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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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惹尘埃-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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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了卫元琛两日,随心不愿再相陪了。说穿了,她能尽的力也都尽了,剩下的就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了。于是她便扯着卫元朗四处走走,了解一下悯阳的风土人情。卫元琛忙得焦头烂额也无暇管她。随心总算偷得了些自由。

  到处都是残雪。不再洁白的残雪堆积在城里的各个角落,愈发显得混乱污浊,破败不堪。

  据说悯阳一地的雪一直下了七日,中间还夹杂着冰雹。所以毁损房屋无数。看着街角,墙边依旧有不少百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随心长叹一声,唉!城中尚且如此,城外更是无法可想。

  正走着,忽然一处大门推开,从里面跌出个人来。

  “滚!要死也死在别处,挡在我家店铺门口,阻了我的生意,晦气!”里面传来冷酷无情的语声,“陈虎,你看好了,不许他靠近咱家店门,否则老爷我拿你是问!”

  跌倒在外的少年挣扎着又爬起来哭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娘吧,好孬她也是你的姑妈啊。”他踉跄着想要重回店中,被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又拦在外边。“李少爷,快走吧,你也听到了,如果你再不走,陈虎也不好交差啊。”

  “天理何在啊!”少年嚎啕大哭。

  随心见了忍不住又生了恻隐之心,她看了看少年人,眉清目秀,一身破旧的棉衣,多处补缀,不过少年脸上的书卷气很浓厚,看上去不似坏人。她见那少年摇晃着站起身准备掉头回去,随心开口喊住了他。

  “哎!等一下。”

  少年回过头来,见到喊话的是一位身穿貂裘锦衣的公子,抹了抹脸上的泪,道:“公子是喊学生么?”

  随心点头,道:“当然是喊你了,你与这家绸缎庄有什么关系,你遇到了什么难处说与我听听好不好?指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随心用手指了指刚才少年人跌出来的那家店铺。

  少年人一脸狐疑地打量着随心,看随心与卫元朗一行人衣着不俗,还有从人跟随,说不定真能帮上什么忙,反正如今自己也再没有什么可被人骗的了,也无需顾忌。

  那少年长叹一口气:“唉!此事说来话长啊。”

  “啊,那就找个地方慢慢说吧。”

  于是随心领着他来到一家小酒店,叫了些饭菜,请那少年人吃了,听他慢慢说。

  原来,这少年姓李,名叫李世清。原本是那家绸缎庄的少主。三年前,他姑表兄弟贺守礼前来投靠他家。母亲怜惜亲人,就将他收留。并让他跟着李世清的父亲学做生意。贺守礼非常聪明,又勤勤恳恳,父亲很欢喜,渐渐地,就将生意交与他打理。半年前,他父亲处出置办货物,不幸掉下山崖摔死。李世清一向不爱经商,喜好读书,他母亲更是不懂经营。母子俩就将家业全数托付给了贺守礼经管。谁知道他父亲一死。贺守礼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先是推说店里管理不善,辞退了忠心的账房先生,后又遣走了几位老伙计,阻断了他们母子与店里的联系。使得他们对店中的情况一无所知。终有一日,贺守礼谎称店内资金周转不灵,要他们母子暂时将店铺抵押,他母子糊里糊涂就将契约书签了,最后才发现抵押给出的不是别人,正是贺守礼!

  贺守礼不但霸占他家的绸缎庄,更骗签了房契,使得他母子二人无处存身。如今他们母子流落在外,幸好母亲身边还有些私房钱,而后又与人缝补衣物这才勉强度日。他母亲自从被贺守礼骗了之后,一直郁结于心,又遇上这连日大雪,终于不支病倒,他无奈之下才来求贺守礼,希望他念在亲戚情分援手一二。不想贺守礼见死不救,将他赶了出来。

  随心听了李世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又问道:“你说的这一切可都是真的?”

  李世清道:“句句是实,不信公子可以问这酒店的老板,这事情城里谁人不知?”

  “那你为什么没去告官?”

  “贺守礼早就打点了衙门上下,再说那契约书却是我母子亲笔签下,又如何告得?”

  随心转了转眼珠子,转头向卫元朗道:“六公子,咱们帮他将店给要回来好么?”

  卫元朗也听了李世清的话,道:“虽说贺守礼用的是不正当的手段,但如今他手续齐全,咱们要帮他也不好下手啊。”

  随心挑眉斜了卫元朗一眼,诡笑道:“办法吗,倒也不是没有,不过六公子你得委曲一点,担个恶名了。”

  卫元朗哈哈一笑,道:“好,就让我看看你又有些什么花样!”

  随心看了看卫元朗身边的几个侍卫,问道:“你们当中谁的身手最好?”

  大家都将眼睛望向了紧跟着卫元朗身后的巫刚。

  随心让他上前,附在他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话。巫刚面上露出犹豫之色,随心眼一瞪,道:“你怕什么,万事有六王担着,罚不到你头上来的。”巫刚看了看卫元朗,卫元朗不知道随心与他说了什么,但他一向纵容随心,刚才又应了帮忙,于是点头道:“听原公子的。”巫刚见卫元朗点头,无奈只得转身去了。

  卫元朗好奇地问道:“你让他去做什么了?”

