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亮走了,林正南在书房里静静的坐了片刻,他真想跳起来把书房里的一切砸个粉碎,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什么叫投鼠忌器,林正南觉得他此时把这四个该死的字到底都有什么味道品味的最全面。一会,林正南沮丧的来到妹妹的房门前,透过半掩着的门缝看到那个傻瓜呆呆的坐在床边,林正南本想推门进去和她好好谈谈,但想到她刚才坚决的态度,就气恼的作罢径自回自己房里去了。
第三章(6)
来到外边,迎着扑面的寒风,黄亮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他回头看看林正南寓所的门已经关上,左右警觉的看看,仰望着苍茫的夜空把围巾紧了紧,才迈步朝家走来。
走了几步,黄亮忽然想如果自己那天义无反顾的走了,或许现在已经在广州了,那完全将会是另一种崭新的生活。看来路就在自己的脚下,就看你怎么选择,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想到这里,黄亮不由放慢了脚步,无奈的摇摇头,又加快了脚步,这时,他不由想起去年春天他和四个好友一起去长城游玩时的情景,江涛、程秋华两位同学马上就要南下了,江提出在临走前想再去长城看看,于是,黄亮和关孟飞、吴中岳三个好友一起陪两位即将远行的朋友登长城。
那天,在长城上,他们相约十年后的3月22日,无论走的多远,无论有多重大的事情拖着,他们都要克服一切困难在长城上再相聚。对此,他们对自己在这十年中会做什么,十年后再次相聚时会以什么面孔出现每个人都做了一番美好的展望。大家都说了,最后轮到黄亮,他气势豪迈的指着远山的薄雾说,这十年中,他将率领着他的士兵骑着战马驰骋在疆场,那是一支英雄的队伍,敢于和一切黑暗势力做殊死的搏斗,敢于和一切侵略者决战到底,敢于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大家笑问十年后见面时他会是什么,黄亮笑答暂时是个小军长吧。黄亮在上大学时是出了名的大话专家,“黄大嘴”这个绰号在校园里几乎无人不知,其实,黄亮爱吹牛并不是他说话做事不着边际,而是他把吹牛当成了一种笑料逗大家开心。那天黄亮说那话时尽管也是开玩笑逗大家乐,但他那时真的也那么想,尤其是站在长城上对未来做展望。
如果我是一把利刃,那就刺进黑暗的胸膛!想到长城上的那幕,黄亮就不由想起他曾在他的一首《我与天乐》诗里的句子。想起意气风发的年少时,回家才不到几天竟然就感觉离他已那么远,黄亮就不由自问自己,是我成熟了?还是我堕落了?
今后该怎么办?家是绝对不能呆了,离家出走已经成了别无选择的一条路。一会,黄亮就不由痛苦的思索起来,自己到底是该带着小露珠和林静一起去外地,就按林正南所要求的从此过上他们先生太太的悠闲日子,还是明天早上就出走,即刻南下去江涛那里?如果选择前者,就意味着放弃理想放弃追求,而选择后者,那就意味着舍弃爱情丢弃林静,选择前者,就意味着自己今后只是一个小男人,再也没有资格做大男人,而选择后者,那就意味着自己今生再也不会有爱情了,只能做一个冷血的孤独的大男人。这么抉择着,即使自己选择了前者,黄亮也感到很对不起林静,辜负了她对自己的一片深情。无论怎么说,黄亮绝对不愿意给他所爱的女人一个颠沛流离的家,让她始终处在对自己无尽的担忧中,让她因为自己吃太多的苦受太多的罪
因为爱,所以选择放弃,这种选择对吗?他如今真有资格那么做吗?一想到林静那双含泪的眼睛,爱意绵绵的眼睛,黄亮就心痛就不舍。
‘黄亮,和林正南那个妹妹终止来往吧,你要是念及你身上毕竟流着黄家的子孙的血,就和她终止来往,然后你就永远离开开元,不要到时等郭大鹏打回来会杀了咱们全家,这也是你能对黄家老少所能做的最后一件有功德的事。’走着走着,父亲冰冷的告诫在黄亮的耳边响起。
‘黄亮,你给我听清楚,如果你明天悄悄离开,后果是什么你也应该明白!我让你们俩都后悔一辈子!’旋即,林静悲痛欲绝的告诫声也跟着在黄亮的耳边吼起来。
一会,黄亮紧锁着眉头看快到家门口就站住了,他望着天空一弯残月想起了他站在狮子峰顶端给马长山说的那番话:‘马兄说的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黄亮本想平静的过日子,可天不允许我这么做,那我这次就把除掉麻立厚,作为我抉择要走改变我们国家和民族命运这条新道的一个起点。’
想到这番话,黄亮惭愧的摇摇头长长叹口气,心说:自己如今真就叫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可自己是英雄吗?配提这两个字吗?
林静,不是我无情,我实在是没办法,我……我只有对不起你了!很长一会,黄亮望着天边的残月眼睛湿润了,因为他一想到父亲的话,他就感到不寒而栗,自言自语的说:“走吧,走吧,走了一了百了!”
