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我来取你的命了。”舞衣说着,甩动红袖,那红就缠上了他的脖子。
很意外的是,他没有丝毫反抗。
舞衣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胡茬又消瘦的男子,此刻的他早已没了记忆中的温柔或是一脸盛气的模样,有的是憔悴,有的他眼中闪过的笑意……
“怎么你在嘲笑我吗?难道你以为今日的我不能吗?”舞衣说着就要扯动红绸……
“不要!”叫喊的不是他,而是知画:“别,公主,他一直喜欢你,一直都是……”
“你给我闭嘴!朕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朕滚出去!”他的眼眯了起来。
“我不闭嘴!你明明喜欢公主,为何要伤!再说一次,纵然有不对,也是与公主无关,她只是一个喜欢跳舞的公主,她什么都不知道!”知画大声的嘶吼着。
“你们想叫进来更多的侍卫是吗?不过我已经把外面的侍卫都放倒了,你们的声音应该是叫不来更多的人了。”舞衣冷着一双眼,此刻她有些恨地看了一眼知画:“宁贵妃?哈,知画,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他,他可是活埋了你妹妹的人!”
“我……”知画颓废的坐了地上,华丽的锦衣不过掩盖了她的身躯,掩盖不了,她难过的脸庞。
她,真的深陷了……即便,他喊着的是我的名字。
舞衣心中念着,冲萧说到:“让我结束这所有的一切吧!”说完便扯动了红绸……
第二十八章 痴情
绸抽离,他那消瘦的身子直愣愣地便倒下了。
那一刻舞衣只感觉到心底爬升着一种奇妙的感觉,似是解脱,又似是触痛,模棱两可着她的情绪。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知画激动的起身就要冲过去,但舞衣一甩袖子将她拉扯住:“怎么?你在心痛?”
“我,我……”
“他杀了我的父皇,逼死了我的母后,落霞因他的羞辱而死,知书因他的暴虐而死,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如今我杀了他,他加给我们的仇恨,都将一了百了……”舞衣说着慢慢靠近了知画:“仇我报了,你不必再委屈自己,他死了,从此你不用再做我,过的这般生不如死,你将是你自己,不用再做我……”
“我知道你恨他,我知道你想杀了他,可是,可是杀了他先皇与皇后还能活着吗?杀了他我的妹妹和落霞就能活过来吗?”知画口中呢喃着瘫坐到了地上,此刻她的失魂落魄刺痛了舞衣的双眼。
“你在说什么?你,你竟然为他开脱?你糊涂了吗?难道你做我做了十年之后,还把一颗心给他了不成?”舞衣全然不能接受的摇动了知画的肩膀,她想摇醒她,但是却只是摇痛了她。
“嘶,别这么要摇我,我没疯!”知画伸手要去拉开舞衣的手,可是她拉不动,但是舞衣却松开了,带着她无法相信的眼神看着知画,因为她不明白,知画怎么变成了这样。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想叫我内疚吗?”知画说着抱了肩头,眼看着床上那句瘫倒的身体,留了眼泪。
“你真的陷进去了吗?你,你竟然爱上他了吗?”舞衣艰难的说出心中地答案,她好怕,好怕知画告诉她是。
难道所有地人都爱上了不该爱地人吗?自己爱上了亲弟弟。月娥爱上了永远不会爱她地大哥。娘爱上了和自己分属两界地爹。容叔爱上了嫁做别人妻地娘。就连二哥春也都爱上了不该爱地蓝颜……
“是!”知画抬起脸直视着舞衣。
舞衣忍不住倒退一步:“为什么?”她问着。似乎在问着面前地知画。可也在心中问着自己。为什么所有地人都要爱错。为什么大家地爱都这么痛苦?
“因为他是个极痴情地男子!他极端而痴情地爱着你!”知画说着以袖抹泪。
“这。这算什么理由?”舞衣拧了眉。
“这怎么就不是理由?难道你看不到我做了你十年地替身吗?”知画说着硬是撑着站了起来:“你瞧瞧我身上地衣服。锦衣之上绣地是什么?是你最爱地藤蔓。一个贵妃地衣袍绣地不是凤凰。不是雀鸟。却是藤蔓。为什么?因为你喜欢。你所有地衣裙上都曾是这样地藤蔓!你再看看你这座宫殿。难道你不觉得太过熟悉吗?明明一把火被你烧毁。可这里却好似从未着过火一样。为什么你知道吗?因为他要找寻你地一切。所以就重建。而我就要负责让这里地一切和以前一模一样……”
“够了!我才不在乎他是否重建了安乐宫,也不在乎那些可笑的理由,我只想知道这么一个残暴的人,一个活埋了你妹妹的人,你怎么能够言爱!”舞衣气愤地将缠在知画身上地红袖抽离,她好怕自己一时动怒,会将纤细的她撕碎。
“爱上他并不是在那之后,而是在那之前……在他还是谦谦君子陪着你游戏花丛的时候,在他还会温柔的笑着看你袖舞池边的时候,你倾心于他,我也倾心于他。只不过我是奴婢,没有资格,我只能把爱放在心里。当他希望你嫁给他地时候,其实我好开心,因为那样我可以因为是随嫁的奴仆而一起随你嫁过去,也许过上许多年,我还能有机会填房……可是,我没有可能。先皇看不上他,不把你嫁他,也注定了我最后地一点梦都没有……”
“你那时就喜欢他了?”舞衣有些愣,她丝毫不曾察觉到。
“你很诧异是吗?你是公主,你有很多别人想要的东西,但是你从来不爱惜,就好像他!”知画伸手指了指床上地男人:“你口口声声在我们的面前说你想嫁给他,但是当先皇不同意地时候,你却只是抱怨两句,就依然的跳你的舞去了,在你眼里他连舞都不如。不错,说来拒绝他的提亲并不是你的错,他迁怒于你,认为是你清高而看不起他,可是公主,你真的有看的起他吗?你若看的起他,真的喜欢他,我相信你一定会向皇上求情,可是你有吗?为了跳舞你可以多次偷溜出宫去学去比,即便我们相劝,即便先皇动怒,您也不是一样的我行我素?可是当先皇在他的提亲说不的时候,您做了什么?您不过是跳您的舞!”
