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黑联邦的治愈之术?竟然这样厉害么?
白若琳的心里有了一些松动。她常年居住于白塔之中,虽然看似对世间万物了如指掌,但无非就是听人说而已了。
她除了唐嘉之外,并未见过真正的黑联邦,更不了解黑联邦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力量。她只是隐隐觉得,唐嘉能够与哥哥平分秋色,必然是一个高手。
因为哥哥,可是以祭祀换得了天神降临的人。
白若琳的脑子里闪现出了无数种可能性,而那两个脚步声却越來越近了。
通过两个人的脚步声,白若琳基本上可以推断出两个人的动作。为首的女子身份应该不高,是在前面引路的人,而真正尊贵的,则是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女子应该是一边走着,一边回头对男人说了什么,白若琳听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只能够听见含糊的声线在房间里飘荡。
这个女子的声音温柔,说话的时候语速适中,应该是一个稳妥的人。
但这样的人,白若琳猜,她本身根本手无缚鸡之力。
白若琳是从白塔中來的,她对于这些侍女的了解再熟悉不过了。因此她小心计算着那女子与自己的距离。
女子靠近了白若琳所在的地方,白若琳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杜鹃花香味传过來,这种香味儿让她心神一乱。
但良好的素质让白若琳的出手却毫无保留。她在这一刻睁开眼睛,双手便犹如跗骨的藤蔓一般,缠上了那女子的脖子!
“公主!”那女子吓得不轻,一惊而后这样大声叫起來。“您这是做什么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白若琳却松开了手。
她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來了。
眼前这地方并不是什么黑联邦的地方,而是白塔,是她的宫殿。
被自己钳制在手中的女子并不是别人,而是跟随在白若琳身边多年的杜鹃。
那男人更不是白若琳不熟悉的人,而是她的兄长,唯一的骨肉至亲,白若琼。
“阿琳,又做噩梦了么?”白若琼问白若琳。
他温柔的抬起手來,教白若琳如何把手松开,又将发呆的白若琳安置在床上,并顺着她的发安慰道:“只是噩梦而已,别怕。”
白若琼的声音里是白若琳从未见过的温柔。她抬起头來,微微发愣。
“哥哥?”白若琳的声音有些颤抖。
白若琼笑起來,他揶揄白若琳说:“怎么做了一个噩梦,连哥哥都不认识了?”
白若琳偏过脸去,却冷哼一声说:“唐嘉,你少在这里装蒜了,这怎么可能是我哥哥!”
白若琳腾的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來,她高高在上,犹如降临的武神说道:“你定然是装不出哥哥的神采,哥哥的双眸乃是天神的祭品,你又怎么能伪装的出來!”
白若琳的声音肃穆,眼看便要发作起來。
而白若琼的脸上却并洠в谐鱿直淮链┑木郑只蛘呤瞧渌谋砬椤K皇俏⑽⑿πΓ凰魅粜浅降钠裂劬Γ懵冻雠ㄅǖ男σ夂臀麓妗
“阿琳,你怎么还这样淘气?”白若琼如此说道,声音里却洠в兴亢恋穆裨埂
他对这个妹妹宠爱至极,平日里更是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只是今日自己的妹妹竟然这般无礼,可他也不舍得多说她一句。
“你啊,很快便要成为海女了,怎能这样的淘气?日后怎么面对子民?”白若琼尊尊教导说。
“要成为……海女?”白若琳愣了一下,她低下头來看了看自己,确实是哪一个熟悉无比的身体,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小了一些。
难道……是时间倒流了?
白若琳感觉到一阵头痛,她抬起手來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努力的回想着。
她成为海女的那一年,是哥哥继位的那一年,也就是说,白若琼现在并不是白王,而是太子。
也就是在这一年,白若琼才会祭献自己的双眸,成为神之使者。
难道,一切都倒流回这个时候,让她有一个重新來过的机会了?
“哥哥,现在是什么时候?”白若琳突然这样问。
“现在是下午吧……”白若琼望了望窗外说。
“我是说,现在是哪一年?”白若琳紧张起來,她扑到白若琼的身边去,拉住了他的衣角,如此问道。
“这个都记不得了?现在是……”白若琼说到此处,却又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凑到了卿盏的耳边,小声说:“现在应该是琼字元年。”
白若琳的身体愣了愣,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场景,她的兄长伏在她耳边,用那种自豪的,可爱的声音对她说,这是琼字元年。
那是白若琳记忆力,哥哥最后一次,温柔的对她说话。
白若琳闭上了眼睛,她伸出手來去拥抱白若琼,心里却低声说,无论如何,这一次,换我保护你了,哥哥。
190。错乱的世界线
如果人生获得一次重來的机会,你会怎么样呢?
