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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两人便来到了醉仙楼,老板看到这两个人来了,便很殷勤的亲自把他们领到了二楼最好的一个雅间,一直陪着他们等上好了酒菜,方才离开。
酒楼老板出去后,黄亮给他们斟好酒,端起来两人会意的一笑,捧杯后便一饮而尽。吃几口菜黄亮叹口气说:“明仁兄,要是这次你能做警察总署的署长,那就太好了,唉!真可惜我那妻兄会做出那个决定……”
听黄亮这么说,田明仁笑笑摆摆手吃着说:“云阳那边关系网错综复杂,再说在那个氛围里就是做了署长又能做什么事,呵,我看现在倒是在你身边做事更开心。”
黄亮摇摇头笑笑感慨的说:“那么一个重要的位子却让郑光达最后坐在了上边,真的很可悲,明仁兄,就是你去什么事也不做,我看也比他强出百倍!至少该不会有什么危害吧。”
田明仁叹笑道:“让我说林主任的位子要是让你坐了更好,可这只我们的愿望而已。”
黄亮敛住笑:“你这次没有去争取是你的出发点不对,我们现在争权不是为自己争权,而是为民争权,”说着,黄亮笑笑:“明仁兄,你还别说,我那妻兄的位子小弟也不是没想过,就是想不到啊,呵呵……”
“是嘛!”田明仁哈哈笑起来,给他们倒上酒端去来说:“那我们就为你想过干一杯!”
黄亮也哈哈一笑,两人捧杯后干了,黄亮吐着酒气悲哀的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国家现在的官凤会如此败坏,一千个官九百九十九个都想着怎么鱼肉百姓,怎么用权位去敛财,全部杀了重新换上,依然如此,细细想起来真是让人很震撼……”
田明仁无奈的叹口气说:“现在的官场确实太黑暗了,且不说别的地方,就说我们青江,你看看上次在开元,这次在云阳,为了在政府里谋个想要的位子,跑官的几乎都要把你那妻兄的门槛都给踢坏了,当那些人拿着厚厚的钞票,拿着用厚厚的钞票买来的古玩走到你那妻兄面前,也不知他是怎么想,要我想这些人一旦做了官肯定就不是好东西,用钱买来的官,有了权位肯定会想着以权谋私中饱私囊,把投进去的钱怎么捞回口袋里,唉!你那妻兄嘴上说的好,在求稳定中发展我们青江的经济,要是用上这群父母官,呵呵,别说发展只要不倒退就算是烧高香喽……”
第十二章(4)
听田明仁这么说,黄亮摇摇头一会忧心的说:“原来我还一直盼望着北伐军能为我们建立一个强势的统一的新国家,现在看来这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而已,北洋军阀是灭亡了,可新的军阀割据又形成了,真不知我们国家今后还会面临什么样的灾难啊!听说蒋介石最近又在寻求西方列强作靠山,走了个姓张的,来了个姓王的,都打着*救国的旗号实际上却仍是换汤不换药,唉……”说到这里,黄亮长长叹口气给自己倒了杯酒一气喝了苦涩的笑笑说:“西方列强想用经济控制我们,日本人虎视眈眈时刻想把我们一口吃掉,可我们呢?官场黑暗无比,民众麻木不仁,做官的看怎么能做上官好好享受,资本家看怎么榨取工人身上最后一滴血,地主恶霸看怎么能把地里长出的东西全部收到他的柜子里去,而我们绝大多数穷苦民众呢整日里只想着怎么能活下去,如今到底有多少人能看到我们国家我们民族已处在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要是这么继续下去,不用东洋西洋那些鬼子们来消灭我们,我们自己也会把我们消灭掉……”说到这里,黄亮沉默片刻给田明仁和自己倒上酒郁闷的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现在在我们国家我们民族面前摆放的盘子里放着的几乎都是毒药,做官为宦没有官德,救死扶伤没有医德,教书育人没有师德,市井民众没有仁德,个个都只想着自己,只为了自己活着,自私贪婪已被溶解进我们民族的血脉里,一句话我们的民族现在已没有了仁爱和向上的品德,所以,我们国家现在才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这么落魄,唉!这些日子你经常劝说我不要步子迈的太大,要一步一步来,这我也知道,可就是心急啊!”
田明仁瞧黄亮说罢端起酒杯,他也端起来和他捧杯后喝了酒说:“既然你把话说到这里,我还是想再劝劝你,等我们这次把吴孝天父子处决后,我们做到杀一儆百给你树立了威信就行了,千万别打击的面太广,所以,我看这次的田力案我们是不是就只拿那个孙建做点文章轻描淡写下就算了。”
听田明仁竟然这么说,黄亮故意沉下脸:“明仁兄,这可不是你警察局长说的话哦?”
