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碍着你事,还轮不着你来教育我。”我站直了身子,梗着脖子说。
“等你碍着我的事就晚了。我可不像你,你拿工作当兴趣爱好,我可是要糊口的。”
“你……我也是赚钱给自己花的。”
“是啊,你赚钱给自己花,你老公赚钱也给你花,你爸妈的钱还是给你花,那可是我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目。穆西年我拜托你,要不就认真点,要不就赶紧滚蛋,省得我看着你就碍眼!”
邢端目光充满了鄙夷和狠厉,说完冷哼一声旋身便要离开,我一急,冲过去就拽住了她。
“邢端,你给我站住!你叫谁滚蛋呢?你给我道歉!”
我受不得旁人骂,当然谁都受不得,可我宁愿对方跟我打一架,还痛快些。
“松手!……别扯着我,松开!”
邢端像是厌恶我到了极点,她狂躁的甩着我的手,力气之大我都有些抓不住了,她的袖子从我手中滑脱,人向后退了好几步,身后就是楼梯口……
第三百零三章 访谈'VIP'
倒霉蛋儿这庄我坐了许久,却忘了有轮流坐庄这一说。
邢端要是不走,我们的位置就不会掉个个,退一步讲,她要是不连机带讽的说我,我也不会拽她。
所以她从楼梯滚下去,我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确认她无性命之虞后除却觉得很不好意思,还真是没有愧疚的感觉。肋过去我觉得自己不可能当圣母,如今却是觉着越来越靠近恶魔体质了。
邢端的腿骨折了,这档栏目没有主播台给她坐,所以就算她主动要求也不可能上镜了,更何况她的额头上肿起个大包,还没有刘海儿,观众是不可能想在娱乐节目中看到武打妆的。
她对来帮忙的人说是我推她下去的,旁人自然认为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不是我的人品得到了公认,而是在娱乐圈里这个不害人便是好人的地方,是否做好人的唯一动机就是是否有利益冲突,在电视台这个次级娱乐圈,也大抵如此。
我陪着邢端作检查,觑个空在她耳畔说:“哎,不要乱说话把事情闹大,我要你彻底从主持届消失也是办得到的,这你很清楚……医生,她怎么样,伤的严重不?”
邢端瞪着黑白分明的眼,恨不得化为利刃“嗖嗖嗖”刺进我的身体。我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或是在权衡什么,我有点心虚,因为我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而且我也不可能跟大川哥说——帮帮我,把我老同学踢出主持届,让她没有饭吃!总之这件突发事件的处理意见是我来赔付医药费,而且不需要探望,因为邢端病号根本不想见到我。
邢端的入院过于突然,导致栏目组手忙脚乱,她的工作临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手,于是,制片想到了我。不对,其实是这样的语气——可是!制片你怎么会想到我?!
前阵子要我策划周末版的明星访谈,我想了想,宁清在卫视播出的谍战电视剧收视率非常高,她作为女二也出了名,目前即将出演一部民国题材的文艺片,男主角很大咖,要不就访她好了。
我和她联系好,再串好词,哪找这么好的编导去,经纪人都不用出头,不该问的我自行抹去。
这个采访本是邢端做的,可她出了这事儿,而我又被指派代理她,所以就变成了我采访宁清。
关于这个,我们的一致观感是——太奇怪了!两个熟到不能再熟的人,问些倒背也能如流的话,还要在摄影棚里,强光照射下,假模假式的。
当然只有坐下来,我才知道对手是宁清有多么的好,我是第一次做这事儿,余光轻而易举的就能瞥见隐匿在阴暗处黑洞洞的镜头,这种感觉不太妙,无论周围有多少人,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但因为宁清在,她在我忘词的时候没意见,其他人也就少安毋躁了。
“年年,没事的,你连演讲稿都能背,这个怕什么,就当是和我聊天了。”
宁清今天穿了件长款手工针织衫,配上一条驼色围巾,整个人随意亲切,观众的观感会是这样,可她怎样对我来说没差啊,只是环境的问题。
“聊开就好了,没事,说不定你还会解放天性,撒开欢儿随便问呢。”
我点点头,“啥时有机会让我进剧组跑跑龙套吧,我可能对镜头过敏。”
“嗯,找个医生看看,吃点药吧。”她一本正经地说。
经过这么一打岔,我还真有些放松了,越到后来还要时时提醒自己要收住,这还有时长限制呢,要不后期剪接又要麻烦。
我觉得自己愣头青似的霸气越来越少,还在做学生的时候想怎么样全凭个乐意,成了社会人就有责任加身了,做任何一件事都不会仅涉及自己的利益。
成长和进步到底能否等同?这就像儒释道三教永远不能合一,却可以并立存世的道理一样。
我自己做的节目,最不想的就是在电视上看,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愣和那张比本尊大了一圈的脸,我是小脸啊......好吧,相对不大的脸啊!