“我……”
“不错,他是残暴,残暴的如同一个疯子,对您施以毒手,对我们也是,可是公主,您应该清楚他为什么要虐待我们吧?因为他要你痛,可是他为什么要你痛你知道吗?因为他要你记住他,在乎他,他宁可你恨他一辈子也不要你忘记了他,看轻了他!”
“胡说!他是个疯子,他不过是因为爹没看上他,就认为是我们都瞧不起他,他不过是因为他姐姐死的早,就诬陷是我娘害了她,他只是找着借口,他是个疯子啊!”
“疯子,哈哈,公主,您说的很对,他是个疯子,在他发现你拒绝他的时候,他就疯了……”知画说着眼角的泪滴落在地板上:“当初你被他送走,我道他就是个疯子,我咒骂他,要他杀了我,我好去陪我的妹妹,可是他没有杀我,不但没杀我,还叫我在他的身边伺候。他说给我机会杀他,随便我想怎样都好,他不会怪罪于我,只要我能杀了他。我下过毒,我拔过刀,但是全部都落了空,不是我脸上带着答案,就是我下手不够狠毒。你知道吗?我曾经想在他醉倒的时候动手杀了他,可是当我提刀走向他的时候,我却听到了他内心最无助又最真情的话语!”
“他,他说什么?”
“他说他的心很痛,痛为什么他要和你有着身份之差,痛为什么他只能拱手把你送出……”
“拱手把我送出?”舞衣眼扫向那床帐
躯,她有着不解。
“是的,我曾多次在他醉倒后问他,他都只是说,他是一个棋,一个无从选择的棋,他还说……”知画看着舞衣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还说什么?”舞衣催促着相问。
“他还说,原来你不是那么高贵,原来你和他一样都是披着锦衣的乞儿。
他还说你们两个前世就该是一对相伴地乞儿,可是今世却因为裹着锦衣谁也认不到谁……”
“他,他怎么这么说?”舞衣口中问着,心中却是明白,原来萧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她并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她不过是在宫廷里被当公主而长大的女孩。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每次当我问到原因的时候,他不是沉醉而不省人事,就是察觉出异常醒来,盯着我,问我都说过什么。我看着他那份担忧而焦急的样子,总是编了谎言搪塞过去。”
“是这样啊,可是,你,你又怎么会……”
“怎么会成为贵妃吗?”知画忽然冷笑一下:“还不是托你的福?与你相熟的就剩下我和王喜了,可王喜不过是在皇后跟前伺候过的人,对你并不知道多少,而我知道你地喜好,知道你的一切,于是他就每日来问我你的事。但是常常到最后就是他醉的不省人事,而我却不知道该不该下手!于妹妹,我该报仇杀了他,可是于心,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都是痛心的人,我下不了手!”
“你爱他,所以不舍得下手?”
“不,那时还不是,我的爱本没有这般炙热,而让我深陷地是因为他的痴情。他是暴虐,他是残忍,可是他真的痴情。他把你送到妓院去,我以为他是开心的,可是我看到的是他每次一边喝酒一边流泪,直到有一次他错把我当你,将我……我才知道他有多爱你,即便喝醉的将我当你,却又小心翼翼,深怕弄伤了我,在他地眼里,我是你,是他唯一可以疼爱的你!”
“荒唐,太荒唐!”
“荒唐的还很多!他把我封了妃子,非要唤我为宁,他不选秀,不接采女,即便大臣们讨好送来美女无数,他不是把人送出宫去,就是把那些女人们都吓的不敢再有想法。他把朝政交给容相打理,自己终日里喝酒,每当要杀掉那些贪官污吏的时候,他就会站出来,虽然动辄就是诛杀满门或是九族,但至少朝堂上少了那些佞臣!只不过他更是背负着残暴君主地罪名罢了!你知道吗?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毁掉自己的君王名声,他说了什么?”
“什么?”舞衣地内心跳的有些快。
“他说,他本就是一个棋,一颗拨乱反正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