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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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舞- 第1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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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羽将军不就是其中一个?还有那三王府家地二爷不也是家还说要出了这记挂地银子。让你自由自在地呢!可你却笑而不答。等人家出钱给妈妈地时候。你倒好。说了声还要在这里。把人家臊了个没趣。”燕儿说着撅起了嘴:“小姐。您要是钟意于羽将军。倒不如暗示于他啊!”

“赎了又如何?难道入他地将军府为妾吗?”她忽然一脸严肃起来:“我曾落魄地是家世。难过地是日子。可是我并不是卑贱地。”

“小姐。难道您还想着可以为人妻吗?”燕儿闻言忽然悲戚地说到:“自打老爷出事。偌大地家说败就败。您明明是个小姐。却要为了撑起一个偌大地家而入这烟花之地。靠卖艺来补贴家用。您入这门时可就清楚地知道。一旦入了此门。便是贱籍。要为人妻除非嫁于那些贱民。您难道要过那清苦地日子?您要一辈子都没机会翻身吗?”

“翻身?若要翻身。我何必当初拒绝他们!其实。我不是想着翻身不翻身。遇到这样地事。我早看清楚人情冷暖。而现如今。我所想地不过是遇到一知音人。若是可以便朝夕相伴。在花田中倾诉。若是不能。我宁可眉眼相对。只观风月。我求地是一颗有我地心。我求地是一个真心疼我。懂我地人!”她说着低头拆开了信封。取了信纸出来。看见那上面地话语。她笑了:“那怕只是相对在一曲中地相知。哪怕是袖舞中相视地一笑。我也是满足地。”

燕儿看着小姐那脸上满足地笑容。抽了抽唇角没在言语。

是夜。明月楼里红灯高挂。酒桌廊前锦衣粉裳。

夜风承载着婉转小调咿呀地穿过门楼漆墙,入了这楼上香间。

菱花镜中,她正手执黛石轻轻涂画那若烟缕般的眉,轻轻勾勒下,那眉若远山青带着梦幻斜晕于发缕中。

眉早已画好,可她却一遍又一遍的轻轻描绘,似是追寻着无上的完美,其实却是在安抚着她等待的心。

门吱呀一声开了,鸨母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红妆姑娘传上你的红衣带上你的琴赶紧和上后院雅间去,羽将军来了!”

“他来了?”她的眼睛刹时亮了许多,急忙对着菱花镜抿了张胭脂红,当红色的纸片落地时,她已经披上披风,裹住那抹艳色的红,抱着琴出了屋。

步履在夜风中轻快着她的愉悦,遥看着院内雅间窗影上模糊的身影,她的脸上就已满是笑意。

当鸨母推开了雅间的漆门,当她看到一身盔甲的他时,她愣住了。

从来都是一身便衣来此,从来都是一脸地笑容,而今夜的他却如此不同,盔甲于身的他虽依然坐于席间自顾自的倒茶,可是那从来挂笑的脸,此刻却满是严肃。

“红,红妆见过羽将军。”她有些愣地打了招呼,如果不是鸨母扯了她的衣袖,她只怕还要呆下去。

“来了,就坐吧。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那无笑的表情,让一贯讨喜的鸨母都有些不安,竟连赏也没讨,就悄悄地退了出去,拉上了门。

“你,你今日为何……”

“我今日写信之时也未曾想到要这样与你相见,可是我时间不多了,只好一身甲胄的来见你,听罢一曲观你一舞之后,我就要离开了。”他轻声说着,将手中的茶壶放下,抬起头看向她,那浓墨的刀眉此刻全然带着一份凛冽。

“你要出征?”她上前一步琴放在他的身边信地追问着:“你不是年前才从边疆回来吗?怎么才半年你又要出征?”

“打仗的事,哪里又有什么时间间隔?可以打个三五年,也可以歇息个几十年,可战事一来是我今夜才归,也依然要天明就出啊!”他说着将茶捧起,略略看了一眼后仰头喝下杯清茶却喝出了烈酒的气势。

她看着他已润湿的茶唇,心中满是不舍:“几时可归?”

“皇上今日问我,我答驱逐边境之犯便可归,你来问我只能答,不知归期。”他说着,再次为自己斟茶。

闻言,她低下了头,默默地将琴套解开,取出了她的琴后捧着走到他面前的琴台前,架于桌上。

他叹了一口气动手点燃了香,口中轻声问着:“这次你可有新曲给我听?”

“有本来就打算今夜邀您来听一曲我新学的曲子,可是燕儿去没见到

接到了讯哥送来的信,我一直想着今夜要让你听出个是……”她有些难受地解释着,那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如今离别在际,她竟然要弹一首欢快的曲子,这叫她十分的难受。

“可是上次你答应我的那一曲?我记得是要弹一曲这春日之媚!”他忽然脸上漾起了笑来,将一张英俊又不失冷峻的面容衬出一份她熟悉的温润来。

“是。”

“那就弹给我听吧,春日之媚正是我所喜啊!”他说着倒是做了个请的姿势便闭上了眼眸,真正的恭听。

她抽了抽嘴角,不再言语,跪坐于琴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想着春日那烂漫的阳光,想着那绿色的新芽,想着那连绵的细雨,想着那明媚的花娇……

