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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允也知道是这样,如果要掳人,肯定是马上要转移出宫。今日那么多表演的人,虽然之前几个时辰陆陆续续不少人出去,但拖到现在才出宫的也不少。还有进宫贺寿足有两千人,分批从几个宫门出去,要夹带一个人也不难。
欧允把手在晋王面前摊开,“三哥,我要严查出城门的人。明天城门一开我就要开始查。请你写一道手令,或者将你的监国令牌借来一用。”这会儿九门都关了,要出城自然得等到明日一早开城门。
晋王蹙眉,“不说各地派来给父皇送寿礼的,就是各国使节那里,拦着搜查也说不过去。父皇寿宴刚过就大动干戈,恐会引起动乱和外交纷争。”
“难道就任由人将琰儿这么掳走?”欧允怀疑的目光落在晋王身上。
“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父皇歇下了?”晋王没有理会他的目光。他当然不会让人就这么把顾琰弄走,可是要封锁九门这么大的事,总得征得父皇同意吧。
“还没有吧。”
“我进去看看。”晋王迈步进去。
没一会儿,明晖也来了。他有皇帝御赐的腰牌,可以随时进宫。他才回到家,就收到消息说顾琰在宫里失踪了,于是忙忙地又进宫来了。
看到欧允跟门神一样站在皇帝寝房门口,明晖问道:“怎么回事儿?”
“有人冒我的名义把琰儿约到凤仪亭,然后掳走了她。”
明晖点头,“嗯,我是听到有人替你约她,还拿出一块玉佩晃了一下。”
“那师傅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儿么?”
明晖皱眉,“今天所有上菜的宫女都穿得一样,不过我当时瞥了一眼。如果你能人带到我面前,应该能认出来。”
“已经派人去找了。”欧允沉声说道。今日最好做手脚的便是晋王了,不过也不排除是老头子或者是西陵纳真趁乱干的。所以,他能信得过的最大助力便是国师府。至于玉佩,从前一直是白芷在打理。可如今他人在宫里,指不定是掉在身边地方了。
晋王从里头出来,看看欧允,“父皇同意封锁九门,还说不想看到你,让你这几日别到他跟前晃。”
欧允点点头,同意就好。他看着晋王,“怎么做?”这件事的确不好办,他也不是任性到没边的人,当然得有些分寸。
晋王道:“父皇大寿大赦天下,监狱里除了十恶不赦的犯人统统罪减一等。犯事轻的,都已经放回家了。我即刻让人安排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越狱。这样才能大张旗鼓的封锁城门跟搜查。”这样的理由,不管是南越王还是西陵太子都不好拒绝。否则就有勾结人犯与天朝为敌的嫌疑。
“还是三哥想得周到。不过那人会那么听话,让越狱就越狱?”欧允问道。
“跑来还有一线生机,不跑就等着秋后问斩。如果是你,试不试一下?”晋王没好气道。他累了几个月终于圆满的将寿宴完成了,结果出了这么个纰漏。
明晖道:“既然如此,那国师府的人就随小爷的暗卫行动。本来是打算明日一早来看看皇上的情形的,既然来都来了,皇上也还没有歇下,臣就进去瞧一瞧。”
晋王把路让开,“有劳国师。”
“份内事!”
明晖进到里面,看皇帝有些气咻咻的样子,不由想起他让欧允这两日不要到他跟前晃的话。看样子,琰儿的确不是他让人弄走的。
“皇上”明晖走到近前,躬身施礼。
皇帝头也不抬,“你徒弟的事,可是也想问问是不是朕做的?”
“臣相信不是皇上做的,皇上暗中关注了小徒几个月,想必也有些不舍得杀她了。”
皇帝一哂,“她的确是聪慧得紧,一开始把朕都骗过了。朕一直遗憾师傅没有生个女儿,如今有这么个侄孙女倒也不错。朕是有些不舍得甚至说不敢杀她了。可是把她弄走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放一段时日还是可以的。”
“皇上如今心忧天下大局,哪里有那个闲工夫想小徒的事。而且如果真是您,就不会被小爷气成这样了。”明晖边说边伸手给皇帝探脉。
“那个混小子!”皇帝恨恨的骂了一句。
明晖心道,那也是因为你有前科。
“你说,这事儿跟晋王有没有关系?”皇帝也怀疑晋王。
“臣不知道。”
“又会不会是允儿那小子贼喊捉贼呢?”
