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处在激动和欣喜中的三人并没有发现悄悄离开的叶玉岑。
还是凌乐凡最先反应过来,应该先给兄长做个检查才是,他转身出去找主治医生,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医院走廊的转角处。
几位医生做完检查后,先他们道喜说,凌乐卓一切正常,伤口恢复的很快,其他方面也没有受到影响,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东西,只要静养一段时间等伤口愈合了就可以出院了。
赵玲玉胡乱的擦着激动的泪花,凌庆宇拍拍妻子的背:“好了,孩子不是没事了吗?他都醒了你怎么还哭?”
“你懂什么啊,我那不是高兴吗?”凌乐卓虚弱的抬起眼睑,看看众人,父母兄弟都在,可是就是没有收索道那个声音的主人,刚刚听到的那番话他以为只是自己在做梦,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赵玲玉上前拨了拨他凌乱的头发:“乐卓啊,你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你放心,你现在已经没事了,过几天就可以活蹦乱跳的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凌乐卓想到那个声音,她好像告诉过他,他的孩子是他母亲接生的,还说他有一个好母亲。他再次睁开眼睛“妈……”
“哎!你想说什么,妈听着,你说。”
“妈,谢谢你。”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谢谢?”
凌乐卓有看向凌乐凡提出心里的疑问:“她来过?”
两老这才想起来他们把叶玉岑晾在了一边,回身找她,哪里还有人影?
“她来过,你醒来她就走了。”凌乐凡低声道。
凌乐卓再次闭上眼睛,她真的来过,那么那些话都是真的咯?她真的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他真的可以去看孩子;他真的可以尽一个父亲应尽责任……这些天凌乐卓一直都在努力的恢复中,好不容易现在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今天他坚持要出院,因为确实没什么大碍,大家也就随他去了。
已出院的凌乐卓迫不及待的要去叶玉岑家看孩子。因为不想儿子难堪所以凌庆宇夫妻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等着儿子主动向他们坦白的一天,也等着儿子接回孙子的那一天,虽然等待的日子确实不好受,但是为了儿子能坦然的面对自己面对大家他们愿意等。
叩叩叩
正在陪儿子玩耍的叶玉岑听到一阵敲门声,起身开门,看到门口的凌乐卓一怔,很快恢复过来道:“你没事了?”
平时不怎么微笑示人的凌乐卓不自然的笑了笑:“嗯,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我并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因为我不够资格。”凌乐卓自嘲道。尔后又极其不自在的拽了拽手上的玩具:“我今天来,是……”
叶玉岑低头看了看凌乐卓的手:“进来吧,不过我要先告诉你,我还没有告诉小荣你的身份。”
“嗯,我知道了,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谢谢你让我看孩子,不管因为什么都谢谢你。”自己看自己的亲生骨肉还是被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允许,好要真心诚意的道谢,这个世界上恐怕不多了吧。叶玉岑扯扯嘴皮感慨道。
也许是因为父子天性吧,很快的小家伙就和凌乐卓很亲近了,而凌乐卓也一扫平时的严肃谨慎,像个慈父一样陪着儿子玩着新玩具,客厅里时不时的传出咯咯的笑声,叶玉岑环着双手倚在房门口看着和叶子荣在地板上滚成一团的凌乐卓,他应该会是个好父亲吧,看得出小家伙和他玩的很开心,这样应该很好吧,瑜荣看到应该不会不高兴吧。
“咕……咕……咕……”
鸽子闹钟接连叫了九声,叶玉岑这才停止思绪,移动身体来到两个玩疯了的一大一小身边,拉起儿子,整整小家伙身上皱巴巴的衣裤:“好了,现在已经九点了,小荣应该睡了。”
“不要嘛,我还要和叔叔玩嘛。”小家伙嘟着嘴撒娇。
“听话,小荣明天还要去幼儿园,不能迟到,明天也可以玩的。你不听话叔叔以后都不来陪你玩咯。”
“哦,好吧,我去睡觉,叔叔明天还会来陪我玩吗?”
“当然,以后叔叔天天陪你玩,好不好?”凌乐卓伸出手搭在小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温和的说道。
“好!”
叶玉岑抱起儿子走进卧室,把他放到床上帮他拉好被子:“小荣乖,闭上眼睛睡觉了。”
小家伙听话的闭上眼睛:“我睡了。”
“嗯,真乖。”叶玉岑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刚要起身,看着偷偷睁开眼睛的小家伙,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小家伙马上嘟哝一声:“我睡不着,妈妈讲故事。”
叶玉岑重新蹲下道:“妈妈给你放儿歌好不好?你乖乖的弦听儿歌,妈妈有话要和叔叔说,说完之后就来给你讲故事,好吗?”
