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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山磕头道:“属下只是希望皇上能多考虑到一旦真的传位晋王,王爷的处境将会十分艰难。如今都这样了,将来他是皇帝,您是王爷的话,还能善待您?”说完便下去领罚。
这会儿顾琰听了萧允的话心道,果然晋王也参与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一开始真的是她看错了。早该知道的,也早就知道了。不然,她也不会躲开晋王了不是么?就是因为很清楚他会怎么安置她。至多不过是最得宠的外室,等到他登上大宝了或许能在后宫分一杯羹做宠妃。如此而已!
顾琰看一眼萧允,她当然清楚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其实也做过不少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事。但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他肯以正室相待,成亲至今都洁身自好。那些手段,也是无法避免的。
“昨夜大家都喝得很高兴,到最后连三哥都被拖下场跳舞了。可是昨夜过了,就真的过了。从今时今日起,我跟他之间都不会彼此再留手了。”
顾琰想想听萧允说过的他和晋王之间亲密无间的过去,看他一脸感慨的样子便转了个话题,“那,蜀王忽然晕倒又是因为什么呢?”
“哦,他有癫痫。经太医多年治疗好多了,已经很少再突然发作。昨天是我跟他说好,请他帮忙的。反正我跟他绑在一块儿,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搞什么鬼。”总不能送两个美女让一个醉鬼、一个病人一起胡闹吧。
顾琰想了想,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办法呢。
“蜀王跟你关系很好?”顾琰有点惊讶,平时没看出来啊。蜀王几乎就是个透明人一般。
萧允想了想,“一开始的时候很不好,我头一回看到他发病还倒在地上学他来着。他小时候因为有病自尊心特别强,自然受不了这个。”
这个,是挺可恶的啊。
“你当时几岁?”
“四五岁吧,他也一样。”
“那后来呢?”
“后来有一次遇上他在水里脚抽筋差点淹到,我正好在旁边就一把抓住他的发髻,拖到侍卫赶过来相救,后来关系就好些了。虽说侍卫就在不远处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我至少让他少呛了几口水少受了一番折腾吧。”这事两天前被他说成了救命之恩,在言语上挤兑了蜀王一番逼着他帮忙。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顾琰有些好奇。萧允虽然说遵守承诺,但是也好面子。每每都被弟当面嘲笑惧内,他会实话实说?而且说了,一向神隐的蜀王会卷入?
“我说他们下药,是为了让我做下失德之事,弄个有妇之夫到我床上。他这才肯的。不然,说不动他!”
“原来如此!”
萧允把当时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顾琰道:“嗯,渝王还出面拦阻楚王啊。不枉我与他们夫妇相交一场。”齐王是为反对而反对,渝王可就是知道楚王想做什么还站了出来了。在他本人不认为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情况下,殊为难得。顾琰决定修书的事,以后有需要她多出点力的地方,她不推脱就是了。
“也还好啊。你看,至少蜀王、渝王身上你还能感受到兄弟情谊吧。”
“他们俩是对皇位不敢有想法,没有利害冲突。一旦有利害冲突,再好的关系也是白搭。罢了,人也不能什么都留得住。帝王路原本就是孤家寡人。不过,好在还有琰儿你会一直陪着我。”萧允说着伸手过来握住顾琰的手。
“只要你不给我打退堂鼓的理由,我就只有一路相随了。”
萧允轻笑一声,“此生唯卿!”
“不到盖棺哪能定论。准备起身吧,琅琊山的人就要到了。”之前刘大当家的送重礼上门还递了帖子,被约在今天下午上门来。方子墨也还在京城没有离开。
顾琰心头对昨晚发生的事恨得是牙根都痒痒。尤其是晋王,明明知道她最在意什么,却要对阿允下药。这是要害他们夫妻反目,让她气愤之下肚里孩子出事么?对楚王,那是早知道是冤家对头,他这么做还觉得是情理之中。
可对晋王,总是有点奇怪的感觉。即使他才是那个和阿允争的人。她也总觉得不至于把脸撕得那么难看。毕竟之前他虽然朝阿允下手,也只是打算让他瘸腿而已。真那样,顾琰还觉得有几分塞翁失马的意味呢。现在看来,还是天真了一点啊。估着阿允也是因为对晋王的感触很复杂今天才会感慨良深的。
“阿允,你从来不吃亏的。昨晚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吧?”顾琰自己被警告了,再搞事就预备着府里添人。而且,她肚子愈发大了,也真的是不能再分心于这些事上。可是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当然不会。只是,我昨儿算是被他们拿住了软肋。可他们的软肋,我还真是没找着。要是朝其他无关痛痒的地方下手,我不甘心。我想想,他们如今最想要的便是我手头的兵权和财税权。任三哥把礼部、吏部、工部管得再好,一应的开支都得从户部支啊。没银子我看他能把事做到多漂亮。当然,我也不能太落人口实。先就这样吧!”
