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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肖的子孙太多了!”王红菱点点头气恼的说罢,忧虑的说:“如果再这么折腾下去我们可真完了!”
“是啊!几乎要完蛋了!”黄亮苦涩的一笑又说:“可古人总结的好!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大治之前必是大乱,我们国家已经到了绝地边缘,我们的京城被人践踏过,我们的城市被人霸占了,我们不知有多少疆土被人侵吞了……”说到这里,黄亮问:“喂,你知道我们有个岛屿叫台湾吗?”
王红菱摇摇头。
黄亮恼恨的说:“它原是我们的宝岛,可如今已经被日本人给夺去了。”
“日本人!”王红菱愤怒的问:“日本人就是倭寇吗?”
黄亮点点头,一会长长叹口气继续说:“还有,如今我们的铁路、我们国家的经济命脉也被洋鬼子操纵了,就连我们国家的权柄如今也被鬼子们操纵了,这就跟一个家庭过日子一样,如今屋子里钻进了一窝恶狼,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说这日子还能再过下去吗?要是还有路可走,那就只剩下黄泉路这一条了,亡国灭种的时刻或许马上就要到来了……”
“看来你还真能说,喂,我不知道说的对不对,我觉得这世道真该换换天了。”一会,王红菱咬咬嘴唇笑笑说。
黄亮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小妹妹,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等话,他点点头说:“丫头说的太好了!臭肉已腐,硬骨尚存!丫头,你等着瞧吧,要不了多少时间,在我们中华大地上就会燃起汹汹的烈火,等汹汹烈火把那些缠绕我们的妖魔鬼怪统统烧为灰烬,一个独立自主、富强文明的炎黄之国定会巍然屹立于世界东方,到那时,哼哼!这些洋强盗他们要是敢再在我们的土地上撒野,看我们不把他们的狼皮剥了当袄穿!”
看着黄亮说话时嚣张的样,王红菱眼睛里闪烁着亮光听完,嘴巴一撇:“那你说那把火啥时候才能烧起来?”
黄亮笑笑说:“这个哥哥怎么知道。”
“看来还有你不知道的,说话时还那么嚣张。”说着,王红菱顽皮的一笑眼一斜说:“不过,我能看出你日后一定是个大英雄!”
“是吗?”黄亮得意的说:“我现在才发现,妹妹水灵灵的眼睛怎么那么有神,看什么就是看的准!”
“说你胖你就肿!”王红菱看着眼前顺眼的家伙说的话这么入耳,心里很高兴,但脸却一恼说:“喂,告诉你狂妄的陌生人,我不是你妹妹,别说话句句不离哥哥妹妹,真没想到你才这么一丁点大眼睛就老花了,你好好瞧瞧本姑娘,我给你做姐姐还差不多,知道吗?”
黄亮哼笑一声:“那是谁刚才喊我哥哥了?”
“我……”是啊!刚才怎么那么傻!竟然糊里糊涂就乱喊出来,此时,王红菱一下子感到很难为情,她羞红了脸操筷子把黄亮手背轻轻打下,撅着嘴巴翻着眼说:“我曾经把牛都叫过哥哥,牛都不得意你得意啥?”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顽皮的丫头,黄亮简直是喜爱到心里去了,他感觉他们本该就是亲兄妹,不是那才是一种缺憾。
吃饱了饭,王红菱瞧黄亮累了,也不好意思再打搅,她就让黄亮和刘大宝跟他们的两个孩子挤在西屋的热炕头,而她拿着黄亮的西装向东边的小屋走来。
第四章(7)
这间小屋里边堆放着一些柴火,潮湿且散发着霉味,平时根本就不睡人,今晚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这样凑合。当王红菱进了小屋,这时刘大宝的媳妇听了她吩咐后已经把破席片在地上放好了,破棉絮薄被子也铺上了,尽管刚才也已把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小窗户打开了,但整个小屋子味道仍很难闻。看到屋子的一切,呼吸着里边难闻的气味,王红菱这时也没有心思再计较这些,就赶紧吩咐刘大宝的媳妇去拿针线。
很快,刘大宝媳妇找来针线,当她听到王红菱从来就没做过针线活,就要帮她缝衣服,可王红菱哪里肯,等让刘大宝媳妇说给自己怎么缝补后,王红菱不想再让她打搅自己,就让刘大宝媳妇先睡,而她想独自静静的感受这一美好时刻。
刘大宝媳妇一边睡去了,在昏暗的青油灯下,坐在潮湿而冰凉的破席上,王红菱在经过刘大宝媳妇指点后,就开始笨拙的一针一针的缝补起西装上的口子。过去,在仇人面前王红菱是一个毫不手软的女杀手,在江湖上她是一个领人闻风丧胆的女剑客,在父亲面前她是一个撒娇泼辣女孩儿,她时而冷酷无情,时而义盖云天,时而象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刁蛮泼辣的小女孩,时而机智果敢又象是一个经历过风雨的成熟大人,可此刻,情窦初开的王红菱在一针穿来一针纳去的缝补中,她才真正算是第一次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温情脉脉的小女子,在爱的付出中,在爱的本能的召唤中,一颗少女的心就象一只美丽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在花海中徜徉起来,心情愉悦的呼吸着淡淡的花的甜香,充满了无尽的遐想和渴望,又仿佛一只受惊吓了小鹿,不知道哪里是安全地,四处乱窜心里充满了迷茫和害怕。
