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声音从唐嘉的身后响起來,灰衣男子背对着他站在甲板上向外张望,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瑰丽的火海。
漫天的惊艳光华照耀在了灰衣男子的脸上,他眯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就抵挡住了这刺眼光芒的侵袭。
这是一场炮火的争斗,无数的炮弹被打在那名叫百慕岛的岛屿上,然后被岛上那倒瑰丽的苍穹抵挡在了外面。
漫天的炮火和法术在有规律的排布下,无情的进攻着。但那苍穹却稳固如初,哪怕一个缝隙都洠в斜淮蚱啤
“哦?那真是不错呢。”唐嘉笑着回答,折断了手里的一根蓬草。
却说另外一边,巍峨而高耸的白色高塔上,卿盏正站在天台上仰望着天空。
天空上不停的绽放出绚烂的闪电,看起來如同末日一样的惊心动魄。
但是此时的城中,却是无比的热闹。
成群结队的人正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用法力点成的霓虹彩灯环绕街巷与房屋,远远的看过去,如同星河。
因为黑联邦的进攻,天色变得暗了下來,日光与地面失去了联系,唯有彩灯和天上绽放的色彩,成为了人们照明的工具。
在卿盏的组织下,人们过上了彩灯节,岛上的安宁与祥和,便不是外界能够想象的了。
只是,这一次的攻击,什么时候能停呢?
果然不出白若琼的预料,黑联邦在早上就开始了攻击,这一次的攻击持续了好几个小时,致使日夜无法分别。
好在这岛上本身就洠в惺裁慈找狗直穑蚨饧虑椋瓜缘貌惶匾恕
如今卿盏要做的,便是好好维系好岛上的人们的心理便好了。
虽说大部分人都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但是无论怎么说,他们也都是平民而已,总会出现惊慌失措的情况。
在很久之前,卿盏大概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混迹在人群之中,成为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呢?是进入白塔之后么?还是碰见汤宋罗的那一刻?或者是离开月光岛的时候?
恐怕都不是吧,卿盏想。
大概在母亲怀里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能够成为一粒尘埃了。
尽管她如此的想。
瑰丽的光芒照亮卿盏素净的脸,她直到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等待黑联邦的攻击过去,等待他们疲累,等待时间过去。
卿盏有种错觉,感觉这个时候,时间是静止的。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周围流动着的微妙的气息,这些细微流动的风,就好像是精灵一样,在卿盏的周围翩跹。
这是难得的清闲时光,卿盏正独自享受时,却听见身后传來一阵仓皇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便跑到了卿盏的身后。
“公主,您救救殿下吧!”杜鹃的声音悲怆而起。
她凌冽的女声在暗色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倒真像是传说中杜鹃啼血的传说了。
卿盏回过头來,却见是栀子生拖硬拽的拉不住杜鹃,只得生生站在那里。
杜鹃的头发已经凌乱,衣裳也让栀子扯的乱七八糟。平日里沉稳的模样是全然不见了。
那一张脸上还带着泪痕,一双眼睛通红,哗啦啦的泪水便往外落,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卿盏连忙走上前來扶起來跪在地上的杜鹃。
怎料杜鹃不肯起身,挣脱了卿盏之后,便开始磕起头來。
站在一边的栀子恼道:“杜鹃姐姐方才进來一句话不说就往里跑,拉都拉不住,我还洠淼眉拔适裁词虑椋凸齺泶蛉殴髁恕!
卿盏瞪了栀子一眼,转过头來又问杜鹃说:“阿琳怎么了?”
杜鹃抬起头來,一双泪眼悲戚戚的看着卿盏。她用手拉住卿盏的裙摆,哭道:“殿下,殿下快不行了!您快去救救她吧!”
杜鹃的声音飞出了天空。
在黑色的苍穹之上,突然裂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缝隙中照耀出來的日光,如同有女神在哪里诞生。
但这并不是神迹,而是苍穹,破裂的前兆!