田明仁叹口气笑笑:“专员,你要知道我们的拦路虎可是彭参谋长啊!这次我们处决吴家父子,已搞的开元乡绅人心惶惶,如今非要去得罪彭参谋长,这合适吗?再说在这件事情上林主任眼下又没有给我们做任何表态,这正说明他内心的矛盾,他是不希望你和彭参谋长因为这件事会反目成仇,此次田案不彻查,天理难容!可如果最后我们查不下去到头来只能缩手终止的话,我看那还不如现在就缩手,免得闹笑话。”
黄亮沉默片刻,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明仁兄,孙建田力已犯下罪不容诛的滔天罪行,面对彭浩年这个对手,退一万步讲,为了保全我们我们可以违背司法公正放过他们,可我们怎么能违背我们做人的良知!?这件事林主任支持也好,不支持也罢,还是继续去查,哼!我就是下台走人,也要查!”说着,黄亮关切的看着田明仁一会说:“老田,我知道你的处境,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的,你只是执行我的命令,就是最后我走人也一定要保全住你老兄。”
“专员,你这话是不是见外了,我们难道就不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吗?”田明仁笑笑叹口气说:“我是担心啊,如果你离开了,再来个别人,开元政府又会是什么样子,呵呵……,你刚才说我应该为民争权,我现在也是在劝你要为民保权,再说啦,就是你现在到了林主任的位子上,又能怎样,就眼下青江这样的局面,还不是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啊!”
就在田明仁话刚说完,忽然,从窗户外边闪进一道亮光,紧接着天空响起了一声惊雷。
“是不是要下暴雨了?”田明仁问。
黄亮看看外边说:“看来是吧。”
田明仁也朝外边看看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快就要下暴雨。”
黄亮来到窗前看会从西边压过来的乌云,坐回来忧心的说:“去年秋天云河发生了那么大的水患,如果再发大水真不知那里的百姓会怎么活?”
田明仁叹口气说:“等天晴了我们去看看吧。”
黄亮站起来忧心的说:“只怕等天晴了就迟了,明仁兄,我看这样吧,我让熟悉地形的眼环去带路,你马上派弟兄去云河沿途查看水势,让民众做好防范措施,如果真的是吃人的暴雨,那等我们明天处决了吴孝天父子就赶紧去看看。”
田明仁迟疑会问:“有这么严重吗?去年发了水百姓早已知道教训了,看到雨大起来他们肯定会防范的。”
“百姓的防范意识有多强?”黄亮迟疑片刻焦虑的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天上的黑云那么浓厚,要是真发生去年那么大的水患怎么办?去年可是死了上万人啊!”
看到黄亮焦虑的样子,田明仁站起来:“好吧,那我们就别吃了,赶紧走!”
等把眼环他们打发走,在电闪雷鸣中,倾盆的大雨已飘泊而下。和田明仁分手后,黄亮冒雨朝家走来,一路上他一直懊悔不已,应该此前挤出时间去云河沿线看看,告诉河边的住户一定要加强防范意识。
十多分钟后,忧心忡忡的黄亮来到家门口,黑乎乎的刚想进家门,没想却差点和站在暗处的父亲撞了个满怀,看到父亲在这时站在门口,黄亮很困惑:“爹,你站这里干啥?”
“等你这个大忙人。”黄仁礼冷冷说。
听父亲对自己说话的语气,黄亮困惑的问:“爹,是不是有事?”
“没事爹这个时候还站在这里干吗?”
“那何必站这里等?”
“你说呢?老子能抓住你的人吗?”
“爹……”黄亮亲亲喊声,赶紧搀扶住父亲说:“那我们去您房里说吧。”
黄仁礼看看儿子,叹口气撑起雨伞进了院门。黄亮这时衣服已湿透了,关好门索性就在雨地里陪父亲往进走。
看到儿子走在雨地里,黄仁礼训斥道:“混帐小子,快到伞下来。”
“爹,我衣服反正早湿了,算了。”
“快点!”
“嗨,挨着你你不怕弄湿你的衣服啊。”
黄仁礼冷笑一声就把儿子拉身边:“你小子,瞧你这知府做的多狼狈。”
黄亮笑笑:“爹,这还不是为了替咱们黄家光宗耀祖嘛。”
“光宗耀祖?哼!只怕过几天就没你的小命了。”说着话,爷俩来到了屋檐下,黄仁礼把伞给儿子先让他去换衣服,而他拄着拐杖回到自己房里等儿子。
第十二章(5)
儿子这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