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紧抿,唇角微翘,眉峰也飞扬叫嚣,像是火神的样子,有一种嚣张跋扈的气势。如果不是麦色肌肤下那若隐若现的酡红,还真当他理直气壮的很呢。
我突然有点感慨,一边是一根细丝勾缠的牵动,一边是我说不清到现在为何还不能放弃的拉扯。
身后的人一直让我动容依赖,身前的人一点点消耗了我本就年轻冲动的感情。我在时不时地侧身张望,却又不敢抛下一切转身,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公平。
我怕,怕这样的消耗会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或许只是我的问题,在我身上事情永远如此糟糕。“许南川……”我梦呓似的喃喃,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他会意俯身。他的皮肤真好,光洁细腻,几乎连毛孔也没有。
“哥,你在么?我们来看看……”赵柏宇朗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伴随着陆续的脚步声。
门口的几个人,有赵柏宇、钱夺金、常智,他们眼里无一例外看到的是许南川骑坐在我身上,而我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们的表情仍是刚才气氛极安宁时的柔和样子,幽幽的看向他们。
于是可想而知他们的心理活动该有多凌乱,而我在经历了瞬间的茫然跳跃至不知所措,最后终至与大家统一步调的凌乱。
“对……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那三只忍笑忍的异常辛苦,像是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什么来,肩膀耸动的细微且快速,争先恐后的夺门而出。
总结当天的情况,可以用一句话来说明,那就是——我既没猜中开头,也没猜中结尾。总之就是…窝囊!
大家都知道发烧啊就跟拨层皮似的,就算彻底降下温度了,也还是跟弱柳扶风似的时时都觉着有虚脱之感。
这几天我身残志坚的不懈拨打唐玮的电话,他也充分发扬革命战士风吹不折,雨打不弯的坚毅品质,誓不接我电话!不仅如此,我上课时都忍不住睡觉,却总是斗志昂扬的去找他,他不是避而不见,就是拒不接待。
我这样赖皮糖似的,终于成了别人眼中彻头彻尾的笑话。总是对自己说,再努力一次,最后一次,他要是再不理我,我真的再也不找他了。
可是当他再一次冷漠的看着我说,“很快又要期末考试了,我还要赶比赛设计图,真的忙,你的生活那么多姿多彩,能不能不要来打搅我。”
“多姿多彩”他咬的很重,甚至隐隐还带着轻蔑的意味。说实话我真觉得受到了伤害,可我必须要解释清楚,那天我没有叫许南川去,更不可能与他沉壑一气想要羞辱他。
唐玮受到的伤害一定比我此刻感受到的要严重得多,他竖起尖锐的壳刺伤我保护自己,无非是内里更加脆弱柔软。
有时候我会觉得上天派唐玮到我身边,就是激发我心里最最柔软的情感,舍不得,因为总是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这绝不是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假若我是个男人,或许我们之间能够相敬如宾一辈子,只是可惜我的性别只能这样了,而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怜悯早已同爱情的初衷相去甚远。
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再次消失,不管不顾的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埋首在他的后背上闷声闷气的说,“对,唐唐说的没错,我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很……”
他的脊背瞬间僵直,随即去扳我的手,我死死的扣住不让他得逞,手臂收的紧紧的,和他毫无缝隙的紧贴在一起,耳旁是他飞速的心跳,不沉稳却让我同样紧张的心沉静下来。看来他也不是真如自己表现得那样冷漠。
“可你不知道么?再多的色彩组合起来也只有一束白而已,唐玮,你是我的白月光。”
也许裂痕已经产生,需要费更大的力气去修补,可至少在我平生唯一的一次肉麻之后,唐玮已经没有执拗的力气去推开我了。
还是温和清秀,会浅浅的笑,羞涩的脸红的唐玮更可爱!我趴在工作室巨大的长桌上,撑着下巴看对面在图纸上描画的唐玮,默默地想。
“看什么呢?”他终于忍不住我的盯视,满面绯红的说。
我憨憨的笑,“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他不好意思地敛目嘟囔着说。
“都好看!都好看!”我摇头晃脑,恨不得长出条尾巴来晃。
“……年年。”他抬起眼帘认真仔细地看了我一会儿,神色肃整的迟疑着轻声问,“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我突然间想起了他和许南川一模一样的建模时的身影,愣了一瞬,甩甩头奖许南川的身影甩出脑海。
看着唐玮紧张期待的紧紧凝视我的眼神,我说不出那个最初让我惊艳的瞬间,呵呵笑起来掩饰,“因为你好看啊!行不行?我是外貌协会,你是四大美男,我们优势互补。”
他眼中昏暗的神采登时全部隐匿起来,“原来我要以色侍人的啊罢了。”
“那你喜欢我什么?”我急忙问他,“真像你说的那样第一次看到我就喜欢了?别说是一见钟情啊,我自己什么样心里还是有数的。不至于,不至于啊。”
唐玮看看我又转而盯着手上摆弄着的铅笔,幽幽的说,“我也不知道那究竟算不算是一见钟情。其实,年年,你也不算顶好看的女孩儿……”他看着噘起嘴巴的我,轻笑起来,“听我说完啊,只是一听到舞台上的你的声音,就想看你长什么样,我从后台绕到门边,看着你在灯光下神采飞扬的演讲,结束后微微鞠躬微笑,就觉着全世界就只有你了。”
我随着他浮浅于三年前的回忆里,这样听他清雅的声音讲完,我觉得总该说点什么,这就是华丽丽的一见钟情啊!我的心像小兔子似的蹦跶着。
都说一见钟情像是见鬼,听得人多了,可有几个见过?我这老脸的确羞涩了,咬着嘴唇说不出话,可却是心花怒放啊!
