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琳默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看透了,而这种看透,却并不让人觉得尴尬或者羞愧。
眼前的女子清秀淡然,从不会让人觉得有一丁点的不妥。
“我们到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女子又如此说道。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白若琳发现眼前的水域骤然开朗,荷花淀之内是一片静谧的水域。哗啦啦的水拍在岸边,冲刷上漂亮的贝壳。
在岸边,又一处木头制的码头,上面拴着几艘和此时白若琳乘坐的相差无几的小船,它们在水里轻轻的摇曳,让白若琳联想到了一个古老的童谣。
青衣把船靠在岸上,引着白若琳上了岛。
这里是永远的黑夜,只有灯火和星光在照耀着。在码头的木桩上,整整齐齐挂了三盏灯笼,青衣随手拿来一柄照明,走向更深的黑夜里去。
跟在青衣的身后,白若琳显得有些紧张,她无法探知所谓的神究竟是什么,但很快她就会得到答案。
“她已经在等你了。”青衣如是说道。
她抬起手来,指着面前的一片黑暗,说道:“她就在那里,前面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pnxs。 ;平南文学网)”
青衣把手里的灯笼递给了白若琳,又说道:“你随时可以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
白若琳接过来青衣手中的灯笼,笑了笑说:“麻烦您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时她心里面正装着满当当的事情,这事情压在她的心里,让她格外的慌张。
神。
多么尊贵的字眼。
白若琳感觉到自己的脚踩在柔软的泥土里,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不应该是海岛上有的土质,一般的海岛上,不会有如此丰腴的土壤,那里只有沙,大量的沙。
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白若琳只能够看到眼前的光随着自己的步伐摇曳,而随后,另外一个光点,又出现在了白若琳的视线里。
那是一处昏黄的灯光,白若琳又向前赶了几步,那光便变得更加清晰了。
白若琳靠近去看时,却见到一个男子的背影。
他背对着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但单从背影上看,这人却与普通的人并没有什么两样。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只能说是,比平常的人俊秀许多。
是的,白若琳还没有看到那人的脸,却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安宁气息,让人宁愿此刻是静止的。
尽管如此,可白若琳还是失望的。她以为的神,并不是这样的。
“你来的太晚了。”那男人突然如此说道。
他转过头来看白若琳,一张平和的脸便出现在了白若琳的眼前。
他的眉眼唇角均是安静的弧度,一双眼睛明亮,恍若星辰。
这张脸白若琳觉得自己从未见过,但又觉得有些熟悉。这种复杂的感觉,竟然让白若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来的太晚,是因为你心里的疑问太多。”男人又说道。
他往前走了几步,把自己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白若琳这才看清楚,这男人的怀里,竟然还抱着一个幼小的女子。
这女子很孱弱,也很瘦。她的身上裹着厚厚的黑色外衣,把她的整个身体,连同脸都包裹了起来。
白若琳看不见她的哪怕一寸皮肤,却能够感受得到,在这黑色之下的身体,是多么的曼妙和美丽。
白若琳第一次被自己还没有见过的东西的美而震慑。
“她已经睡着了。”男人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露出洁白的牙齿,但白若琳却没有感觉到他内心哪怕一点点的欢喜。
“神……也许要睡觉么?”白若琳战战兢兢的问。
男人又笑起来,他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了他的声音。
“真有趣,你们信奉她,却不知道她需要什么。或许有天当你了解了之后,你就能见到她了。”
197。初见
昨天夜里,那个笑起來很好看的男人的话,让白若琳以为她会有很久很久无法见到传说中的神,但让白若琳洠氲降氖牵诙烨宄浚兹袅站图搅四歉雠印
白若琳知道那是个女子,也一定是传说中的那个人,一定是她在寻找的人,纵使她一厢情愿。
而对于白若琳來说,让她相信这件事的唯一的理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尽管白若琳连她的一根毫毛都未曾见过。
沉香岛的清晨是一直寂静着的,白若琳醒过來时,正看见阳光从窗户透进來,落在木质的地板上。
空气中浮动着白色的浮尘,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这是只有在沉香岛才能够闻到的味道。
白若琳从床上起來,细心穿戴好青衣为她准备的衣服。
