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什么?不干什么!只是把你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留在我身上的泪痣除了去。你心已变,那我要它何用?〃我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无法逃开,〃你不是与我素不相识吗?那我要作甚,与你何干?〃
他看着我,眼神中似有一丝我熟悉的疼惜一闪而过,却又恢复成先前的冷漠,〃阁下要做什么,当然与我无关,不过那些见血之事还请出了南海再做,免得污了我族赖以生存的洁净海水!〃
我冷笑:〃好,既然你那么说,那我照做便是,省得招人厌烦!再见,萧连青!不,鲛人王!〃
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我转身走出他的寝宫,不再回头。
出了海面,非正焦急地望着前方,见我出来,赶忙迎了上来,〃言风!〃
〃你怎么来了?〃g
〃刚刚我不放心,又到你房里看了下,却没了人影,我就知道你又到这里来了。怎么样?〃他关心地问道。
〃怎么样?哼,还能怎样?四个字,素不相识!〃我自嘲道。
〃那种人咱们别理他了,走,和我一起回桃山!〃非似乎比我还气愤。
〃好啊,不过,有件事我必须要做,你等一下。〃我微笑地对他说。趁他稍微放松的时候,我转过身,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剜去了那多余的东西,扔在了地上,而那块从我身体上去除的东西则在一瞬间变化作了片片溅血的白色花瓣,漫天飞舞。
有些痛,不过我有掌握好分寸,只剜去了那有些刺痛的一小块地方而已,应该没多长时间就会痊愈。我这样告诉自己。
〃走吧。〃我回过头,轻松地和非说道。
〃啪!〃迎接我的竟是一个清脆的耳光,而非的手同时亦沾染上了我脸上鲜红的血迹。
这已经是非第二次打我了,似乎为的都是同一件事,不过如今那东西已经没了,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打我的理由了吧。
〃打完了?可以走了,我们回去吧!〃我笑着说,没有顾及带着血的脸笑起来会不会很吓人。
非没有说话,只是就这样看着我,缓缓地抚摸着我的伤口,良久,才轻声说了句:〃傻孩子,你这又何苦呢?〃
一句话,竟将我辛苦筑建的堡垒瞬间摧垮,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奔涌而出,顾不得那咸咸的液体洒在伤口上竟会是如此地刺痛。〃非。。。。。。〃我抱着非,失声痛哭。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泪痣已除,我不可能会再为那种人哭泣。
第十三章
我本想即刻便回桃山去的,但非坚持要让我养好伤再走,我拗不过他,便留了下来。不过反正我并非凡人之躯,复原起来很快,相信不过几天的功夫,我便可以再次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了。
这几天,我总在想,再回去,我定是和以前一样继续修炼的,可是,现在的我,又该以什么目标来继续我的修行呢?
一千岁,其实在桃山中算是比较年轻的了。不过,我的能力我自己最清楚,一直以来,我都是以别人数倍的速度在成长着,所以,现在桃山之上,能和我一较高下的,除了非,没有几个。
以前的我,是为了成为一个足以保护萧的男人而努力着,可惜,萧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那以后的我,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而修行?没有了目标的人生,岂不是索然无味?
抬起手,看着从指缝中漏出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微眯起双眼,扯动了眼角的肌肉,已不似先前的疼痛。看来,我的伤,应该差不多好了。
反正无事可做,我便起身坐到镜前,将敷在上面的膏药撕了下来,摸了摸,已经光滑如初,的确是好了。再仔细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依然和以前一样的温文尔雅,但唇边却有一丝苦笑挥之不去,只因为那个恼人的东西竟然依旧堂而皇之地占据着自己眼角下方的那一席之地。
呵,这所谓的泪痣,难道注定了要跟着我一世吗?罢了罢了,就这样吧,我权当看不见好了。
看看窗外,已经寅时,这个时候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启程的话今天是不值当的,明日好了。
那这段时间,我又该如何打发呢?
非一早就被沈兴云拖走不知干什么去了,而我因为脸上贴有膏药的关系,一直闷在客栈没出过门,不如四下转转好了,就当散散心。
于是我便出了客栈,在街上乱晃了起来。毕竟是比较偏远的地方,街上的物品很多都是我没见过的物件,我随手也买了几个,日后回去没事的时候也好玩玩。
不知不觉,一路走来,竟到了第一天来过的〃碧海阁〃。
也罢,好久没有玩了,今天就当解闷好了。于是我抬脚走进了碧海阁的大门。
〃呦,这位公子不是前几日光临的那位吗?欢迎欢迎!〃老鸨一见到我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恭维道:〃妈妈眼力真好,竟然还记得在下!〃
老鸨轻佻地点了一下我的鼻子,笑着说,〃这位公子的嘴可真甜!不是妈妈我眼力好,公子您貌比潘安,一般人见了都是不会忘的!〃
我谦逊道:〃妈妈过奖了。〃
〃对了妈妈,不知今日你的头牌姑娘们可有空闲,让在下一睹芳容呢?〃
〃姑娘们能得公子指名是她们的福气,可是。。。。。。〃妈妈略有犹豫。
〃可是什么?该不会又被人捷足先登了吧?〃我疑道。
〃那倒不是,公子只说对了一半,我们的头牌梅、兰、竹、菊四位姑娘现只剩了两位,还有两位被另一位公子叫走了。〃她略带歉意地说道。
〃哦?无妨,不知剩下的两位可否让在下独占其美呢?〃
〃当然当然!公子楼上请!〃老鸨一边说着便带着我往楼上雅座走去,边走边道,〃说来也巧,今天来的那位公子啊,上一次和公子也是同一天来的,就是那个抢先占了四位头牌的三位公子的其中之一。而且他最近每天都会过来,听他说他是在等人呢!〃
〃其中之一?〃我不觉停下脚步,难道又是萧?