  随心淡淡一笑,道:“一会便知。好了,咱们也该出发去贺记绸缎庄了。”说着站起身,向店外走去。她没注意到,一旁的桌上有位白衣人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耳朵动了动,也站起身跟在了他们身后。

  随心与卫元朗来到绸缎庄,进了门,店伙计赶紧迎了上来:“客官,您好,要买点什么?”

  随心傲慢的抬起了头,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道:“店东家呢?叫他出来伺候。”

  店伙计见随心与卫朗衣饰华贵,气度不凡,不敢得罪,忙入内请出了贺守礼。贺守礼出来一见二人忙上前行礼道:“原来是六王爷大架光临啊,不知王爷想要些什么?”原来那日卫元琛招集商户捐款时,贺守礼也是其中之一,因此见过二人的面。

  随心懒懒地瞄了他一眼,道:“你就是店东家啊,喏。本公子的这件貂裘的衣带子短了些,本公子觉着穿着不舒服,可巧丫头又不在身边,你这既是卖布的,应当也有裁缝,就让他帮本公子重新装根衣带吧。”说着随心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银貂裘。

  贺守礼躬身接过貂裘,道:“啊,让小人给公子您看看。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雪貂皮啊。”

  “那是自然,这可是皇上赐的,你可要仔细了,损坏了一丁点,我剥了你的皮!”

  “一定,一定!”贺守礼口中连连应了。小心翼翼地捧着貂裘正要转身,猛得,从外面窜进个蒙面人来,一把抢过贺守礼手中的皮裘转身就跑。

  众人都是一呆,卫元朗身边的一名护卫连忙拔剑追了出去。“站住!不要跑。”声音渐渐去得远了。不多会,那侍卫又气喘呼呼地跑了回来,单膝跪地,羞惭道:“王爷,属下无能将人给追丢了。”

  随心大怒,抢着教训道:“没用的笨蛋!一会回去领罚!”那侍卫呐呐无言。

  卫元朗也皱起了眉头,正要斥责,随心已将炮口对向了贺守礼:“贺老板,如今本公子的貂裘在你店里被抢,你说应当如何啊?”

  贺守礼这额上的汗立刻就下来了。卫元朗听了随心的话,隐约明白了什么,也收起了将出口的斥责,等着看随心耍花样。

  贺守礼呐呐道:“公子,你也看见了,这强人明目张胆,光天化日之下行抢,这实不是小人的过错啊。”

  随心冷冷地盯着他,阴森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本公子要白白损失这件貂裘了?你们可亲眼看见了,我可是好好的交给你的,如今在你手中弄丢了,怎也得赔过一件给我吧?”

  贺守礼一听就慌了神,哭丧着脸道:“公子,这种雪貂皮万金难求,小人如何赔得出来?”

  “这可是御赐之物,你赔不出,就拿命来抵吧。”

  贺守礼扑通就跪下了,道:“王爷饶命啊,饶命啊。”

  卫元朗已经完全明白随心的把戏了,忍着笑,知道如今该他上场了,道;“随心,我看你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也不能重得貂裘,不如这样吧,你就将那貂裘折成银两,让他赔给你也就是了。至于父皇那里我替你求情,应该可以免于受罚吧。”

  贺守礼一听事有转机,忙叩头道:“我赔,我赔!”

  随心一脸不乐意,道:“我可最喜欢那件貂裘呢,何况他赔得出么?还不如杀了他可让我解气。”

  卫元朗用眼睛打量了一下这间店铺,而后一语不发盯着贺守礼,贺守礼看懂了卫元朗的意思是让他用店铺来抵,心中一阵肉痛,可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他面对的可是堂堂六王爷啊,他一介百姓难道还能与官斗么?无论如何先保住命再说。忙道:“小人愿意将这间店抵给公子。”

  随心拿眼一瞪,道:“就这间破店,难道就想抵我的貂裘么?”

  贺守礼看随心还不肯罢休,又望了望卫元朗,见他沉着个脸一语不发,知道还是不能善了,狠了狠心,道:“小人还有一处房产也一并抵与公子,你看这够了么?” 这时,他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两人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随心还待不乐意,卫元朗见戏也演得差不多了,于是轻咳了一声,劝道:“随心,我看就算了,你就将就将就,让他抵了罢。”

  随心犹豫了片刻,勉强道:“那好吧,看在六王爷您的面子上,就算了,贺老板,去拿房产地契来,将合约签一签吧。”

  一切手续完结,随心对贺守礼道:“贺老板,我也不留你了,这店么,我会另外差人来管,啊,还有,那屋子你也快快搬出来,本公子正是没地方歇脚呢。”说着,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李世清!”

  李世清从外边应声走了来,随心冲他一笑,道:“李世清,本公子一时也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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