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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啊。”尖叫一声,她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了头顶。
“什么神啊鬼啊,你这小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啊。”头顶上,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下一刻,就看到叶无欢一脚踹开了被子,“尉迟瀚钰,你要死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没事你不好好呆在你自己房间里跑我这里干嘛?”
“快起来吃饭,吃完了带你出去。”使劲的扯了扯她的脸颊,尉迟瀚钰转身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揉着惺忪的双眼,叶无欢呵欠连天的起了床,看看桌上的饭菜倒也算精致,“你要去哪里?对了,不是说樱花会吗?怎么我没看到几个人?”
“樱花会的日子是在明天,我们提前一天来的。”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的碗里,尉迟瀚钰漫不经心的说着,“快吃。”
“这样啊。”倒也没多想,叶无欢大口吃菜大口吃饭,吃了一半,转头看着外面的清风朗月,她忽然笑了,“良辰美景,你说现在要是有一壶小酒该有多美啊。”
“嗯?”尉迟瀚钰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说要是能有一壶酒就美了,你觉得呢?”两只眼睛使劲的眨啊眨啊,叶无欢笑的特无辜,那纯净的笑容让尉迟瀚钰的心神一荡,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酒鬼”。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来到了别庄后面的一块山坡上,圆圆的月亮在天空中高高的挂着,柔和的月光将周遭的一切都渲染的美轮美奂,一阵风吹来,淡淡的樱花香。
躺在草坡上,双手交叠着枕在脑后,看着身侧仰望天空的男人,叶无欢侧过身,顺手揪起一根草塞进了嘴里,“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恩。”没有看她,尉迟瀚钰随口应了一声。
“你的梦想是什么?”对于这一点,叶无欢很好奇。纵使她整天看似无所事事,可是帝都那异乎寻常的平静她还是能察觉得出来的,她很好奇,尉迟瀚钰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看向远方,尉迟瀚钰轻声说道,前方苍茫一片,怎么都看不清楚。
“我曾经的梦想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将嘴里的草吐出来,叶无欢又揪起一根塞了进去,“可现在我觉得有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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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尉迟瀚钰觉得有点奇怪。
“有感而发罢了。”叶无欢笑了笑,“对了,我听说前几天有一批刺客进了太子府,这是巧合吗?”
“你是在质问我?”尉迟瀚钰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没有,只是好奇,不想说就算了。”平躺着,叶无欢继续欣赏星空,深蓝色的天幕上那一颗颗的星星像极了孩子的眼睛。
“欢儿”许久,尉迟瀚钰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恩?”这一次,叶无欢没有看他。
“诚亲王府这些年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一个超然的存在,可这不代表它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想来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想要让我死的人比比皆是,如果有一天……”抿了抿唇,尉迟瀚钰微微的顿了一下,“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唇角微扬,叶无欢拍了拍他的后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虽然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善变的动物,可是也是一样有操守的,我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可我当初的那句话会一直有效,我不会伤害你,永远。”
凝视她良久,尉迟瀚钰没有说话,学着她的样子躺下来一同看着那星光,享受着月光的沐浴。
远处的樱花林中,一抹娇俏的影子悄然立在那里,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唇,双眸含泪,那里面的恨意如滔天巨浪。
她不甘心,怎么能够甘心?那本该是她的位置,那个龙章凤姿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那样粗鄙的丫头,十年了,她等了他十年,念了他十年,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小姐,我们回去吧,您身子骨弱,万一冻着了……”
“滚。”白衣女子低声呵斥,只觉得心如刀绞,丝丝缕缕都是痛。
山坡上,不知道是讲了一个什么笑话,叶无欢笑的不停的在打滚,滚来滚去,最后不小心滚到了尉迟瀚钰的怀里,一瞬间,她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不动了。
“怎么了?投怀送抱?”尉迟瀚钰笑着看她,抬手拢了拢她的头发,看着那张略微有些汗湿的小脸微微失神。
和她在一起,仿佛每一刻都是开心的,每一个毛孔都带着笑意,她就像是一束光可以轻易的照亮别人心中最阴暗的部分。
“想得美。”揉揉鼻子,叶无欢坐了起来,“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好。”尉迟瀚钰顺势也站了起来,两人并肩而立,然后一同向别院走去。
夜很静,山里的虫鸣声便显得格外的清晰,除此以外便是彼此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的似乎刻在彼此的心头上。
“那个……”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叶无欢突然开口。
“怎么了?”尉迟瀚钰看向她。
“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永远。”
“啊--”深夜,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整座别庄的安宁。
等到兴师动众的一群人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叶无欢正站在梳妆台上,整个人在那里瑟瑟发抖。
“怎么了?”看着她那身上那单薄的寝衣,纠结着眉头,尉迟瀚钰挥退了一干人等。
“老鼠啊,这里有老鼠。”双臂环胸,说这话的时候,叶无欢的声音都是颤的。
“别怕,我在这呢。”尉迟瀚钰轻声的安抚着她,然后慢慢的向她伸出了双手,下一刻,就看到叶无欢宛如一只八爪鱼般攀在了他的身上,“有老鼠,好多老鼠。”
“没事了,乖。”轻拍着她的后背,尉迟瀚钰的眉头微微的拢了起来,这里一向都是有人每天打扫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老鼠?
