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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南这一席话,让康柏栋很感动,也触及到了他的痛处,十年前他曾经和一个女子相爱过,可那女子后来却病死了,爱至深,悲至切,从此,康柏栋决然打算终生不娶,自己已抱定这样的决心,而此时他面前的小弟哪里能知晓,康柏栋迎着林正南真切的眼光一会长长叹口气说:“南弟的心意大哥领了,婚事嘛以后再说,大哥给你说过本来在看望你之后即刻就南下广东,现在既然南弟不怕大哥是个共产党要大哥留你身边,大哥嘛就考虑考虑,不过,大哥留下来又能为小弟做些什么呢?”
听大哥并没有回绝,而是考虑留下,林正南很高兴:“如果大哥不嫌委屈了自己,就做小弟的先生怎样?大哥学识渊博,见多识广,正南日后能得到大哥的教诲真是求之若渴。”
康柏栋欣慰的吐了一口气自谦的摆摆手说:“南弟既然这么讲,大哥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正南高兴的说:“大哥有话尽管讲,我们是自家弟兄何必客气。”
康柏栋想了想,就把自己前些日子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一切统统讲给了林正南。
林正南听到大哥竟然让自己的手下洗劫了,顿时很恼火问:“大哥可知道那几个狗东西的姓名?”
“南弟,算啦!”瞧小弟很恼火,康柏栋摆摆手苦涩的笑笑说:“在你的部队中这样的人怕不少吧,抓了那几个,那其他呢?”
林正南汗颜的笑笑说:“都是小弟治军无方,让大哥受委屈了。”
第七章(4)
康柏栋沉默片刻,一会坐到椅子上语重心长的说:“南弟啊,大哥其实早已决定好去广州,可为什么要考虑留在你这里?其实就是想为你做些事情,现在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大哥真的不希望南弟有天会走段祺瑞、吴佩浮那帮人的老路,人活着要有精神,一支队伍要想打胜仗,必须要有自己的军魂,大哥虽没有孔明那样的经天纬地之才,但大哥懂得要把一支队伍真正团结起来形成一个整体,不单靠树立你个人威信,也不是只靠严明的军规,这些都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而真正要做的就是要为你的队伍明确一个为之共同奋斗的目标,而这个目标就是要建立一支新型的军队,消灭军阀结束军阀割据,还百姓一个休养生息的生存环境,把外国列强彻底赶出我们的国土,建立起一个主权独立、*自由、富强昌盛的共和国……”
“大哥说的这翻话语,正南好象以前从韩洪那里也听说过。”康柏栋正说着,林正南笑笑插言道。
康柏栋笑笑问:“怎么南弟不认同吗?”
“哪里话?”林正南亲切的说:“大哥继续说。”
康柏栋沉默片刻又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远山一会说:“这几天大哥没事就到你的连队随便走走,你的士兵大多都是不识字的,很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他们有些是因为家里穷来当兵,仅仅是为了吃粮,有些是糊哩糊涂来当兵,象这样的士兵的素质和觉悟能有多高,今后行军打仗能不能更好的领会指挥员的作战意图,也不知南弟有没有忧虑过,还有些人尽管也有些文化,他们过去也讲些爱国,痛恨过洋人,可当他们稍微有些权势和地位,很快就变了样,贪图享受腐化堕落,象这样的指挥员还能不能打好仗打胜仗南弟有没有考虑过,大哥武断的讲,这些人既然这样,肯定就是些贪生怕死之辈,而想让这些人知道我们国家怎么了,正在遭受什么样的苦难,几乎是无从谈起,更别说让他们热爱自己的国家,要他们扛起枪秆子来为国而战……”
看着儒雅的大哥说的很有些道理,林正南笑笑问:“大哥到底想怎么做?请讲!”
