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定他是装的,所以没理他,用力甩了甩衣袖,准备离开。谁知力道一时没掌握好,不小心打到了他的身子。他一个不稳,又跌回了椅子上,而且开始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这下我可慌了:〃抱歉,我不知道你的伤还是那么严重,你不要紧吧?〃
〃没事,没事,呵呵。〃他笑着说到。
这家伙定是个怪人,刚刚好好儿的时候,一个劲在那儿装可怜,现在被我撞得嘴角都有血丝了,反倒说没事。看他这副样子,我一时心软了起来,〃算了,你到床上歇着去吧,我去帮你把药煎了。〃
〃你不是说要走的吗?〃他奇怪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拿着药到外面生炉子去了。
〃小弟弟,谢谢你啊。〃他倚在洞门口,说到。
〃你要真谢我,就别叫我小弟弟,都和你说了,我快五百岁了,整天小弟弟、小弟弟的,听着别扭!〃我一边看火一边说。
〃可是你看起来是比我小啊。〃f
〃那是看起来!妖精当然看不出真实年龄啦!有没有常识啊你。〃在他身边我光抛白眼都能抛得抽筋了。
〃看你那么没常识的样子,你是人类吧?〃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吗?〃他好像很诧异。
〃我怎么会知道?你又没和我说过。不过看你伤得那么重,刚刚又那么虚弱的样子,我猜你是人吧,姥姥说过,人类都是很脆弱的。〃
〃嗯。。。。。。既然你说我是人我就是人吧,小弟弟,呵呵。〃他的笑着说。
〃说了,别叫我小弟弟!〃我很不客气地瞪了下他。
〃好好,不是小弟弟,那,叫你什么呢?〃
〃我有名字!〃
〃噢!我知道了,言风小弟弟,怎么样?〃
〃去死!〃我把手中的煽火的扇子丢向了他,才出手,就后悔了,他的身体还没复原呢,万一真打中了,那不就惨了。所以赶忙施法,生生的让那扇子在空中拐了个奇怪的角度,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那家伙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连个闪避的动作都没有,我气结,〃你怎么也不躲一下?!〃
〃没力气。。。。。。〃
我无语,只能更加用力地煽着炉子。
〃对了,你是怎么掉到这里的?〃突然想起了这个困扰了我一晚上的问题,我忙问道。
〃那个,我也不知道,大概被风吹到这里的吧?〃他的神情飘忽不定,看不出是真是假。
〃笑话,什么风能把你吹到这里?〃说谎也不找个现实点的借口。
〃妖风啊。〃他很理直气壮地回答。
〃好,就算是妖风,为什么会把你吹这儿来呢?〃看你还能编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区区人类而已,怎么会晓得妖精的心思?说不定是你们山里的哪只妖精看我俊美不凡,便将我掳到这里了呗。大概半路上出了什么差池,只能把我弃在半途了吧,不然你说我一个凡人之躯,又怎会进入这满是妖精的山林中呢?〃他很流畅的说着,虽然我感觉他说的有些牵强,但一时也找不出其他漏洞。而且桃妖本性嗜色,我在这山中住了五百年,这点我也清楚,可能他说的也不全是谎话吧。反正等他伤好了把他送走就行了,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样想着,我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哎,言风小弟弟,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妖呢!〃他干脆端了个小凳子坐在我旁边,和我攀谈了起来。
〃省掉后面三个字我就告诉你。〃
〃好啦好啦,到现在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不叫就不叫呗,呵呵。〃他笑着说道,眼神中似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光芒,那种眼神似乎常在姥姥看着我的时候出现,所以我很熟悉,那是宠溺的光芒,但他的,又似乎和姥姥的有些不同。。。。。。
〃看什么呢?〃他在我面前挥了挥爪子,我赶忙把目光调回到炉子上,真是的,我没事干嘛老盯着他。
〃小言,又没人和你说过你的桃花眼很勾人啊?〃他看着我的眼睛,煞有介事地说到。
〃小言?!谁允许你这么恶心地叫我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桃妖的?〃话刚出口,我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只是说我是桃花眼,又没说我是桃花妖,我干嘛忙不及自报家门?!
可说都说了,现在连唯一一个可以要挟他的王牌都没有了,难道我就得这样整天被他这样恶心吧唧的〃小言〃、〃小言〃地叫着?
算了,总比小弟弟好。我很认栽地死命煽着火,然后很郁闷地盯着那个冤大头。〃看,小言,你又来了,老是对我抛媚眼,可我现在身体还弱着呢,老是挑逗我的话可不行!〃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很困扰地说道。
任我再白痴,这种程度的话我还是听得懂的,于是我只能再次奉上超级大白眼,〃谁挑逗你啊?你白日做梦也得有个限度吧。〃
可他根本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似的,〃怎么办,这次的更撩人了。。。。。。〃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张放大的俊脸突然占据了我的视野,〃嗯。。。。。。〃那个混蛋,他竟然亲了我?!我瞪大了眼睛,死命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可他似乎很陶醉,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姥姥说过,那是对心爱的姑娘才能做的事,可我的第一个吻(原谅小白的无知,他不知道第一个吻叫初吻。。。。。。)竟然被一个男人给夺走了!