“臣还是不知道。皇上别管这事儿了,反正不管是晋王还是小爷,或者是西陵太子,小徒应该都没有生命危险。臣如今担心的,就怕不是这三个人出手。”只是现在担心也是无用,如果需要他也许得亲自离京一趟,所以更加需要把皇帝的身体调理好。于是稳住心神,专心的把脉。
门外两兄弟各站一边,真成门神了。
何山很快带了个衣服皱皱满脸惊恐的宫女前来,“晋王,小爷,此女便是该给国师府那桌上菜之人。可是她半路被人打晕替换了。属下找到人时才弄醒了她。她说没有看到下手之人。”
那也不用等着明晖来辨认了,欧允挥挥手,“带下去。”顿了一下又道:“三哥,这幸好是换了给国师府上菜的人。要是换了给龙案上菜的人,对父皇做些什么我看你今日真是不好交代。你运气不错!”
晋王黑了脸,要真是发生这种事,他这个监国王爷的头衔直接就可以被撸了。
“你当能近父皇身遭的人是这么容易被替换的?”两百多个宫女,他再本事也不可能让每一桌的安保都提升到皇帝跟前那样。
“是我失言,的确是不容易面面俱到。”说到底欧允还是有些怀疑晋王。今日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当然他最方便做手脚。
“琰儿失踪,本王的着急不下于你。罢了,不与你计较,本王暂且回府休息。找琰儿我晋王府也不会落在人后。”
欧允看着晋王的背影,目光灼灼到要盯穿他背的样子。他转身欲返回自己的房间,想起老头子让他不要到跟前去晃,又停下了脚步。老头子这人虚虚实实的,他实在是看不透。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于是候着明晖出来,商量了几句,便带着何山等人回到他暌违许久的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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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寿宴(1)
因为是一整块玉雕成,做工又实在是精湛,顾琰便想着,我要不要看在顾珏的面上把这套头面首饰黑吃了算了?末了还是盖上盖子,“拿去交给何副统领。”算了,和顾珏沾边的东西戴在身上也没意思。何况当值的时候也不能戴。做女官规矩很多,也不知道她那位赫赫有名,在她看来简直是班昭与上官婉儿合体的姑祖母是怎么当下来终身的女官的。
顾琰开始对画桥很不信任,可何山说让她尽管放心用此人就是。这样她就省心多了,不用成日家提防着贴身的小宫女。想来并不是原本就是他们的人,而是如今被他们给控制住了。
“是。”
正因为顾大姑太有名了,她不但像上官婉儿一样辅助太后垂帘听政,还像班昭一样写了不少通行天下的数目。所以,才有西陵太子进宫借阅数目的事。好在藏书楼毕竟是在后宫,也不能总破例。头一次开口恳求,晋王容他进去看了一下藏书楼全貌,亲自借走几本书。再后来便告诉他让他不用亲自去还,派个小宦官就是了。如今他要借书还书便只得安排带来的宦官了。
晋王还大方的答应,可以刊印顾大姑的书让他带回西陵去。晋王还说顾大姑那些书让西陵的女子学学也有好处,能让她们更懂得闺范,不恋栈权位。将西陵太子借阅顾大姑书籍的用心弯到了这个上头,不遗余力的挑拨纳真和西陵女人的关系。要知道,除了王后和大公主有权力**,西陵有不少大家族也是女人当家。这些书晋王已经让人去印了,到时候纳真要是带回去,绝对是大大的得罪西陵这些当权的女人们。违背了孟老夫子说的‘为政不得罪居室’的金科玉律。
当年皇帝长到十四岁,太后就爽爽快快的归政于他。不知道暗地里两母子经过什么样的争斗,反正呈现在人前,在史书上的就是如此。所以史书对太后的评价很高,尤其那八年还颇有政绩。顾大姑便也跟着太后水涨船高,留下了很好的名声。所以才能被晋王拿出来暗讽西陵女子干政一事。
不过,顾琰从皇帝不认同女子,绝口不提那段往事,皇后更是冷落了太后和顾大姑留下的藏书楼这些举动里觉得内里应该另有文章。所以她觉得晋王也挺损的,是个不动声色就给人挖坑的主。反正从此以后纳真是不可能挖空心思再用借阅姑祖母书籍的理由进来了。即便姑祖母留下的书里除了讲闺范的,也有不少治国的篇章。当然,别的理由他也别想找了,晋王破一次例已经给足他这个异族太子面子了。
画桥将东西送去,顾琰上榻打坐养神。她都已经退了那么多份礼了,居然还有人送。是她这个位置真的有这么炙手可热,还是顾珏的婆家要坑她啊?要知道宫里受贿被抓住,也是不小的惩罚呢。算了,不去想了,反正她没有收。
皇帝万寿的正日子不到几日了,宫里是一派喜庆场景。听之前来探望的顾瑾说,街上也是一样的,个公卿之家不消说了,就是平民百姓也自发的挂上了红灯笼,红绸。
金枝玉叶们的排演也到了尾声,不过顾琰没功夫看了。她大多数时候都跟在皇后身边处理事务,这个时候到藏书楼借书的人非常少,除了纳真太子那样别有用心的,几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