181。难言之隐
真是一边忙不完,另一边又來添乱。
杜鹃这边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來,卿盏只得跟着前去看看。
这边刚打开门,却见到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了黑压压的一群人。这群人身穿官服,为首的不是别人,却正是老臣陆仁。
陆仁作为前朝元老,在如今的外廷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卿盏一看这个阵仗,便明白是他又带了一群人來对卿盏说教了。
但应该应付的,却不得不应付。
“陆先辈这是怎么回事?”卿盏的言辞虽然是彬彬有礼的,尤其她以公主的身份称陆仁“先辈”,也算是把陆仁推上了一个高处。
可是卿盏的声音却是冷冷的。
其余人洠в心巧矸萏鹜穪恚饺时坏愕搅嗣郑呈铺鹜穪恚凑陨弦凰涞难劬Α
从卿盏的角度,正好需要低下头去,才能够与陆仁对视。这种高度上的差距,正又应承了身份上的差距,只一眼,却看得陆仁四肢百骸都冰冷了不少。
陆仁自知是理亏的,但是此时箭在弓上,也是不得不发了。陆仁本身并无反心,但被这一伙乌合之众撺掇着,也无法不出这个头。
毕竟外廷分庭抗礼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如今这位公主对另外一边青眼有加,陆仁便不能坐视不理了。
尤其现在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是不说上几句,怎能够显摆的出陆仁与众不同的身份呢。
于是陆仁缓缓开口:“公主……”
谁知卿他虽然想说,卿盏却并洠в刑迪氯サ男乃肌
卿盏冷着脸看着陆仁,右侧唇角微微上扬,素净的脸上便展露出一个冷笑。
“陆先辈是年纪大了,规矩也记不清了么?这是什么地方?竟让一群大臣在这里呆着?”卿盏的声音干脆,掷地有声,尤其尾声又发出了轻轻地嗤笑,更显得咄咄逼人。
陆仁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他早就知道卿盏会说到这一点上,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此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來了。
要知道陆仁等大臣怎么算來都是外廷的人士。就算莫扎克民风开放,海女和公主的地位却是不一般的,因此海女和公主所处的内廷,是一般人不能够进入的。
就算是陆仁,身份如此特殊,能够自由出入白若琼的寝室,也是不能够随意在内廷走动的。
说起來也算是陆仁的运气不好,倘若卿盏正是洠裁词碌氖焙颍悄鼙凰W〉摹H缃袼弊乓兹袅漳抢锶ィ腔估镉行乃脊芩钦庑┠兀愀沁瓦捅迫似饋怼
陆仁在官场上呆了这么久,察言观色上自然是一般人比不了的。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也算是撞在了枪口上了,便只能让出來路,让卿盏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恭送公主殿下。”陆仁如是说着,低下头來。
卿盏冷笑一声,她向前走了两步,要路过陆仁的时候,又停下脚步來,斜着眼睛窥了他一眼,说道:“陆先辈好自为之吧。”
说罢,卿盏便带着栀子和杜鹃急匆匆的走了。
陆仁让开了路,其余的人便不能够再多说什么了,只得也乖顺的让开,根本洠в刑房匆谎矍湔档幕帷
等到卿盏走远了,几个不嫌事多的人才开口道:“她怎能对陆先辈这样无理!”
陆仁从地上站起來,他年纪虽大了,身子骨却硬朗得很,手里持着一根拐杖,往地下一顿,登时就能吓住不少人。
“你们几位好自为之吧。”陆仁冷冷说着,便也走了。
待他走后,那几个骇傻了的官员才缓过神來,一番悲痛就暂且不提了。
却说另外一边,卿盏跟在杜鹃的后面,一路小跑,跑到了位于塔顶的密室中。
这密室的门并洠в泄匮鲜担湔邓呈仆泼沤ィ捶⑾终庖晃葑泳谷蝗缤斓男呛右话恪
深蓝色的房间里弥漫着点点星光,美得让人停止了呼吸。
而在房间中央的那块苍穹之石,如今变成了璀璨的水晶色,无尽的光华从其中溢出來,构成了无尽的苍穹之海。
白若琳仍旧是**着双脚,披散着长发,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裙。
她仰面躺在苍穹之石的上面,仿佛有什么力量正托举着她,让她得以安稳的沉睡在半空中。
卿盏走进去,正要伸手去碰白若琳的时候,却被杜鹃一把给拉住了。
“公主!碰不得。”杜鹃说。
她转过头來看着白若琳,声音却哽咽了。
“这是神祭,殿下用海灵之神祭祀苍穹之石,才得以维持这样庞大的苍穹结界。从前有过几回,但从來洠в幸淮蔚钕孪裣衷谡庋O眨丫ド裰橇耍 倍啪樗档馈
她握了握拳头,浑身都在颤抖,说道:“这样下去,殿下恐怕要把整个灵魂都祭献给苍穹之石了!”
“你怎么不去和白……额皇兄说?”卿盏也感知到了事情的紧急。
尤其是白若琳的神智全无,如今说是睡着了还是好的,现在的情景,分明是除了呼吸之外,已经洠в辛巳魏紊奶卣鳌
杜鹃哽咽了两下后,说:“殿下曾叮嘱过不许对陛下说,我也是洠О旆ǎ艁碚夜靼镒拍弥饕獾摹5钕碌乃剂恳坏銢'错,这事情要是让陛下知道了,不仅公主,殿下也要跟着受罪的,如今殿下拼了命护住了结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