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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进一步确定云舒的身份,伊人想到了一个办法,她让花舞去醉云馆送衣服,与此同时自己假传方斓珊约她到疏影园一叙的消息,云舒与苏涟漪的死脱不了干系,此时方斓珊找她,她会以为是自己的离间之计被拆穿了,必会因急于解释而赴约。等云舒带着雨珠前脚一走,花舞后脚避开宫人从窗户溜进她的寝室翻找她所有的衣服,果然在一个隐秘的箱子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件绣着残翼青羽蝶的抹胸。
花舞手里拎着这件抹胸得意地笑道:“可算逮着青衣阁的狗了!”然后来到云舒的梳妆台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瓶子里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首饰盒里所有耳环的钩耳上,大功告成!等明天云舒戴上任何一对耳环,三天之内毒性就会顺着她的耳洞进入大脑,再过三天毒性蔓延全脑便必死无疑,因此这药水还有个形象的名字——花无七日红,中者必活不过七日。
完事之后花舞迅速将衣物和首饰恢复原样,原路返回与伊人会和,并向伊人汇报了成果。第一时间更新
“干得好!我就说云舒最可疑,果然是她不错。花舞你这次立了大功了!”伊人赞赏道。
“都是伊人姐姐筹谋得当的功劳。另外,花舞这几日在司制房有个不小的发现……”花舞将偶然听见私下里枫桦管单掌制叫姐姐并且二人关系尤为亲密的事报告给伊人。
“你可听清楚了?单掌制的全名叫什么,你可知道?”伊人为这一重大发现惊讶不已,因为如果二人真的有什么亲属关系,那么枫桦入宫的动机怕就不那么单纯了,而且很有可能她早就抱有背叛赏悦坊的心思了。
“千真万确!我打听过了,单掌制全名单、枫、柠。”花舞一字一顿道,生怕伊人不相信她探得的消息。
“枫柠、枫桦……倒真像一对亲姐妹的名字。如果枫桦不小心把我们的事说漏给这个单枫柠了,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显然枫桦的存在已经对赏悦坊构成了威胁。
“自然是按坊主的意思……杀!”花舞狠狠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伊人同意地点了点头,并且对着花舞伸出了两根手指,花舞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拍着胸脯道:“姐姐放心,我今晚便结果了她们!”伊人摇摇头,朝花舞摆摆手让她附耳过来。第一时间更新 ;伊人在花舞耳边说了她的计划,花舞听了直赞还是伊人想得周全。
当晚,伊人亮明身份传信枫桦说坊主有新任务交给她,约她亥时在昕雪湖见面。枫桦不疑有他,独自赴约,结果很快被埋伏在此的伊人杀死并将其尸体沉入昕雪湖;而一个时辰后,见枫桦久出未归的枫柠坐不住了,开始四处打听枫桦的下落,此时的花舞便顶着碧娇的脸扮演一个偶然间看见枫桦去向的知情人角色,轻而易举地将枫柠引至昕雪湖,最后依样将枫柠也灭口,抛至湖中了事。第一时间更新 ;做完这一切,伊人和花舞像没事人一样各自溜回住处,第二天一早宫门一开便拿着腰牌出宫了。
第二天清晨,云舒换上首饰盒里的一对玳瑁耳环去凤梧宫请安;晌午,枫柠、枫桦两姐妹的尸体被打捞了上来;同一时刻“婧思居”里昏迷了七日的蘅芜和碧娇醒了过来,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腊月里后宫发生了太多不幸的事,舒贵人自尽、云嫔中毒身亡、尚宫局溺毙两名宫女。舒贵人的死皇帝已有决断,也无需多说;云嫔死后,她的贴身侍女雨珠突然失踪,皇宫里遍寻不着,而云嫔的毒也中得蹊跷,因此众人断定雨珠就是毒害云嫔的凶手,她杀害主子后畏罪潜逃了,刑部已经下达了对其的通缉;单掌制和枫桦的死因则被简单地归于失足落水,只是皇帝知道后很是不快,重重斥责了崔尚宫和汪司制管理不严之罪,但是事件还是随着原司珍房掌珍平调司制房掌制、子笑荣升掌珍就这样结局了。
好在还是有一些好事的,比如羽嫔怀胎四个月已经稳固了;方斓珊的胎也有三个月了,据太医说胎儿发育正常;最令人意外的就要数泰王妃也在临近岁末查出有孕,把端璎弼高兴得满世界宣扬,听说为了讨好杨意清还把意姬、清姬两个姬妾送走了。
一年到头后宫里的大小事宜都要由皇后主持,凤舞被这些琐事烦的头疼,索性将不十分重要的事宜统统推给凤仪打理了。明日便是除夕,凤梧宫被宫人们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户上贴上了时新的窗花,寝宫大门的门柱上也贴上了皇上亲笔题写的春联。