“嗯,妈妈快点。”
“知道了,臭小子。”
“知道了,臭妈妈,呵呵”
“你这小子。”叶玉岑伸出食指点了点儿子的额头,尔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光碟,放儿子喜欢听的儿歌,又和儿子说了几句才推出房间。她看着凌乐卓,许久之后才说道:“今天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你的身份我会慢慢告诉小荣的,不过需要时间,还有你不能把他带走。”
凌乐卓点点头,孩子从一出生就由叶玉岑照顾已经四年了,他能体谅她的想法,这方面他会尊重她,他的要求不多,只要能让他来看孩子,照顾孩子,他就心满意足了。
“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
凌乐卓嗯了声,他现在还在休假,很空。
“那好,明天下午跟我去一个地方。”
凌乐卓不解的看着叶玉岑,明白他的疑惑叶玉岑道:“明天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先回去,明天见。”
“嗯。”
……次日下午,一男一女两个修长的身影立在一座墓碑前。
站在瑜荣的墓碑前,凌乐卓心里泛着五色杂味,很不好受。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是因为自己而断送掉了,四年来他一直处于自责和内疚之中,可都没有今天来的沉痛。
“她死的时候只有十七岁,过一个月就是她十八岁生日了,过完生日再过两个月她就可以重新回到学校,上学读书考大学了。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一直想道歉吗?现在你可以当着她的面道个够了。”说完叶玉岑掉头回去,把凌乐卓一个人留在那里,但她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远处的小柏树后面,远远的看着。瑜荣我把他带来了,你会怪我自作主张吗?我只是想让你亲耳听到他向你道歉,想让你见见小荣的亲生父亲。
远处高大挺拔的男人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墓碑前,叶玉岑也一时惊呆了,那个铁铮铮的汉子既然跪在了瑜荣的坟前,这是她想象不到的。
凌乐卓跪在瑜荣的墓碑前那张青春的容颜,清新动人,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如果不是遇到他,现在的她应该就快要大学毕业了吧,那样的话摆在的面前的该是怎么美丽的人生?反正决计不会是一片墓地。
“对不起!”凌乐卓喉咙里仿佛被什么给卡住了一样,那一发音……
凌乐卓觉得现在他除了说对不起好像什么也做不了,虽然这句对不起起不了任何作用。可是他却只有千万句的对不起可以述说。
第二十二章 原谅他吗?
赵玲玉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和丈夫凌庆宇聊着什么,她一只手端起茶杯刚要喝茶,瞥见门口一个晃晃悠悠的人影,一怔:他这又是怎么了?脸上竟露出这种心事重重的容颜,仿佛有千钧重。
她放下茶杯起身把凌乐卓拉下来坐在自己身边担忧的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没精神,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凌乐卓向后靠在沙发上:“没什么,妈,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说完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神情很是疲惫。这怎么叫赵玲玉相信?就是凌庆宇也看出了有什么事在困扰着儿子,他揪着眉头,这个儿子为什么就不能和他们说说心里话呢?“乐卓,你要是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们说说,不要老是把事闷在心里。我们是你的父母,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
赵玲玉点点头:“是啊,乐卓啊,你从小到大自己的事情从来都是自己解决,从来都不用我们操心,也不习惯把什么事都告诉我们。可是,你有什么烦心事还是可以和我们说,也许我们能给你出点主意。”
凌乐卓看着自己父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们,父母走过了半辈子的路,尽力过的事情多,也许真能开导一下自己,自己也不用这样烦恼困扰了。在经历了这些事之后,现在的他有一种想要依靠的感觉。
凌氏夫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儿子,等待着儿子开口。
“爸,妈,我……”凌乐卓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了。
凌庆宇似乎意识到儿子想要说什么了,他是想向他们坦白,可是又难以启齿,于是开口道:“乐卓,我们是你的父母,在我们面前你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爸妈,你们是不了解……”凌乐卓向沙发后一靠。
“那你让我们了解不就行了?”赵玲玉道。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
凌庆宇和赵玲玉看着凌乐卓,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整理思绪,向他们打开心扉。可是等了很久,还不见凌乐卓开口,赵玲玉急了,她知道儿子一时半会是说服不了自己开口的了,他还是有顾虑的吧,那么就让她来打破这最后一层顾虑吧。
“其实乐卓,我们大概能猜到你要说什么……乐凡他……已经跟我们大概说了你的事,所以我们多少知道了一点,只是想,你什么时候可以亲口告诉我们。”凌乐卓看着父母一愣愣的,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却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明白父母是一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