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有这个!”浅绿头发那个举起一只手,手指尖上弹出了大概有两厘米长的尖锐爪子:“他们就没有办法很快地爬树。”
“嗯嗯!宝贝是最棒的!”银白头发那个夸奖着,又借机亲了一口。
“你为什么要把生命之树的果实给他的灵魂吃了?”浅绿头发那个疑惑地眨眨眼:“我们看守了十万年了,一下就没了,真可惜。而且,给了就没法后悔了哦,我们这个宇宙的三棵本命树,每个就只能结出一个果实哦!”
“那三棵破树!害我们被关在这个破地方十万年!”银白头发那个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激动起来:“早点找到接任的看守,我们才好早点跑路啊,笨蛋!”
“啊!”浅绿头发那个惊奇得差点把尖锐的爪子指到对方鼻子上去:“你真坏!——可是,看守必需要力量强大的兽人哦,雌性是完全不行的。而且,兽人不进化到16级,是没有办法长生的,可是,已经许多许多年没有兽人能进化到这个等级了,就算10级以上的,都好少啊!”
“切!你以为那小东西骗不到个能进化到16级以上的兽人?就那长像……”
“啊!对了,你还没告诉他,那个身体并不是他出生后的长像,只是给他参考一下的,长成什么样,还看他自己的灵魂——对啦,他还吃了生命之果!……那,他会长成什么样?”
“嘿嘿!”银白头发那个阴笑起来:“你才想到么?我为什么说他会骗到16级的兽人!啊哈哈!进化到16级那么容易么?我们那个年代,一千年也出不了一个。不过,他走运,嘿嘿!——我把他扔到兽族最强的种族——吼族去了!”
“什么?”浅绿头发那个瞪圆了双眼,双手的爪子狠狠地挠上了抱着他的人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挠出了好几道浅浅的白痕,挠断了几根毛,仍然不解气地挠着:“混蛋!你想害我们族的人被关几十万年?你混蛋!他们死了可以转生,被关这里就完了!”
“好了,宝贝!别闹!”银白头发的赶紧哄:“你忘记了么,你们族有几个人选择转生的?雌性死亡就是消亡,你们那族人比狼族还痴,看看你们吼族,十多万年了,一个选择转生的雄性也没有啊,宝贝,你忍心么?”
抱着亲了亲:“而且,你们族千年一黑的黑光吼已经出生了,不给他一个机会,难道又让这个黑光吼孤独一生么?”
“暗夜帝王吼呀!”浅绿头发的终于停了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说,之前我还搞不懂,你花那么多能量,偷人家另一个时间跨度世界的三个漂亮灵魂干什么,原来是要把这三棵世界树送出去啊!”
再亲了亲:“所以说,我们快要解脱了!”
“但愿……”
3
3、捡到一个蛋 。。。
阳光穿透丛林层层叠叠的树叶,稀稀点点地照到地面厚厚的腐叶上。看起来已经快接近正午了,也只有正午强烈的太阳光才能偶尔照得到森林的地面。暗呃极站起身,随手把扔在地上好半天的疾风兔拎起,叹息一声望向部落的方向。
一缕轻风卷起地面几片树叶,站在原地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等树叶翩然落下时,那个带起风的人早已不知去了多远。
暗呃极在森林中轻巧地奔跑着,看起来就像在随风漂移。那轻盈的动作,跟他两米五以上的身高和结实的肌肉,根本不成正比。不过,没有人会惊讶,吼族本就是速度最快的种族。即使暗呃极还未成年,现在这样的速度,对于他来说,也只能算是闲逛。
他用相对自己来说,不紧不慢的速度走着,并不太想尽快回到部落。他明白,即使回到了部落,等着他的也只是空荡荡的屋子,对比着周围人家的热闹和饭菜香气,更显冷落。
从出生起,他就是一个人。因为他是剧毒的黑光吼,爹爹生下他,就生命耗尽去世,父亲更是恨他入骨。他小的时候也不平过,为什么千年才出一个的黑光吼,会正好是他。他从没做过一件坏事,为什么父亲那么地恨他,要不是部落的规定,他相信父亲一定早就杀了他。
一直到父亲去世时,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只一直叫着爹爹的名字,他终于不再试图企求温暖了。也终于明白,做为一个带着一身剧毒,连汗水都能毒死兽人的黑光吼,他注定了孤独。若不是黑光吼成年后有最强悍的身体,可以为族中尽力,怕是没有一个族人能容得下他这样一个移动的至命毒物。
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溜达回部落的暗呃极突然停了下来,即使这样急促的动作,也没有带出多大的风声,看得出来,他对身体的把握已经接近完美。
他嗅了嗅鼻子,显得有些惊讶。他觉得他嗅到了雌性的味道。虽然他还未成年,但是兽人对雌性的敏感足以让他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开始谨慎起来,暮色森林可不是雌性能来的地方。