妙青给凤舞揉着太阳穴缓解疲劳,凤舞闭着眼睛小憩,觉着寝宫里的熏香好像不对劲,于是便吩咐妙青换些香料:“去换些清新提神的香,这凤髓香太过浓烈,我闻着不舒服。”平日里凤舞也只用一些茉莉香或者沉水香,这凤髓香是两日前皇帝御赐,今天早晨妙绿便加入香炉里燃上了。端煜麟一向喜欢这种奢侈浓重的香料,可惜他却不知道她并不爱这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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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辟径
“奴婢给您换馝齐香如何?据说这香气入药可治百病呢,相信对娘娘的身体也大有裨益。”比起妙绿显然妙青更懂凤舞,妙青换完香又给凤舞沏了一盏红枣枸杞茶,递到她手中说道:“娘娘喝点这个,润脾明目。明天除夕家宴娘娘还是要主持一下的,一大早妙绿就去内务府帮着安排了。再说正月十五是娘娘的生辰,今年可得好好过一过。”
“生辰啊……”过了年她就二十九岁了,前年的正月十五正逢李婀姒入宫,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李婀姒身上了,谁还顾得上她的生辰?去岁的生辰又不巧赶上生病,不过没关系,这些她也不甚在意。凤舞停滞了一瞬,然后倏地转换了话题:“本宫想给妙绿找个人家,本宫还是属意太子,你觉得呢?”凤舞没有嫡子,只有拉拢太子才能使她的皇后之位、甚至未来的太后之位更加稳固。第一时间更新
“奴婢以为,上次娘娘想将三小姐嫁与太子,却被太子算计了,相信太子对娘娘罅隙以深。如果这次直接赐婚。太子虽然不能拒绝,但是妙绿嫁过去也不过是区区姬妾,尤其太子太子妃感情正浓,妙绿讨不到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得罪太子妃母家。”妙青冷静地权衡着,凤舞想了想觉得妙青说的在理,见凤舞有所动摇,妙青继续分析道:“奴婢明白娘娘急需笼络储君的心情,可是太子因为废后的事与凤氏隔阂已成,正因如此娘娘才会想尽办法弥合不是么?但是经历过之前种种,娘娘难道还看不出太子是不会跟咱们一条心了?”妙青接下来的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所以她将声音压至最低道:“既然太子不为娘娘所用,而娘娘又需要一个忠诚的继承人,那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换个娘娘满意的继承人便是了。”
听了妙青的话,凤舞危险地眯起凤目,虽然妙青之语大逆不道,但是却句句戳中凤舞心扉,果然,妙青是她肚子里的那条蛔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凤舞突然笑起来了,她像说着无关紧要的玩笑般道:“本宫瞧着晋王这孩子是个不错的选择。”若单论亲疏凤仪所出的五皇子无疑是最佳人选,无奈皇帝对凤家人戒备已深,凤家一天不倒皇帝就不会让有着凤氏血脉的孩子有机可乘。再者如果凤氏真的倾力支持凤仪母子,待到五皇子继承大统之日还有她凤舞立足之地么?凤舞不满足于只做母后皇太后,她要成为唯一的皇太后,就像当今太后这般!端璎瑨生母早逝,其母家卑贱且毫无权势,这样的皇子最好控制,而且又是自己的亲妹夫,至少也算她半个亲人。
“娘娘不妨试试。”妙青对此很是赞同。
“本宫记得晋王有个舅舅,二十七了还没娶妻?现在做着从五品的官?”端璎瑨的生母白绿萼原为红鸾长公主府的歌姬,她的幼弟幼妹也跟着她在公主府谋生。后来她被皇帝宠幸,其妹白悠函才得以进宫做了曼舞司掌舞;弟弟白月箫也被任命为正六品内阁侍读,直到端璎瑨娶凤氏女、封了晋王之后,才被升职为鸿胪寺少卿。
“正是鸿胪寺少卿白月箫。”白月箫为人忠厚老实,没什么野心,但是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只要皇后对其施予恩惠,相信将来必会对皇后和晋王忠心不二。
“那将妙绿配给他做正室倒也不算委屈。”凤舞话音一落,便听见妙绿清亮地嗓音在院子里传开了,妙青与凤舞不觉相视一笑。
妙绿急匆匆地跑进寝殿向凤舞禀报皇帝正往凤梧宫来的路上,凤舞听了微皱眉头,端煜麟这会儿来干嘛?离午膳的时间还有一阵子呢。妙青似乎看出主子的心思,笑着劝道:“皇上来看娘娘是好事呀!想必是要和娘娘商议明日宴会的事宜,奴婢现在就去准备午膳,相信等皇上和娘娘商议完也该到用膳的时辰了。”凤舞何尝不明白妙青希望她多多与皇帝亲近,可惜她与端煜麟的关系可不像普通夫妻那么简单啊。
正说着端煜麟就到了凤梧宫,妙青妙绿备好茶点后齐齐退下。凤舞将茶端给皇帝:“皇上尝尝,内务府新送来的茶,臣妾还没来得及拆封呢。”端煜麟一路行来也有些口渴,直接接过品尝,喝完不住称赞:“果然好茶!是上好的恩施玉露,内务府的好茶都送到皇后这儿来了,怪不得朕觉得朝阳殿的大红袍都索然无味了。”恩施玉露对采制的要求很严格,芽叶须细嫩、匀齐,成茶条索紧细,色泽鲜绿,匀齐挺直,状如松针;茶汤清澈明亮,香气清鲜,滋味甘醇,叶底色绿如玉,“三绿”(茶绿、汤绿、叶底绿)为其显著特点。第一时间更新
“臣妾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