反射性地想要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乱弹琴的家伙,但立马又想到他还身负重伤,万一自己力度没控制好怎么办?姥姥说过,妖精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将人类杀死。。。。。。
〃嗯。。。。。。〃为什么我好像连思考这些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还发出那么奇怪的声音?我只能感觉到萧连青的舌温柔而霸道地撬开了我的唇瓣,那簇火热轻扫过我的牙齿,接着紧紧地纠缠住我的舌头,时而吸吮,时而舔食。
〃萧。。。。。。〃肺部的空气似乎被一抽而空,我已经连完整的叫出〃萧连青〃这三个字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喜欢你叫我萧。〃就在我意识朦胧之际,他忽然放过了我的舌头。正想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时,〃啊。。。。。。〃,他竟然开始都舔我耳朵?!我从来不知道,只是轻轻在耳边呼出气息,轻轻逗弄,竟会让我的身体涌出从未有过的微妙变化,现在的我只能拼命抓着萧连青的肩膀……我所能找到的唯一的依靠物。
突然,〃噗噗〃、〃噗噗〃声音唤回了我涣散的意识……药煎好了。但萧连青丝毫不为所动,继续着刚刚的工作。又不能用蛮力推开他,我只能轻轻推了推了他的肩膀,说了句,〃药煎好了。〃
他没理我,湿润的舌轻扫过我的脖颈,游移的唇滑向我的肩膀,舔弄着我的锁骨。我反射性的加大了抓着他肩膀的力度,他稍微皱了皱眉,却未停顿。不行,这药可是我从姥姥那里千辛万苦偷来的,不能浪费,所以我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几个字,〃药,。。。。。。不。。。。。。不能。。。。。。浪。。。。。。费〃
萧连青似乎很无奈地抬起了一直在勤奋工作的头,略微摇了摇,说了句,〃小东西,你真不解风情。〃
他一放手,我便逃也似的端着药罐走进了洞里,赶紧的将药倒了出来。
他亦随我进了洞中,坐在桌前,一口气喝下了刚刚倒出的药。
〃你不怕烫不怕苦吗?〃我很奇怪,那种又黑又苦的液体他怎么能一口喝下,而且还是滚烫的?
他轻轻拭了拭嘴角,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因为是小言特意为我煎的药啊。〃嘴角却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怎么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没空理你,我去修炼了。〃不再理会那个怪人,我起身向白流居走去,身后传来的是他爽朗的笑声。
夜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闭上眼,萧连青的脸就会浮现在脑海中,以及那个到现在我还不明所以的吻。
那,就是吻吗?曾经,我也在山中偶然窥见过正在接吻的一对男女,当然,都是桃妖,因为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便回家询问姥姥。姥姥说,他们在亲吻对方,而且姥姥还说,那是相爱的男女之间才会做的事情。但我和萧既非爱侣,而且又是两个大男人,他为什么要吻自己?但是,接吻的感觉,很不错呢。。。。。。
又想起那个令人怦然心动的吻了,摸摸自己的脸,果然已经火烧一样了,难怪今天姥姥老是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是面红耳赤的。
算了,反正睡不着,溜到白流洞看看那家伙好了。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但身体就是不知不觉地到了那里。
那家伙正在床上睡得死沉呢。轻轻拉过他的手,把了把脉,还好,总体上脉象平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再多加调理一阵子,应该无碍。总算放心了些。轻轻将他的手放进被窝后,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干嘛放心?我和这个家伙不过才认识两天而已。
看了看床上那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家伙,白天的情形再次浮现眼前。手指不自觉抚上被他吻过的地方,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的余温,以及他特有的气息,扰人方寸。
缓缓地,手指画过他刚毅的眉目、挺拔的鼻梁,然后是他紧闭而柔软的双唇。
突然触电般的收回手指。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抱有如此奇怪的感觉?不行,我脑子是不是坏了?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我逃也似的奔出了洞外,拔出随身携带的到软剑便舞了起来。这是我平静心情的一种方式,当然,是在不提真气的前提下,否则万一走火入魔后果可不堪设想。
专心舞剑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在片片桃花飞落的夜幕下,一双星眸正专注地看着舞剑的自己,嘴角还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三章
就这么舞着剑,到天边已微微泛白时,我才又溜回了白流居……要是被姥姥发现我夜不归宿就惨了。
早上起床,吃过早饭,出门前突然瞥见了晾晒在院中的衣物。说起来,那家伙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过,但是我的衣服他肯定嫌小,怎么办呢?转念一想,这山中妖精那么多,和他身形相似的还是有不少的,问他们讨几件不就好了。
不过,这山中的桃妖大都喜欢比较夸张艳丽的服饰,我实在无法想象萧连青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衣服在我面前乱晃的样子,那我找谁要去呢?
就在我犯难时,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眼前,〃言风,早啊!〃
我抬起头,非正坐在一棵桃树上和我招手呢。
对阿,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