可是都知道最好的朋友就是那些所谓“损友”,他们向来不惮于以最恶毒的语言进行人身攻击。
“年年,你快打开电视看,咱俩的节目正在播,哈哈,你的脸怎么那么大啊,连小语都这么觉得,哈哈......”
我皱着眉头,将电话拿开好远,她究竟是有多开心呐,肚皮会不会笑破了?
“胡说八道!西年,我没说。”
“给我!”
“不给!”
“你给不给!”
既然夏宇语和宁清正在从事培养感情的抢东西活动,我实在没有必要傻兮兮等着谁拨冗顾及我,我默默地按掉了电话。
这对小两口已经开始了甜蜜蜜的同居生活,因为宁清的工作性质,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男方做留守孤男,独守空房。
夏宇语放弃勒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的入学资格,准备次年本科结束后继续攻读本校的研究生课程。这样,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好事也该近了吧?
“年年,怎么不告诉我你录节目了?”
我想的入神,没发现不知何时站在我的书房门口的许南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辨喜怒。
“哈?我......没当回事,忘了......你看到了?”
“嗯。”他点头,“是赵柏宇打电话说的。”
“......他好闲......”
“真难看。”他斜睨着我,冷不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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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毕!
第三百零四章 觉悟'VIP'
第二天我去到电视台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冲资料室把昨天的节目调出来看,我怀疑是有多难看才能让许南川那么的……直言不讳啊?!
我每天都要在镜子里看自己至少一遍,二十来年看下来,什么好看难看的都是浮云了,我很淡定。肋因为淡定,所以客观,看着自己除了大了一圈,其他并无不妥,怎么看也都是我,还不至于走样的脸,实在不明白是否是他过于挑剔了。
他说“真难看,以后不要再上镜了”,我想说我偏要!可想来想去实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脸面出来较劲,再有这差事我坚决不做就是了。
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从观众那里得到的反馈却很好,制片十分欣喜的告诉我邢端的工作暂时交由我全部接替,他还说这对我而言是个相当好的机会。
好什么好啊!受众的想法怎么那么难捉摸啊?!
我爬上栏目组的官网察看观众留言,当然也有不喜欢我的,但主流还是表扬和支持,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有人说我的脸不是露骨露相的,圆圆的看着很有福气。
我猜这位观众一定是上了些年纪的,现在但凡是岁数稍小些的,哪个不喜欢锋利的锥子脸呐!
我该高兴呢?还是沮丧呢?无暇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节目是日播,转眼我又硬着头皮进了摄影棚。背景是绿色幕布,后期会作抠像处理,我需要一条条按段落复述串词稿,其实和演讲也差不离,只是要更有亲和力一些,说到底就是聊八卦嘛,总不能太严肃认真。
显然镜头感这东西需要培养,录了几条之后,摄像大哥也说好了许多。
“大川哥!”我跳上停在电视台侧门的车,冲他眨眨眼,“我们快点回家!”
他不解地望着我的兴奋莫名,挑挑眉没问什么,只是依言行事,可回到家明白我要做什么之后,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我一边吃着晚饭,一边时不时掀起眼帘望着他窃笑,他虽然没有可以抬起头看我,可想必也是感觉到了,眉头不时也随着我的目光的投注而抽动。
终于,当一餐饭结束后,我感觉他都要毛骨悚然地跳起来了。
“唔,好饱,今天周三,该你洗碗,快点哟,我等你。”我拍拍他的肩膀说。
只要在家里吃饭,那么一三五七他来洗,二四六我来洗,做饭的任务任何时间都是他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啊,二四六的时候我通常都格外的想在外面吃啊。
“那个等一下再说。”他拉住我的手,略蹲身手掌勾过我的侧腰,兜住我的腿弯,直起身将我横抱起,迈开大步走出餐厅,经过客厅时停住,像是迟疑了下,最终退了两步,抱着我搁在她的腿上坐进了沙发里。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奇奇怪怪的。”他的两只手分别在我的胳膊和大腿上摩挲着,眸子黑沉却透亮,黑灼灼的锁缠着我的视线,看似有些谨慎的意味。
我心想这人警惕性也太强了,还是有被害妄想症啊,这就看出我想要气他了?
“……没事。”我长叹口气,之前的兴奋劲儿一丁点也不见了,垂头丧气的像只斗败的蟋蟀,搅着他胸前的衣襟。
“到底是怎么了?”他的声音倏然绷紧,温热的掌心在我的肚腹上轻柔的按揉着,“是不是?是不是……”
“嗯?”我扬起脸疑惑的望着他莫名激动的神情,他眼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