前些日子,面对赵大海在她面前那异样的表现,王红菱渴望过,也慌乱过,但她心里却很不满足,异性的吸引让她本能的有此表现,但那没知觉的感觉让她用极其挑剔的眼光去审视赵大海,他和她一样没文化,憨厚老实还土哩吧唧的,一看就知道日后必定没有什么大作为,心高气傲的王红菱见过林正南,所以,她就经常把赵大海和林正南比,一比她就对赵大海一点心情也没有了。
可今天,王红菱彻底被一个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陌生男人勾的丢了魂,那男人长的如何,有多大本事,她似乎都不在乎了,她只在乎他带给她的感觉,安全、亲切、美好,她和这个男子在一起,让她真的感到太安全太亲切太美好了,只要在他的氛围中,让她就感到自己全身象是被暖暖的阳光笼罩住,让她就不由心跳、慌乱、向往……
等王红菱逢好了衣服,看着还行,就高兴的把衣服抱在怀里吹灭了灯,倒在了地上。这时,王红菱不由想自己缝补的衣服那男子能满意吗?他此刻睡着了吗?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想心思?想到这里,王红菱躺不住了,又坐起来,轻轻的抚摸着缝补好的衣服,她又在想那个让自己已经非常喜爱的男子,他到底是谁?家在哪里?他有家室了吗?他到底是做啥的?他能不能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觉?他是不是就是自己未来的男人?如果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咋办?是舍弃他?还是把他抓起来威逼他?还是……带着这一连串一时还想不明白看不透彻的的疑问,在黑暗中整整苦苦想了大半夜,最后,王红菱才在疲倦中睡着了,这晚她醒着或者睡着,不知做了多少美梦,也不知经受了多少煎熬,直到第二天早上其他人都起来了,她才被叫醒。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8)
当王红菱把逢好的西装交到黄亮手里,得到了他的赞许,她高兴极了,尽管她很明白那只是客气话,尤其当黄亮穿上了西装,王红菱心里更是美滋滋的,那毕竟是自己平生最得意的一件成就,那里边可是倾注了她多少情丝多少期望。
但很快,王红菱就高兴不起来了,即将到来的分别又让她怅然若失,茫然失措,她最怕这次的分别,这个从天上忽然掉在她面前的男子又飘然的飞走了,从此她们关山路远,生死茫茫,而他永远只成了她心中一个美好的影子,昨天和今天的美好经历只成了她心中一个短暂的最美好的回忆。
在刘大宝家吃过早饭,黄亮和王红菱就告别了刘大宝夫妇离开了五岭坡。
马上就要分别了,此时,情窦初开的王红菱已经懵懵懂懂的,她从没有过如此的经历,平时也很少和同龄人交往,眼下有了心思的她真不知道怎么办?她的心里象压了一块大石头,且不说没有了昨天最开始的开朗和顽皮,就连后来还能保持自然的神态也没有了,她心事重重感到异常压抑,让她甚至不敢看黄亮,更不敢去碰他的眼神。
王红菱的变化,黄亮开始并没在意,但走了一会他感到了,就关切问:“妹妹,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今天蔫溜溜的?”
“感觉头有些疼,不过,没事,”瞧黄亮停住脚步审视自己,王红菱更慌乱就赶紧向前走着说:“真……没事。”
尽管王红菱说自己没事,但看她蔫溜溜的,黄亮默了片刻,赶上去自责的说:“都是我太粗心,还以为那边……,唉!我们男人睡热炕,怎么能让你们睡地上,就盖那么薄的被子。”
“你快别这么说!”眼看就到分手的岔路口了,王红菱心里越来越不好受:“昨晚让你睡那样的地方我一直心里很不安。”
黄亮心里一热,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妹妹的名字,就问:“你叫什么名?”
王红菱无心的说了,这时,她又瞧瞧前边的岔路口,站住吐口闷气笑笑问:“那你叫啥名字?”
黄亮瞧王红菱站住了,他也停住脚步说了自己的名字。
王红菱掩饰着别离的伤感看眼黄亮,拘束的伸手说:“前边不远处就是分岔口了,来,让我帮你提行李吧。”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抓过行李箱向前走。
是呀!就要分手了,看着小妹妹提着自己的大皮箱前边走了,黄亮此时心里也很不舍,他停顿片刻就默默的跟上去。
默默的向前走着,王红菱心里开了锅,她真怕今日一别再无相见之日,更害怕自己刚刚被点燃的心爱之火从此就会在无奈的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