“你没看见,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叶无欢的声音仍是有一点发颤,直到现在想到那一幕,她仍是心有余悸。
“我知道我知道……”一挥袖燃亮所有的灯火,尉迟瀚钰将她抱到了床边,“你睡吧,我就在这里陪你。”
“你不许走。”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叶无欢可怜巴巴的说道,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仓皇和无助。
“好,我不走。”
第三十八章 教训
仔细给她掖好被子后,尉迟瀚钰就在床边坐了下来。
一只手紧紧地握着他的衣角,叶无欢的眼睛还巴巴的看着他。
“想说什么?”尉迟瀚钰含笑说道,跳跃的烛火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朦胧胧之中。
“你想睡觉吗?”良久,用力的咽下一口唾沫,叶无欢说了这么一句。
“如果你不介意分我一半床的话,我自然想睡。”尉迟瀚钰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牙齿轻咬着下唇,就在叶无欢犹豫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尉迟瀚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等你睡着后,我去那边的榻上眯一会就行。霰”
“不要。”想也没想,叶无欢用力的搂住了他的腰,似乎觉得有点不妥,又连忙放开,只是身子微微的往里面挪了挪,“你还是睡在这里吧,不过,你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哦,否则我让你从此不能人道。”
“笨蛋,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出口。”狠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尉迟瀚钰哑然失笑,她到底是有多大条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烛火在一阵风吹过后,灭了,只余一室的寂静,还有彼此间稍微紊乱的呼吸声。
别庄外的山岗上,一抹纤细的影子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那扇亮起又灭了的窗子,想到那走进去便再没出来的人,整个人一个踉跄,只觉得喉头一阵甜腥,然后“噗--”的吐出了一口血。
“小姐,我们回去吧,您这又是何苦?”
“是啊,我这又是何苦,可是我拦得住我自己的人,却拦不住我自己的心,十年啊,我为他耗尽了我最美好的十年光阴,这十年来,为了能配上他,我努力的做好一切,可到头来,却为别人做了嫁衣,我怎么能够甘心?”
“小姐,夜深了,再说,在皇上没有下旨赐婚之前,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是吗?”
“会吗?”
“会,等樱花会一结束,我们就去告诉老爷,让老爷向皇上提赐婚的事情,以小姐的姿容才情,想来皇上不会拒绝的。”
月朗星稀,凉风习习。
在皎洁的月光下,那如蝶翼般的睫毛下,一滴晶莹的泪悄然滑落。她什么时候居然要靠别人的成全才能拴住一个男人了吗?
一觉醒来,天色已大亮,叶无欢本来以为在那种惴惴不安的心情下入睡会一夜噩梦的,没想到一觉睡来竟是难得的安稳,连梦都没做一个。
“醒了。”就在她跟个虫子似的扭来扭去的时候,一道磁性醇厚的嗓音在头顶上响了起来。
“呃?”叶无欢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跟个八爪鱼似的正攀附在尉迟瀚钰的身上,头趴在他的胸口,一条腿还搭在他的小腹上,那姿势--
不对啊,她明明记得昨晚她是贴着墙睡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全变样了呢?
“想什么呢?我的胳膊都酸麻了,快给我揉揉。”听到尉迟瀚钰的话,叶无欢连滚带爬的退到了一片。
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头垂的低低的,脸上疑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