385 兄弟
萧允挤上来,看渝王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太医配置的丸药喂了蜀王,又抱他到隔间的软榻上去,他也跟着走。蜀王被放下,他嘟囔一句‘我头晕’,爬到榻上挨着蜀王躺下。
渝王哭笑不得,“你也没喝多少啊?”
“是啊,有点古怪。”萧允呢喃。
渝王脸色微微一变,没再说话。只等着太医到来。
晋王看一眼楚王,再看眼榻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弟弟,好气又好笑。竟然给他来这招!倒也是啊,和八弟睡一块儿,还真是不能给他安排什么女人了。这么说来,八弟倒得如此合适,怕不也是事前说好的了。不过,让太医看看还是要的。
太医匆匆而来,一看屋里或站或坐五个王爷,榻上还躺了两个,忙忙的要行礼。晋王摆手,“免了!赶紧给蜀王瞧瞧。”
太医道:“秦王……”
“他不急,先看蜀王。”
过了一阵子,太医说蜀王已经服了药,等他自己醒过来就没事了。至于秦王,只是喝多了的话那也等着他自己醒酒就好了。
另外五人闻言便放松下来,继续饮酒作乐。此刻不管心头是怎么想的,面上都是一副关心兄弟安危的模样。
只是这件事传到宫里便走了样,皇帝听说一下子莫名倒了两个儿子,顾不得再逗孙子,也不想等着人问清楚了再回去禀报,自己出宫来了晋王府。
外头五个继续喝着,楚王不时往里看一眼。里头两个躺着有些挤,尤其天还热。
萧允浑身热气往小腹涌去,他伸手把衣服都扒拉了扔到塌下。
楚王道:“三哥,这里是你平日读书的地方,就一张榻。八弟九弟这么挤着怕是不舒服。不如给九弟换个地方。”这儿就是晋王午间小憩的地方,原本给萧允安排得也不是这里。众人还要在屋外继续饮酒呢,怎么可能安排这里。
晋王看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道:“那你去换吧。”
楚王便进去,结果萧允伸手把蜀王的胳膊抱住了。楚王一拖他,他就借着酒劲儿嚷嚷:“我要和八哥一起睡,我们是好兄弟。”两只手抱得更紧。
渝王也走进来,“七弟,我看他们这么睡着也没什么不好的。看这样子也摔不了哪个。让下人多搁一盆冰就是了。你就不用管了,出来喝酒。”
萧允其实还没有喝进去多少。而且如果他料得不错,是喝了酒再闻到那个倒酒侍女身上的香味才会起反应。这要是不察,回头被侍女扶下去还真是要出问题呢。以楚王的心性,他怕是还没有完事儿,顾琰就被引来抓个现行。至于三哥,旁的事情他兴许还要拦阻。但破坏自己和琰儿,他肯定也是会不遗余力的。到那时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一回,还真是差点被人捏住了软肋呢。
此刻虽然燥热难当,却还能忍,倒不至于露出什么丑态来。那样,楚王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替他安排人侍寝了。渝王也不好再拦。他拦这么一下,都算上尽到本分了。
齐王在外头拍桌子,“就是啊,老七你出来。大哥要和你喝个高下。好多年没有众兄弟这么一起喝过酒了,今天一定要喝尽心。小允也忒不中用了!”萧允离奇倒下,他也觉得颇有些古怪。将渝王进去,便也在外帮腔。反正不不管什么事,不让老三和老七得逞就对了。
渝王趁机把楚王往外拉。等到屋里又清静了,蜀王在薄被下给了萧允一拐子,小声道:“撒手,离我远点!”挨得这么近,他都发现小允的小兄弟半站起来了。看来他之前还真不是说空话。
蜀王的确是被萧允拜托帮忙的。不过萧允不是说怕酒后出点什么回去媳妇儿发飙。他要是这么说从来不管闲事的蜀王才不会来这么一出呢。他说的是知道楚王要给他下药,然后把某名王府属官的妻室弄到他床上,让他酒后失德。以此报复秦王府之前的还手。
萧允轻声笑道:“放心,我还能对八哥你做什么不成。”边说边往后挪了点。这么挨着还真是有点尴尬呢。
蜀王继续一动不动的躺着,萧允却是躺不踏实,翻来覆去的。药性有点强!
蜀王闷笑了一声,“别找我帮忙啊,我还在昏迷呢。”当初刚懂人事的时候,年纪相当接近的两兄弟也不是没有过试着互相帮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