面对曾经做出的选择,还会做同样的选择么?面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还会痛到眼泪落下來么?
白若琳不知道。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他的眉目清朗,一双眼睛更是美得令人无法直视。这或许就是天神的眼睛,才能够成为祭祀的绝佳物品。
但是这一次,白若琳要对这个选择,说不。
“哥哥,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可怕很可怕的梦。”白若琳趴在白若琼的肩头,如此对他说道。
她的声音闷闷的,压在两个人皮肤的缝隙里,显得愈发委屈。
白若琼伸出手來拍了拍这个娇弱的少女,笑了说:“我知道的,知道的。不过洠Ч叵担颐腔丶伊耍家丫丶伊恕!
他这样安慰她,但白若琳的身体却僵硬了一下,她倏忽记起來在光芒吞噬万物之前,白若琼也这样说过,那时候他说,回家了。
难道,在那时候,白若琼早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难道白若琼也感到了自己的一生无力而悲哀,他宁可死去,也要让白若琳代替他,重新活一次。
给他一个崭新的人生。
是这样么?
在这一瞬间,白若琳的脑子里浮现出无数的可能性,但都洠в惺裁茨芄桓桓鋈非械拇鸢浮K薹ㄏ虮鹑饲笾ぃ参薹ㄋ捣约骸
“哥哥今天不忙么?”白若琳歪了歪头,问白若琼说。
白若琼笑了说:“杜鹃说你总睡不好,我过來瞧瞧你,要不然放心不下。”
白若琳乖巧的眨了眨眼睛,她知道自己现在能够做的,唯有珍惜眼前的人,她要改变他的命运,然后,再窥探这个世界的真谛。
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來到这里。
“那我现在好了,哥哥可以去忙了。”白若琳眯着眼睛笑着回答。
白若琼正直继位之时,时间自然是忙的。他能够抽出时间來看望白若琳,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听白若琳这样说,白若琼便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那你乖乖的,等我忙完了,再來看你。”
于是白若琳便笑的甜甜的,与他道别。
等到白若琳目送白若琼离开了之后,才匆匆的从床上蹦了下來,她叫杜鹃來替她熟悉干净,换了洁净的白色长裙,又将长发挽成一个漂亮的发髻,便出门去了。
她要去见一个人,见一个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能够信任的人。
白塔中仍旧是寂静的白色,所有的人手脚都是轻轻的,在这个寂静的建筑中,白若琳已经生活了太久太久。
她知道每一条路,知道每一处的花草,知道所有人心里的秘密。
这是白塔中,最为纤细高耸的建筑,白天的时候,从这里仰望上去,这座建筑的顶端会被阳光吞噬,留下无法捉摸的影子。
白若琳站在这座建筑的门前,心里微微颤抖。
“你在这里等着吧。”白若琳回头对跟着來的杜鹃这样说。
杜鹃便应了一声“是”,就在门外恭恭敬敬的候着了。
此时杜鹃对于白若琳还有些生疏,有些地方仍旧做的不顺当。按照时间來算,这是她侍候白若琳的第一个念头,在此之前,都是栀子负责侍奉了白若琳的。
容不得白若琳多想,她已经踏上了占星楼的阶梯。
从门外进入这里,便能够感觉到这座建筑里蕴藏着的巨大力量,以及浩瀚中卑微的存在感。
“占星。”白若琳轻轻地唤那个人的名字。
他与记忆力一般无二,仍旧是一头墨色的长发,一袭白衣,一双眸子清朗,看起來温润如玉。
白若琳进來的时候,他手里正握着一本残破的书卷,那纸张已经发黄,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书了。
占星回过头來,见识白若琳,便笑着指了一旁的椅子,让她随便坐,又问她说:“你怎么得空跑來?”
“我有的是时间,为什么不能跑來?”白若琳秀眉一挑,如此调笑道。
占星一边把书籍一一归置到书架上面去,又笑着说:“我倒是无所谓,只是给你哥哥知道,那还得了?”
“哥哥舍不得说我。”白若琳回答说。
“他可是舍得说我。”占星苦笑回答。
白若琼是一个醋坛子,而且是一个极其宠爱妹妹的人。但凡他看见白若琳同哪个人关系亲密些,心里就会不舒坦。
占星知道这个,只得尊尊提醒了白若琳不要乱跑。
白若琳正了正脸色,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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