,进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四百零六章 催命有符,皇后远谋
    手腕子上猛的一痛,耿幼枝惊叫出声:“啊,你……”

    原本躺在床榻上的安贵人已然坐了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瞪着她。眼中满是空洞洞的仇恨,似乎要将她吞噬一般。“还我的女儿,你还我的女儿……还我的命来……你换我命来!”

    这样子更是唬的人不行,耿幼枝惊叫着从床榻上跳下来,死命的甩开了她的手。“安贵人……你……你魔障啦?”

    紫菱闻声而来,瞧见裕嫔惊慌失措的样子,少不得道:“裕嫔娘娘别怕,我家贵人昏迷中总是说胡话。许就是梦魇吧,不要紧的。”

    “这还不要紧?”耿幼枝捂着自己的胸口道:“她这是要谁偿命啊?”

    “什么?”紫菱一脸茫然,根本闹不清裕嫔怕什么。“娘娘,您先拭拭汗。贵人就是说几句胡话而已,不打紧,等下御医来瞧了,也就无妨了。”

    耿幼枝接过帕子,却根本不理解:“这还不要紧,我与她无冤无仇的,她怎么能攥住我的手腕叫我偿命?”

    紫菱更是疑惑了:“娘娘,您是说贵人放才醒过来了?”

    “她这不是醒着呢么?”耿幼枝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安笑然,登时惊得下巴险些脱臼。方才那一幕,如同没有发生过一般。安氏安安稳稳的平躺着,双目紧闭,正与她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怎么会……”

    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窒息了!若非自己手腕子上还有瘀红的痕迹,耿幼枝简直以为方才都是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但毕竟安氏还发着高热,病重总不至于还拿自己开涮吧。稍微平复了情绪,耿幼枝忙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她敷上冰镇了绵巾退热。只怕再熬着,即便将来好转,脑子也烧坏了。”

    “是,娘娘。”紫菱依言照做,心里依旧不踏实。生怕皇后不允准,熹妃请不过来御医。那此番的一切,便着实是不好了。

    雁菡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可从宫里来的这些御医,硬是谁都不敢妄动。“安贵人那儿发着高热,生死未卜,你们只在这里闲着,就不肯过去瞧瞧么?”

    “并非臣等不肯,只是皇后娘娘有懿旨,所有人皆在这里候命,倘若皇上那儿有需要,臣等又擅离职守,追究起来难保性命。熹妃娘娘恕罪,若是皇后娘娘有懿旨,臣等必当前往为安贵人请脉。”其中一人,恭谨而谨慎道。

    “只管派一人先去,本宫随后就去禀明皇后娘娘。安贵人到底是皇上的妃嫔,皇后娘娘必然允准。”雁菡也是动了怒:“倘若安贵人有什么不好,皇上醒转得知,必然会追究你们的罪责。届时,别怪本宫实话实说,好好禀明皇上你们是如何的见死不救。”

    熹妃的话说的有些重,众人窃窃私语,议论过后,才决计派一人去给安贵人请脉。

    雁菡这才放下心来:“磨溪,你赶紧带人过去。本宫这就去禀明皇后娘娘。”

    ————

    五福堂的内间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原本盛夏是不该焚香。可这味道能让静徽觉得安心。记得从前与他相伴的时候,总能嗅到他身上略有些苦涩的龙涎气息,添些薄荷在里头,提神醒脑,凉的让人舒适。

    “当真是不错!”看完了手中的信笺,静徽团成了小团丢进香炉之中,吩咐映蓉道:“鸽子撒出去就是了。本宫的心思,想必他们早就明白,也无需反复言说。”

    “是。”映蓉笑着走到床边,将怀里的鸽子撒出去。看着它扑棱着翅膀飞走,笑容才浮现面庞:“如今一切都在娘娘的意料之中,只消等皇上醒了,娘娘的心愿必然也就达成了。”

    隔着云石牡丹屏风,静徽看不见床榻上的皇帝,只是往那个方向瞧了一眼,眼底的担忧之色便溢了出来。“本宫亦希望皇上能早些醒转,药用了下去,却没有动静,当真令人心力憔悴。”

    方才叹过气,就听见汪泉的声音:“皇后娘娘,懋妃娘娘来了。”

    “传。”静徽的声调威严略带慵懒,心急着年贵妃会如何对待昔日的姐妹。不想懋妃一进来,她便笑了:“只是如此这般么?”

    宋代柔捂着自己左边的脸颊,福身道:“娘娘放心,当与贵妃说的话,臣妾一字不漏,说的清清楚楚。如今事情即已经办了,还请娘娘宽恕了宜嫔,别让她跪在烈日之下了。”

    “前朝才有动静,后宫便不安宁了。年贵妃胆敢以罪妇之身,捆打妃主,本宫怕她也是活腻了。”缓缓的站起身子,静徽绕过屏风,走到了皇帝的床边。握住他虽然温柔,却没有知觉的手,心里也是沉甸甸的难受:“皇上,臣妾这么多年来,对您都是一心一意的。眼下,只盼着您能无事。臣妾知道,这么多年来,您既用着年家,也防着年家,如今局势已定,臣妾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年家在祸乱天下,必得要为您做点什么。”

    搓了搓皇帝的手,静徽依旧满心惆怅:“皇上啊,臣妾深知您待贵妃是有真心的。许她自己不觉得,可在臣妾看来,这是最弥足珍贵的情分了。以至于即便是要铲除年家,臣妾也不得不留下贵妃的性命,以免您醒来之后怨怼臣妾。也许说,这便是爱屋及乌吧!”

    轻轻的将脸颊贴在皇帝的胸前,静徽默默片刻,道:“将年贵妃押送来五福堂。请齐妃、懋妃、熹妃一并同来。这宫里,唯有她们几人能说得上话。”

    正说着,倒是门外的内侍监扬声通禀,说是熹妃求见。静徽闻言,不免嗤鼻冷哼:“熹妃当真是有心,贵妃那里一不安宁,她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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