小心地向前走了五百多米,雌性的味道越来越浓。应该就在附近,但附近并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他小心地把地面植物摸了一遍,还是没有。
暗呃极俊挺的眉微微邹了起来,他心中有了一个让自己也吓了一跳的想法————这样淡的味道,比刚刚孵化出的雌性还要淡很多。他趴下/身,开始在低矮植物丛里一点一点搜索。
扒掉了十几平米的植物后,他终于找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东西————一个雌性的蛋————洁白的,泛着淡淡荧光的雌性蛋。
他觉得脑子有点打结,完全想不明白如此珍贵的雌性蛋怎么跑到暮色森林来的。
晕呼了半天,他又跳了起来,开始焦躁,不知道要怎样把这个脆弱得一碰就会碎的雌性蛋带回去。他的手是绝对不能碰到蛋的,他身体的每一处散发的气味里也有一点毒性,这么脆弱的雌性蛋根本承受不了。
又过了一会,他终于冷静下来,折了些长叶草小心易易编了个篮子。篮子里还细心地铺了一层茸茸草。再用软枝条,一点点把雌性蛋推到篮子里。
完成这个工作以后,暗呃极已经满头大汗,他觉得对付亚龙兽都没这样吃力过————主要是心理压力太大。
装好雌性蛋,暗呃极一刻不敢停留,立即向部落飙去————他得让孵化所的人看看这蛋是否还健康,在森林里不知道放了多久,如果有什么问题,也要早做治疗。
只花了不到15分钟,暗呃极就从暮色森林一路飙到孵化所门口,用了他从未用过的极速。
可能因为太激动,他敲门的声音就跟砸门一样响亮。部落的孵化所周围,从来没响过这么大的声音,就是兽人们从门前走过,也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么大的声音,一下引来了一堆人,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强烈的不满————当然,平时也没几个人看他的眼神亲切过,他知道的,大家都怕他。
不过这次,暗呃极没有黯然走开。他盯着打开孵化所的门走出的阿曼里医生,送出了手里的篮子,慎重地说:“我捡的!”
阿曼里医生莫名地接过篮子,掀开盖得严严实实的茸茸草一看,也吓了一跳,他惊喜地问了一句:“雌性?”
当然,这是句废话。看看周围一圈眼睛开始冒绿光的雄性兽人,这个蛋,它能不是雌性么。而且蛋上面没有一点点红光,白得润荧荧的,雌性就算没有雄性那么好的鼻子,一眼也能看出蛋的性别来了。他只是太惊喜了,要问出来确定一下。
“是的!”暗呃极点点头回答他的问话,想了想又重复了一句:“我捡的!”
阿曼里医生听暗呃极又重复了一遍说明这蛋的来源,脸上惊喜的表情变成了惊讶,他抬高头看着暗呃极,脸色有些凝重:“你是想养他?”
暗呃极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围的雄性们已经炸开了锅。
“你怎么能养?经了你手的东西,他不能吃吧?”
“是啊!雌性那么脆弱,跟你一起住也会很危险吧!”
“不是很危险,是根本就活不下去吧?”
“对呀,暗呃极,你还没有成年呢,也没有资格领养雌性吧!”
“唉!暗呃极,你就是领养了这个雌性,也没法追求他吧!”
“还是放弃吧,我们部落很多雄性都可以把他照顾得很好的。而且领养了,也不代表就一定能做他的伴侣呀,又不能阻止别人追求他的。”
“放弃吧,暗呃极!”
一群雄性七嘴八舌地规劝着暗呃极,听起来一片好心————当然,你得忽略他们眼睛冒的绿光越来越亮这点————所以说,谁说兽人又傻又憨厚的!?
暗呃极压根没理睬这群看到个雌性蛋就走不动道的雄性,只拿眼睛紧盯着阿曼里医生询问:“我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我是从暮色森林里捡到他的,也许他已经在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在那种地方?”阿曼里医生又惊了一下,忙把蛋抱进怀里,对暗呃极招了招手,就回头走进了孵化所。
暗呃极跟着走了进去,给了那群激动不已,却因为没得到允许不敢进的雄性一个潇洒背影。
自从出生之后离开,这还是暗呃极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整栋房子,布置得很温馨,四面的房子中间,围着的那一小块露天的空地上,用柔软又坚固的枝条搭了很多架子,那是给要孵化的蛋每日定时照太阳用的。现在正是中午,要孵化的蛋都收回了各自的孵化盒内,只留了排空的架子,却也看着很喜人。
暗呃极只看了一眼环境,就专注地看着阿曼里医生给他带回的蛋做检查。检查其实并不复杂,只是拿着各种检查液和营养液滴到蛋上,看看反映就可以了。
很快地,阿曼里医生就给出了诊断:“他很健康!”
暗呃极松了一口气。
阿曼里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暗呃极,你真的要养他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