“想走!你往哪里去?”就在黄亮正心痛不已的决定明早就离开时,忽然,耳边一声吼。
黄亮一怔,赶紧看身边,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边已围了三个都戴顶礼帽的汉子,他不由大惊失色:“你们是什么人?!”
“老实点,老子已在这里等你多时了!”一个汉子说着,迈箭步上前就把枪头顶在黄亮的脑袋上。
“你……你们们……你们要……要干什么?”黄亮惊的眼睛都花了,结巴着,手顺势摸进口袋拉出手帕丢在地上。
“干什么!你去死吧。”那汉子冷喝一声,扬起枪柄就狠狠砸在黄亮头上,黄亮一头栽到在地。
旋即,从不远处过来一辆马车,三个汉子就把黄亮扔到马车上,又迅速拉开被子盖住他,然后仓皇跳上马车,趁着夜色遁去。
第四章(1)
来回在黄家大院门口不安的踱着步,忽然,林静看到从不远处过来两个人,她赶紧闪到一旁背过身,等那两个人走过去,才转过身,当她的余角发现那两个人好奇的又回头看看自己才走了,林静就不由感到一阵脸发烧。是啊!天才亮,一个女孩家就站在这里,无论是谁都会好奇。
还是去敲门吧,尽快见到他,把该给他说的话都讲清楚,他要是真被哥哥逼走了,那自己今后上哪里找人去。一想到这里,林静鼻子一酸,狠狠心又就上前去,又上了台阶,又抓住了门环,又刚要扣门,却又迟疑起来,自己毕竟是女孩子,这么早就来黄家,黄家人会怎么看自己啊!林静,你真疯了吗?你真连脸也不要了吗?几天前你被人从这里赶出去,你还不丢人吗?
这么问着,林静又一次退下台阶退了回去。
这已是林静第四次这样了。
昨晚,当林静偷听到哥哥竟然要逼黄亮离开自己,黄亮竟然被逼答应了,在那一瞬,她心几乎要碎裂,第一次真正尝到了她在小说里看到的那种断肠的感觉。黄亮走后,林静爬在床上转辗反侧了大半夜,后来,她的伤感告诉她,她不只是爱上了一个人,不觉中那个人已经成了她生命的全部。林静甚至想,她原本和这个人就是一个整体,只是在老天让他们来到这个世上时,把他变成了男孩,把自己变成女孩,在她们身上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那是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她们身上又有很多相异之处,那是因为她们身上缺失的东西都让对方带走了,就好象在他的身上多了男孩的阳刚,少了些许温柔,而她多了女孩的温柔,少了些许他的阳刚。正因为这样,小时,他才会那么多自己好,她们才会那么好。正因为这样,她们今天才不需要时间考验,磨难考验,让她一见到他就把过去的一切丢了个干净。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她一听到他要离开自己,才会那么肝肠寸断。
早上,天刚蒙蒙亮,林静就惊醒了,人还没走自己就失魂成这样,要是真走了那自己还能活吗?于是,林静就赶快起床梳洗完毕,耐着性子等会看到天稍微亮点了,就不顾一切的偷偷溜出了门。尽管昨晚哥哥当自己的面已答应她们一起走,但林静不知道黄亮和哥哥后来都说了些什么,她怕后来哥哥背着自己又逼着黄亮让他走,所以,她就很不放心,想着必须得跟他再沟通沟通。
心急的跟火烧一样,但今天黄家的大门似乎在跟林静作对似的,就是迟迟不打开。
就在林静一连四次想敲开门,又碍于自尊退回来时,她无意中发现嫂子和侄子竟然出现在巷口,看到她们,林静顿时很羞愧也很生气,就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静儿,早上天这么寒冷,还是回去吧。”一会,叶淑妤来到林静身后,她知道小姑子是厌恶自己故意不理自己,就默了会说。
林静转头看看嫂子,又看看站在巷口的侄子,斜眼对嫂子说:“我的事你别管。”
叶淑妤看看小姑子冷冷的表情,迟疑片刻走到跟前说:“你哥已经答应你们一起走了,你……你们毕竟接触的时间还不长,咱是女孩家,还是跟嫂子回去吧,以后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多的是,好吗?”
“嫂子,”林静忍了忍说:“你回去吧,我知道分寸,回去告诉我哥,别想拆散我们。”
看着小姑子差点就要给自己难堪了,叶淑妤迟疑片刻,只好说:“那你见到他就回去,别让你哥操心。”
林静鼻子哼了声,就走远点。
叶淑妤无奈的看会小姑子,只好走了。
冷眼看着嫂子离去,林静心里忽然一阵气,就快步来到院门前抓住门环叩了几叩,没人应,又叩了几下。
终于里边有人问:“谁呀?这么大清早。”
“是我。”林静高声答。
很快门开了个缝,家丁探出脑袋眨巴这松醒的眼睛看看林静:“小姐,有事吗?”
林静不屑的说:“我找你们少爷。”
“我们少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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