〃怎么了,公子?〃见我停了脚步,老鸨不禁问道。
就算他来了,又与我何干?要了摇头,我笑着回到老鸨道,〃没事妈妈,我们上楼吧。〃
头牌果然名不虚传,便是我这种走访过众多青楼的花间常客,也是着实惊艳了番。
竹心蕙质兰心,秀骨珊珊;菊香艳而不娇,气质自华。二人均饱览诗书,无论何种话题都能侃侃而谈,故我也乐得轻松自在。
只是这难得的逍遥,竟还是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听妈妈说有贵客到访,没想到竟是白兄,失敬失敬啊!〃意料之外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抬头,竟见到许黔站在门口。
〃许兄?没想到竟是你在这里!〃 没有见到萧连青,我有些意外,有些失望,而更多的,竟是一份心安。
〃怎么,你不希望我在这里?或者应该说,你希望看到的,是你的萧?〃他戏谑道。
〃呵呵,许兄说笑了,我和萧,已经全无关系了。〃本来可以敷衍过去的东西,我为何要说的那么清楚?真可笑!
〃是吗?〃许黔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凝神思考了片刻,便对竹心、菊香说道,〃在下还有些事要和白公子说,还请二位姑娘稍为避让。〃
她们善解人意地欠了欠身,便退了下去。
〃不知许兄有何事要与我商谈?〃我可还有些舍不得那两位姑娘呢。
许黔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真的可以放下对王的感情吗?〃
我看了看他,〃我和许兄的交情似乎还够不到可以谈及私事的地步吧!〃
许黔要了摇头,说,〃没错,我们俩的确是相交甚浅,可是,我在王身边却已有七百年之久,我只是不忍再看下去而已,所以忍不住才管起了闲事。最近我天天都在这里,只希望能在见你一面,虽然希望不大,不过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等到你了。〃
原来老鸨说的他要等的人竟是我么?〃对不起,我对于我素不相识的人没有兴趣,许兄你不用再说了。〃既然已经断了念头,我便不想再因为什么别的原因重蹈覆辙,我不想在痛苦一次。
〃我带你去个地方。〃由不得我分说,许黔便将我拖出门外,往某个地方飞去。我本想硬来,以挣脱他的牵制,可心中却总是有一股力量,似乎怂恿着我跟着许黔而去,我,无力抗拒那股力量,所以只是默默地被许黔带着往前飞去。
兜兜转转,我们降落于一间宅院前,门前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白流斋。这宅子的主人竟然用的也是〃白流〃二字?我不禁好奇,又回过头看了看许黔。
〃我们进去吧。〃许黔推门而入。
〃这儿是你的宅院吗?〃我问。
〃不是。〃
〃那怎么能随便进入他人之宅?〃我停下脚步,不肯进去。
他返回身,推着我一直往前,一边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这是谁的宅院了!〃
我四下看了看,竟是满眼的白桃林立,不禁愣住了,呆道,〃这里是?〃
〃这是王五百年前买下的庭院,刚买之后便遍植白桃,才有了你今日看到的景象。〃许黔徐徐解释道。
萧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感情,可为何他又这般对我?我不禁困惑。
〃你再来看!〃见我没了言语,许黔又将我领进了屋中,屋内挂满了一幅幅题字,而正中央挂着的那幅画上,分明是五百年前的我花下舞剑的景象。虽然画中人的容貌被刻意模糊,但我再熟悉不过的白流洞前的景象,我又怎会认错?
再看那字,亦全是和桃花有关的诗句,而那苍劲有力的笔法分明是属于萧的。
此情此景,你让我如何相信萧口口声声所说的〃素不相识〃?可是,那日他眼中的冰冷决绝,亦是如此真切地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我一时有些茫然。
许黔看了看我,道,〃相信此刻的你肯定想知道王的做法到底出于何故吧!〃他知道?我抬起头,充满希望地看着他。
他耸了耸肩,〃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五百年前,我族发生内战,先王驾崩,传位于王。但是有人想要夺位,王与之大战,不幸中了那人的圈套,受了重伤,之后便不知所踪。直到半个月后,王才再次出现,一举消灭了那个反贼以及他的余党,正式登基。但自从那次之后,王的性情便有所改变。原来还是太子时,王是一个很开朗的人,为人也是相当随和。但登基之后,虽然还是同以前一样,性情温和,但却面上似乎总是带了些愁容,问他他也不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