指压弦,轻勾慢中,序曲开幕。

一串摇指送出摇曳而缠的音,犹如那三月的雨淅淅沥沥中却带着一份缠绕,似是润湿着发缕与心底。

忽然,丝弦被;勾挠,那波动的音将一个女子送入这春雨中若隐若现。

他微微地睁开了眼,看到她闭着专心于情绪中纤指勾挠,那一对烟波中的远山眉,伴随着如扇的睫毛于灯影中颤抖,那一张鲜红的唇带着灯影下的光泽带着女子的媚在他的眼前旖旎。

忽然她勾挠的纤指一,滑音才过便是一抹,那急促的音一个消失,似是雨幕中那打着油纸伞莲步而来的姑娘顿住了脚步,当她再连番以轮指送上滑音时,他笑了。他看到了一个女子在湖边观赏着雨水打在湖面泛起的涟漪。

她定是无法演奏其乐,而只能演奏起柔。

他心中下了定语,却见她忽然双眼一睁看向他,而此时,她手中的琴音却变了,没了婉转的观雨情怀,只有低沉的悠扬倾诉着她的伤感。

那起落的勾挠中,是一个女子在日暮中于窗前守望的相思,是月夜下对着烛台落泪的牵挂,是在晨钟暮鼓中一次又一次的翘首期盼。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随着那被勾挠出的悲鸣在茶桌上比划,于她摆动的纤指,抬起的玉臂一同感受着那份在琴音中流淌的情愫和悄悄告知的心情。

音悲如泣,那是一个女子心中面对别离的哀伤,可在音落于心令他动容的时刻,她却又笑着,将琴音奏出一份喜悦,他略诧异的看她,看到她那努力微笑的唇,看到她双眼中含的泪,他知道,她奏出的是她的希望,她期盼着他归来于他一起赏曲看花。

当最后一抹挑音落下,他捧起面前早已冷了的茶仰头喝下,在摔下茶杯的那一刻,他对她说到:“你的曲,我明了,若是可以,那就等我,待我归来之日,你再为我奏响这首曲。”

“好。”她流着泪轻声应着,那泪划过脸庞,滴落于琴弦中。

他走到她的面前,抬手抹去她的泪,那略带茧子的手轻轻刮着她的脸,带着滚热的体温:“告诉我这曲的名字。”

“无名,心境而作,若将军愿意倒可取名。”她努力着保持着微笑。

“雨中红妆。”他轻声说着,将她的手捏在手心:“等我回来,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可以吗?”她的心在滴血,她清楚这个男人的发妻是全城皆知的女子,那是公主们的天作之合是皇上恩赐他曾在万民的眼前许诺要与他的发妻白头。

“我忍了十年了,我不能因为她是公主就深埋着我的心,放心,等我凯旋归来便可以与皇上讨赏只是委屈你的是,你只能做我的……”

“我等将军你回来!”这次,她没有丝毫的迟有以往的拒绝,那怕是白天说过的种种话语都抛却于脑后,只希望此刻于他可以温情的对望。

“红妆,再为我跳次舞。”

他轻声的话语带着温情的爱意点着头,将一直未取的披风脱下,红色的舞衣似血一般醒目。

红袖在浅浅抽泣的唱词里摆动,那缠绵翻滚的是红袖还是她的心,她不知道……正当她尽可能的笑着舞动时,雅间外脚步声声。

她装作听不到的舞着,但是他已略略皱眉后说到:“等我。”

这时外面也响起了提醒的声音:“将军间差不多了,军队已集结该回去部署与统筹了,明日一早可要出征了。”

他没有言语看着她轻轻地靠近以指触摸着她的红唇。

“去吧,我会等你回来的。”她笑着轻声说着,她努力让自己笑颜如花。

他点点头,噌的起身,一把拉开了大门,挥舞着身后的红色披风踩着铁甲之声大步的远去了。

她闭上眼,任泪滑落,却抬手触碰琴弦,将那期待的音律在勾挠中伴着月声声送上。

月挂于夜幕之上,那本喧闹的夜透着一丝忧伤,当鸨母出现在门扉的时候,她缩了缩脖子,此刻虽是三月的天,却夜凉如水。

十个月后,一场鹅毛大雪飘忽着将满城装扮成银白色,她缩着脖子将自己掩埋在厚重的披风里,却依然站在窗前,凝望着那白茫茫地街道。

燕儿端着火盆进来,看到小姐的背影,叹了口气,将火盆放好后,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窗拉上。

“你……”

“小姐,您别看了也别等了,羽将军是去打仗不是出去走亲戚,你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就能把他看回来?”燕儿没好气地一边说着一边将小姐拉到火盆前坐下。

“我知道他没那么快就能回来,但是我愿意等,我相信有一天我可以等到他回来的。”她轻声说着,一点也不在意一般。

燕儿撇了下嘴:“你能等?说的轻巧,那日你还阵阵有词的和我说什么不做人家的妾之类的话,一转眼就应了人家说等,就算等他回来了又如何,还不是要去做妾?人家可是有夫人的,而且那还是堂堂的公主,你去了能讨到好吗?”

“我只答应了等他回来,也答应了做他的女人,可是我,我并没答应要做他的妾,何况,他也没说啊!”她低着头轻声地辩解着。

“小姐!”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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