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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皇上不必臣妾说这些。”年倾欢靠在他肩头,温然的笑着:“只要是皇上的安排,臣妾没有不肯的。”
“那就好。”胤禛喟叹一声:“朕与你之间,误会太多。不愿再生嫌隙。”
“多谢皇上。”年倾欢靠在她怀中,贪婪的吮吸龙涎香独特的苦涩,轻轻的闭上眼睛。
“你累了吧,就靠着朕歇一会儿。”胤禛也是累极了,这段日子,毕竟太难熬。“你放心,朕若是想你,会着人安排你来养心殿相伴。”
又是赘赘说了许多,年倾欢离开养心殿的时候,只是满心的温热。
“怎么样?”静徽空等了这一整日,心中一直不安。“养心殿那边……”
映蓉摇了摇头,瞥见汪泉回来,少不得道:“似乎是有动静了。娘娘您瞧,汪泉回来了。”
“快说。”静徽急不可耐,自然没功夫等他行礼。“皇上可有圣旨了?”
汪泉低眉,不敢看皇后一眼:“回娘娘,皇上并没有什么旨意。奴才打发出去好几拨人,想方设法的找消息,才打探到九阿哥的乳母淑慧天未明就已经不在牢里。后来奴才又让人去城门打探,得知人是给抬出去的。至于怎么弄死的,知情的人皆是守口如瓶,看样子是皇上下了严旨。”
“人给弄死了!”静徽咂嘴:“也就是说皇上相信了她的话,否则也不必这么严密行事。只在养心殿外乱棍打死也就是了。可既然皇上相信了,为何又没有给年贵妃的旨意?难不成,皇上是要替贵妃收拾残局?”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皇上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且还在眼皮子底下?”
映蓉也是不肯相信:“娘娘,是不是贵妃要死不肯松口。皇上未免事情捅破了不好看,才会姑息?”
“姑息?“静徽只觉得不寒而栗:“映蓉,你快想想办法,怎么能让皇上生气。九阿哥已经送出宫去了,咱们手上一点儿证据都没有。乳母也叫皇上处死了。若真的这么无声无息的揭过去这一页,未免太便宜贵妃了。”
这不是让人为难么?映蓉心想,连您都没有法子,我能有什么办法!当然,面上还是戚戚的不自然:“皇后娘娘,眼下,若是想要皇上生气,就必然要贵妃做一些不合乎情理之事,触怒皇上。比如说……安贵人的龙胎。”
“不可!”静徽不寒而栗:“别再提那龙胎的事情了。只怕从今往后,宫里谁的龙胎不保,皇上都会首先想到本宫。别到时候,没能诬陷了贵妃,反而把本宫自己赔上了。”
心里乱,静徽烦闷不已:“算了算了,指望你们想个法子,未免太难了。你们都下去,本宫要一个人静一静。”
小太监来报,说是那贵人来了。
静徽嗤鼻:“这是她来做什么?本宫不见,叫她赶紧走。”
映蓉却觉得,这时候前来,必然有事:“娘娘,那常在从前是在年贵妃身边侍奉的。明知道自己一直不得宠,却也在这时候来求见娘娘,必然是有时。许说,就是关于贵妃的……”
“那就让她进来。”静徽烦闷道:“但愿她真能帮上本宫。”
那芮走进来,福身就道:“臣妾搅扰娘娘,还望您恕罪。有件事儿想来蹊跷,臣妾特意前来禀明娘娘。”
“说吧。”静徽没心思,少不得言语生硬。
“内务府几乎月月都给年贵妃打造金饰。而那金饰的样式,却不是京中的时兴款。看样子别有一番江南韵味儿。年贵妃娘娘自幼在京中居住,从未去过江南,臣妾总觉得那款式似乎是有人刻意奉上的。”那芮以为自己表述的很清楚了。却见皇后一脸的不悦。遂连忙道:“娘娘有所不知,从前侍奉年贵妃的近婢乐瑶,故乡便在江南。臣妾总觉得,此事与宫中讹传九阿哥诈死的事情有所牵连,娘娘以为臣妾的猜测是否在理?”
第四百三十二章 垂死挣扎,求生求死?
暖意拂面,牡丹雍容,静徽的脸色渐渐的明媚:“那常在啊,你可真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轻轻抬手,她对映蓉道:“你去,将昔年皇上赏赐的红宝石金簪取来,赐给那常在。”
“娘娘美意,臣妾愧不敢当。”那芮连忙福身婉拒:“臣妾自知身份低微,所用所需并不敢有半分僭越。能为皇后娘娘分忧,一直是臣妾的心愿。只不过因为从前的出身,臣妾怕娘娘您会将臣妾拒之门外!”