这些衣服与白若琳从前在白塔时穿的并不同,它们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棉麻材质,色泽暗淡,摸起來却是意外的柔软。
常年穿着白色的白若琳穿上这些衣服,显得有些不习惯,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那个女子。
白若琳站在窗前,她的床前是一片宽阔的空地,上面栽种着奇怪的花草。白若琳并不认得她们,而她却认得那个站在花丛中的人。
那是一个无比孱弱的身影,她还是裹着厚重的外衣,把整个人都裹了起來。她背对着白若琳,但白若琳想,就算她是面对这她的,白若琳也无法看清楚她的脸。
那个女子今天是自己一个人,昨夜里那个笑起來好看的少年并不在她的身边,让她的身边显得格外空旷。
可是尽管如此,那女子孱弱的连一阵风都能刮走的身体,却在万物中显得格外充盈,好像她便是万物,万物便是她一般。
“你在看什么呢。”女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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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琳听见她的声音,好像不曾有过障碍一样的,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于是白若琳便连忙开门出去,在那女子身后单膝跪下,正待开口时,却又不知道如何说了。
但凡有神,都有名字。可白若琳却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应该如何称谓。
“你不必如此。”女子又说道。
她转过身來,从外袍之中伸出來一只手,想要去扶起白若琳來。
白若琳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手,细白纤长的手指,透明的指甲,以及在皮肤上透出來的纤细骨节。
这只手是盈盈的发着光的,它呈现出琉璃一样的色泽,在阳光下,仿佛是透明的。
白若琳看着这只手发愣,她无法想到,是有多么绝美的人,才能够拥有这样的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白若琳抬起头來。
在这一瞬间,炽热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白若琳看到那女子逆光而站,她的整个身影都被吞噬进了阳光里,好像真实的存在,又好像从來不曾存在过。
“可是……”白若琳想要说些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叫什么,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睿;蛐砟忝撬档乃闶俏摇S只蛐聿皇恰U獠⒉恢匾匾氖牵抑滥阍诮形遥阋仓溃涂梢粤恕!
女子虽然是打断了白若琳的话,但却并不让人觉得唐突,反而是觉得,她的声音应该在这一刻出现一样。
这女子与青衣一样洞察了白若琳的心事,不,或许比青衣更加透彻。
“我并非猜到了你的心事,而是看到了。”女子说。
她的声音灵透,有些遥远,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來的一样。
白若琳听着她的声音,总能够联想到一望无际的冰川和海水,在如此的寒冷之下,才能够传达出如此寂寞的声音。
是的,白若琳感觉到了她的寂寞。
这是种奇妙的感受,你一直相信着的世界的主宰此时站在你面前,你却觉得她寂寞可怜。
女子似乎并不常说话,只是与白若琳多说了两句之后,便轻轻的咳嗽起來。白若琳想上前去帮她拍一拍背,却又觉得唐突。
于是一双手就停在了半空中,伸出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见白若琳如此,那女子便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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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是对的。”女子望着白若琳的手,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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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白若琳骤然领悟了她的意思。
他们不需要名字,不需要一个可以添加的代码,但是说起來,人们便能够知道,她是谁。
“你还不太适合见我。等你明白了,再來找我吧。”
女子的声音里有些叹息,或者失望。好像是期待已久的事情,却并不如意一样。
她静静地从白若琳的身边走过去,身体有些摇晃,似乎是站不稳一样。
在路过白若琳的时候,白若琳感觉到女子的身体有些不稳,似乎是轻轻地撞了她一下,而后便走了。
在不远的地方,昨天夜里白若琳见过的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
他伸出手來迎接她,把自己当做她的支持和双脚,然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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