康柏栋从窗前来到林正南身边,在床沿坐下来说:“大哥想为你的队伍开办培训班,一是让你的士兵能接受文化学习,识字明理,要让他们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东西提倡什么东西坚决反对,二是让他们了解国内外形势,了解我们国家的历史,尤其是鸦片战争以后的历史,培养他们爱国主义的思想和热忱,三是让他们懂得些军事常识,你的队伍有的优秀的指挥员,韩营长不是就是个科班出身吗?至于其他教员我到时想办法,南弟以为意下如何?”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其实,林正南以前曾萌生过这样的想法,但就是条件一直不成熟,未能实施,眼下听康大哥这么说,很高兴:“大哥的这个建议正南求之不得,大哥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正南定当全力支持。”
康柏栋亲切的看着林正南,一会抓住他的手高兴的说:“那好,大哥就决定留下,留在小弟的身边,南弟,士兵不是刀枪,但也是刀枪,他们的刀尖枪口要对准谁,你可得好好下翻功夫。”
林正南明白大哥说这话的意思,他很高兴的点点头,紧紧抓住康柏栋的手说:“今后小弟谨听大哥吩咐,希望你尽快把培训班半起来,至于经费方面你尽管放心,小弟会尽力满足你。”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章(1)
就在黄亮去黑山镇的第五天,吃过早饭,他的姑妈黄静媛带着一个奴婢来到了大哥家。
黄静媛嫁的李家在开元也算是个大户人家,也非常富有,黄静媛的小女儿李碧莲人长的百里挑一,又有文化,而且家境也不错,按说应该不愁嫁,但如今都快二十了,还没有嫁出去,这可成了李家大人的一块大心病。两年来,前来李家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有官宦人家的公子哥,也有富商人家的子弟,但却没一个让人中意的,所以,婚事就这么一直拖着,眼看着女儿一天大出一天,还找不到合适的婆家,作为母亲黄静媛真急了。
前段日子,黄静媛从大哥黄仁礼嘴里得到口风,大哥似乎要把黄家的家业交给老四儿子黄亮了,于是,黄静媛就谋算着把自己的爱女碧莲嫁给她的这位即将就要继承黄家家业的侄子,这次,黄亮能被骗回来,就是姑妈黄静媛出的主意。那天,当黄静媛看到侄子几年不见长的个头高大,健壮魁伟,绝对算是个标致的男子汉,她当时心里甚至比大哥还要高兴。
由于是嫁女,心里再急也要拿稳,所以,忍耐了几天,今天,黄静媛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来到大哥家想和他好好说说话,她想及早促成闺女和侄子这桩百年姻缘。
黄静媛来后,大哥正在睡觉,她让奴婢到外边去等,而她自己就在外边的堂屋向下人要来烟枪舒坦的吸了会烟土,等了会,梳洗已毕的黄仁礼才在小娥的搀扶下款款走出来。
“大哥,你这几天身体怎样?我怎么看你眼睛都肿着。”看着大哥坐下,黄静媛懒懒蜷缩在椅子里眯着眼关切的问。
黄仁礼脸上的肉一哆嗦,没有说什么,坐定就接过小娥递上的烟枪,也吸上了烟土。
小娥小心的看了老爷一眼,见没别的吩咐,就赶紧给他们沏好茶水告退出去了。
黄静媛又飘忽了一阵,缓过来,就忧心冲冲的叹口气问:“大哥,听人说赵大海那个贼东西如今已被林正南那条野狼给通缉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安心放亮儿一直呆在那里?”
黄仁礼依然没有回答,而是眯上眼吐着烟。
瞧大哥红肿的眼睛,脸色阴沉可怕,黄静媛憋了一会有气无力的问:“难道是老四又让你气不顺了?”
黄仁礼吸着烟土,听妹妹这么问脸上的肉又一哆嗦,一会才平静的说:“这个孽种啊!唉!真让人头疼啊!”
“哦?”黄静媛睁开松醒的眼睛,一会问:“难道他真惹大哥生气了?”
黄仁礼闭上眼睛吞吐会大烟:“大妹啊,你知道吗?这小子竟然说他又想离开,你说这小子可气不可气!这几天我一直连觉都睡不好,简直就是不顺思路的狗东西。”
“怎么,这小子竟然又想离开?”黄静媛坐直身子长大嘴巴问。
黄仁礼恨铁不成钢的点点头。
屋子里一阵死寂,一会,黄静媛把烟枪放到方桌上,小心的看着大哥的脸,打个哈气说:“大哥,妹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仁礼吐着烟睁开半只眼看看妹妹,就又闭上了。
“大哥,妹妹知道你现在被老四折腾的是有气说不出……”说到这里,黄静媛憋了一会才又说:“孩子不顺大人的思路,其实也很正常,就拿我们碧莲来说,自认为自己喝了些墨水,仿佛世间的道理就她懂,说话做事有时实在把人能气死,迂腐至极!可有什么办法,孩子嘛,你看他们长的比咱们还高,其实狗屁都不懂!老四这小子固执,单纯,又太自以为是,有时想想他的做法就是把他彻底逐出黄家的家门也不解恨,但有时反过来想,越是烈马越才是千里马,那小子现在让你生气,失望,甚至是绝望,妹妹以为那是你没有想出个好法把他调教好,这次大哥听妹妹的话骗他回来,你瞧他这不是回来了嘛,这说明啥?说明他心里还有你这个父亲,老四这小子别人看不清,尽管这些年没见,但妹妹自认为还是了解他的,假使有天大哥被土匪劫持了要用儿子的人头去换,妹妹敢说在你的这三个儿子中,也只有老四有种能为你舍身,好刀关键看你怎么用?好马关键看你怎么骑……”
“越是烈马越才是千里马!哼!”尽管黄仁礼哼笑着,但妹妹的话也说到他的心坎上,一会,他睁开眼睛眯着问:“那大妹说说这孽种该如何管教才好?”
“先顺着他的烈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