于是,我特没出息的借口尿遁,去厕所照镜子欢腾去了。我看来看去,确实不是顶好看,可也确实耐看不是?
我嘴角勾着就落不下来了,进门前还使劲儿拍拍脸颊,佯装正经的进了门。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不过来回几分钟的时间,唐玮竟然酝酿出分手这么颗重磅炸弹砸向我,轰得我分不清东南西北。
“年年……”我一进门就看到唐玮手里紧捏着我的手机,恨不得它粉身碎骨,他嘴唇发白,脸色却是铁青。吐出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冷飕飕的阴风,扑簌簌的像我袭来。“我以为我可以不介意,或者说就当我小心眼乱猜忌……”
他眼底刚刚席卷着的风暴一点点平息下来,像是终于丧失了气力,苦笑着颓然垮下双肩,声音变得又低又哑。
“我可不可以最后再听你说句实话,你和许南川究竟是什么关系?!”
唐玮陡然拔高的音调吓得我一哆嗦,“就……就是和你说过的……”
“邻居家哥哥?”他轻佻的斜睨着我,我刚要点头回答,他抬手打断了我的话,“不用说了!呵,我一直觉得是他想从我这里抢走你,怎么忘了后出现的那个是我才对,你们本就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天造地设啊……”他抬头仰望天棚,长叹口气说,“年年……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你整理好自己的心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归路'VIP'
“暂时分开”这四个字和分手有什么区别我真的找不出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唐玮比变脸还快的要提出分手。
我的拳头攥的死紧,“没什么好整理的,我能说暂时不分开么?”
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究竟有多少,明明感情已经乱了节奏,变了味道,可就是拖着对方不肯放手,总想着慢慢的会变回去的。肋他嗤笑一声,低头看了眼我的手机,我还在纳闷那里究竟有什么,他就已经举到我眼前给我看。
是一条彩信,发信人是许南川,他拍下了自己锁骨上的伤痕,文字内容:小家伙,看看你咬的,估计要留疤喽!你忍心不负责么?
“我们......闹着玩的。”我的嘴唇几乎不动,别开脸小小声的说。
“你们不是五六岁、七八岁,怎么玩才能玩成这样啊?”
我再也回答不出来,他让我走,我赖着不走,我想唐玮总是心软的人,也许我就这么坚定的待在这儿就可以向他,向我自己证明我的心在哪里。可我错了,我不知从哪一步起就错了,直到现在整盘棋没一步棋是我走得出,也没一颗子是我动得了的。
唐玮不再理我,我终于触怒了他身上唯一的逆鳞,他转身摔门出走。
许南川这个引领我走上不归路,成为天字第一号倒霉蛋的罪魁祸首!他来电话我能给他说好听的听么?可又不能告诉他我跟唐玮彻底崩了,那他岂不是得意坏了?!“吃大蒜了?口气这么冲。”他哼笑着说。
“太贵了,吃不起!”
“啧!就说你跟哥哥嘛,要吃多少都有啊!”
“跟你个头啊!没事别总给我发彩信!”
“好像我之发过这么一条吧?”
“......我挂了!”你这是在炫耀自己要么不出手,出手必伤人么?!
“别!小丫头等等!后天就是我生日了,没忘吧?”
他前阵子自行跟我约定等他生日那天,第一要选个特别的礼物,第二要给他答案。还是那句话,他不接受我的否定回答。
之所以选在他过生日那天再正式执行他的通知,只是为了把纪念日都并在一起,以后过着才更带劲儿!
许南川,你怎么隐藏的这么深?泼皮的本事隐藏的这么深?!
“小丫头,不许说你不记得,更不许说你会跟我玩失踪啊,我明天必须见到你!”
“我也可以必须不见你!”
他半天没吱声,只有沉重的呼吸不断交错在耳畔,他像是做了番自我调适,努力的缓了缓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多了。
“好,好,就算要拒绝我,也到后天亲口对我说,这两天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