“怎么会?”静徽暖暖的笑容透着一股亲昵:“本宫身边,就是缺少如你这般推心置腹的好妹妹。正因为你有那样的出身,才更帮得上本宫。好了,别拘礼。那簪子不过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宜嫔这会儿怕是不行了,安贵人又有孕,不便侍寝,你若能好好的为本宫尽力,下一个圣宠的宫嫔,便是你了。”
这话由不得那芮不信。除了如此,她还能有什么法子巩固自己的恩宠?眼看着,年家就要垮了,上一世她因为贵妃的死而受牵累,活活让齐妃烧死。这一回,怎么样也不能重蹈覆辙,最好是能在发难之前,就拔掉齐妃这根眼中钉。“娘娘……”
温热的泪水滑落时,更觉得双颊冰凉。那芮触动了情肠:“臣妾心里太苦了,年贵妃她这般无情,根本就容不得臣妾。”
“你不必妄自菲薄,虽然曾经是她的侍婢,可现在你是正经的常在小主。”静徽将自己的丝绢递给她:“本宫侍奉皇上多年,虽不及年贵妃盛宠,却到底了解皇上的心思。你就好好准备着,不日皇上就会传召你侍寝也未可知。”
听见了心中最渴望的话,那芮的眸子瞬间就被点亮了:“多谢皇后娘娘提携,臣妾告退。”
静徽闭上眼睛,只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的想了一回。“映蓉,撒鸽子出宫去,让咱们的人去打探打探,看看江南有什么好金铺,能忘宫里送款式供年贵妃使用。当然,别的不用透露太多,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行事。万万不可惹人注目。”
“娘娘放心。”映蓉蹙眉:“奴婢一定谨慎行事。”
“等等。”静徽忽然想起一个人:“荣平呢?”
“回娘娘的话,汪泉瞧着用不着他了,就把他调去冷僻之处当差。”映蓉心想,宜嫔只怕也难以再获圣宠,留着没用的人在皇后身边儿也是不清净。
“也罢了。”静徽微微一笑:“眼不见为净,本宫料想他也不敢乱来。容他好好活着。若然有一日宜嫔又起来了,此人还是能帮上咱们的忙。”
“是。”映蓉福了身,慢慢的从内寝退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渐渐生硬,连走路的姿态都变一些。宫里的事情她闹不明白,旧恨难忘。无论逼死至亲的是年贵妃还是皇后,她都打定主意要报仇。皇后不急,她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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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咸福宫总算质朴整洁,摆设物件儿,总算打点的妥妥帖帖。如今进来,只有霉气扑鼻。冷清的在炎炎夏日,都让人不舒服。好像那股潮湿如同银针一样的细而尖,会朝着人的骨缝钻进去。扎的难受。
乐凝连忙捂住口鼻:“娘娘,您等等,奴婢先敞开了窗子通通风。”
年倾欢站在门外,敛息垂首:“好好的一座宫殿,弄成现在这样,姐姐若是知道,当如何难受?”
“谁!”乐凝惊叫了一声,以为自己见到了鬼。定了定神,才发现那披头散发的人竟然是宜嫔。“宜嫔娘娘,您这是……”
肖筱丽几乎没有什么反应,表情平淡的择了一处坐下:“臣妾成日都要给人请安,身心俱疲。娘娘能否恩准臣妾今日不必行礼?”
“你不是已经安坐了么?”年倾欢走进去,于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你要本宫过来,就是瞧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是想让娘娘瞧瞧这里咸福宫。”肖筱丽哀怨不已:“原本能出宫的是我,并非是娘娘您的九阿哥。可姨母临死之前,还是把那药交给了宋青。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我知道娘娘您的打算。连九阿哥都送出宫去了,您是准备跟皇后背水一战了吧?”
“看来,这世上还真没有不透风的墙。”年倾欢勾唇,瞬间又敛去笑意:“你有什么打算?”
“臣妾没有!”肖筱丽撩开当着脸庞的秀发,容颜憔悴:“皇后娘娘手里攥着臣妾的死症,皇上一旦知晓,便是欺君之罪。就连上次救驾,也是皇后娘娘安排。现在连姨母都走了,臣妾还能有什么打算?”
“你喜欢自暴自弃也好,破罐子破摔也罢。本宫没有闲情逸致来陪你耍猴戏。”年倾欢从来就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子。当初她若是聪明一点,一早将这些事情都说清楚,未必结果就会这么不堪。“乐凝,回宫。”
“瞧啊!姨母,你瞧见了吧?你舍命都相帮,想要维护的人,根本就没有一点同情心。”肖筱丽的眼底,渐渐泛起了泪意。“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年倾欢反感的睨她一眼:“做下了这些事,你现在还有脸来埋怨本宫?当初你入宫,陪伴懋妃之侧就该知道。宫里龙蛇混杂本来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好容易有机会让你出去,偏是要受皇后的摆布。即便她拘押了你的心上人,还是个不怎么光彩的心上人,你也好歹对懋妃讲明情由。本宫与懋妃一同商议,一定能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可你偏偏被冲昏头,觉得是本宫要谋害你,是本宫要阻止你救人。但其实呢?你根本就是自掘坟墓,连累了懋妃不说,连你自己也折进去了。结果如何?你救了你的心上人?”
一股脑将这些话说出来,年倾欢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