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纸张就像是种子一样扎进人们的心里,一时间人们纷纷奔走相告,揣测着黑联邦的意图。
对于汤宋罗来说,黑联邦的宣战对他最大的影响就是城中的人们开始疯狂的采购,这使得城中物价变得非常不稳定,处处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什么?你真的要带我出去玩?”阿盏一副“你一定是疯了”的表情看着汤宋罗,她感觉到自己的舌头都有点打卷了。
“对啊,出去逛逛。说起来我还没给你买过什么礼物呢。”汤宋罗眯着眼睛笑。
“哎你不担心你的生意?”阿盏颇为意外。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阿盏发现汤宋罗的生活其实非常的单调的。他每天都在自己的店铺之间徘徊,其余时间则就窝在一个小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有什么好担心的?”汤宋罗说着,拖起阿盏就往外走,丝毫不给阿盏反对的机会。
真是个霸道的人唉。
阿盏心里这么想着,却觉得有点甜蜜。
就在阿盏与汤宋罗出门采购的时候,在塔斯罗里城的另外一边,古特里将军正黑着一张脸听副将吴宇汇报着最近的情况。
“不仅是塔斯罗里,附近的几个商口城市都出现了宣战通告。将军,您说真的会打起来么?”吴宇心里也有些担忧,虽然莫扎克的大陆上从来都不缺少战争的影子,但是与普通的冲突不同,如果对手是黑联邦这个神秘莫测的组织,他的心里是真的没底。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黑联邦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他们的出现永远都是那么高调,但除非他们想,否则你永远都找不到他们。
这个神秘的组织常年居住在海上,而他们唯一的宗旨就是反叛白塔。
在十年前白塔找到了负有“盛世”象征的海女,而正因如此黑联邦才与白塔签订了停战协议。如今不过十年光景,黑联邦难道要反扑了么?
“不,现在还打不起来。”古特里将军皱着眉头回答。“他们如果真的想打进来,大可不必大费周章来发这些东西,有这个力气他们早就可以把塔斯罗里夷为平地。现在他们想做的,无非就是让我们感到害怕而已。”
吴宇赞同的点了点头。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塔斯罗里的守备总是非常严密的。虽然普通的居民并没感触,但是如果想要这么高调的散发黑联邦的东西,也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可是将军,现在城中大部分人都是人心惶惶,咱们该怎么办?”吴宇又问。
诚然这样。普通的人们并不存在高瞻远瞩的品质,他们只在意自己的生活能否安然无恙。
古特里将军叹了口气。这也正是他担心的地方。
“海市节不是快到了么。”古特里将军沉着的声音响起来。“我们就在那个时候,打一出反击战吧!”
阿盏和汤宋罗走在街上。
塔斯罗里的街道上更加的拥堵了,阿盏瘦小的身躯被挤得晃来晃去,幸亏汤宋罗及时发现了这一点,便站在阿盏的前面替她挡着,并紧紧的牵住了阿盏的手。
汤宋罗的手掌并不算宽厚,手指尖还带着微凉的潮湿韵味,但这双手是那么的温柔,牵住了阿盏的手,也牵住了阿盏的心。
阿盏紧张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紧紧的跟在汤宋罗的身后,盯着他伸出来专门牵着她的手,脸颊却忍不住的红起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赖上这个男人了呢?
就在阿盏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汤宋罗的声音却从阿盏的头顶响了起来。
“阿盏,喜欢这个么?”汤宋罗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匕首问。这匕首的颜色古朴,上面的雕花也非常简单。但粗矿中不缺秀气,确实是非常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但是……”阿盏感觉到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哪有女孩子会喜欢这种东西?!
汤宋罗好像很快认识到了这一点,还不等阿盏把“但是”后面的内容说出来,他就很干脆的自我否决了。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这个,而且还不一定会用。”汤宋罗若有所思的放下了匕首,然后拉着阿盏继续往前走。
阿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安静的跟在后面。汤宋罗到底会送自己什么呢?阿盏心想。其实如果真的是一把匕首的话——肯定会失望的吧,毕竟是女孩子呢。
“怎么叹气了?”汤宋罗敏感的把握到了阿盏细微的叹息声。他笑着说:“刚才是我没考虑周到,不生气,乖~”
这一声“乖”直直的落到了阿盏的心坎里,她瞬间就忘记了刚才自己在想什么,完全的红了脸——直到汤宋罗再次陈列了新的东西在她的眼前。
“这个肯定很适合阿盏。”汤宋罗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的温和,但阿盏却感觉自己彻底的失去了幻象的力气。
汤宋罗的手里拿着一只秀气的折叠弩,这弩折叠起来只有一柄扇子那么大,拆开则成了一个小型武器。
“这个很秀气,而且也很简单,你这么笨也应该会用。”汤宋罗好像很满意自己的选择似的,跟阿盏炫耀完后,就付了钱,完全没有再在意阿盏抗议的眼神。
阿盏咬了咬下唇,她把手从汤宋罗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稳了稳声调。
“我说汤宋罗,咱们回去吧。”阿盏说。“你的生意还需要有人管呢。”
“恩?”汤宋罗回过头来看着阿盏笑。
“而且我也累了。汤宋罗,我说我累了要回去!”阿盏看着汤宋罗的笑,顿时觉得又生起气来,她非常明白自己明明没什么必要生气,可是这一刻她就是想要和汤宋罗发脾气。
“为什么呢?”汤宋罗轻轻问。“为什么要叫我‘汤宋罗’这种名字呢?”
“哎?”阿盏愣了一下后,声调又提了几分。“行,汤大人,我要走了!”
说到最后,阿盏几乎咬牙切齿。
“呵呵,阿盏生气了呢。是为什么呢?”汤宋罗却也并不恼,他还是带着一副欠扁的笑容俯身凑近了阿盏,然后捧起了她的脸。
“我说,以后不要叫我汤宋罗了,多寒心啊。要叫我阿——汤——。”汤宋罗说着,吻上了阿盏的额头。
30。初潮
阿盏愣在原地。
汤宋罗的唇柔软却有些冰凉,它印在阿盏的眉心,就好像一次虔诚的祷告。
阿盏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的缓慢而稀薄,她似乎听见了路人走过时发出的善意笑声,而汤宋罗的模样却深深的印在她心里成了永恒。
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这里出发,飞速的蔓延到阿盏的四肢百骸。她的脑子有些发懵,身体好像失去了控制,而在阿盏的眼前,她只能看见汤宋罗颈间干净利落的线条,以及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温度。
“阿盏……”汤宋罗终于松开了阿盏,他牵起来阿盏的手,并把她握在手心里,然后说:“其实……”
阿盏的脸颊变得通红,她不敢直视汤宋罗的眼睛,只能盯着脚下的一片空地发呆。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个人的柔情蜜意。
“大人,您要的东西我买来了。”汤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的声音一响,阿盏就好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甩开了汤宋罗的手并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看汤穹,脸就更红了。
汤宋罗对汤穹的出现也颇感意外,不过他并没变现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顺手把汤穹手里的那个精致的礼盒拿了过来,然后转过头来仍旧是笑意。
“阿盏。”汤宋罗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阿盏的脸色由红变白,然后只听见阿盏尖叫一声,扭头就跑开了。
“汤宋罗!我再也不要理你了!”阿盏的声音里似乎夹杂着哭腔,她说完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汤宋罗一脸莫名的站在原地,而他的手里还有未送出的礼物。
阿盏房间的门紧紧地闭着,房间里没有一丝灯光,就好像里面从来都不曾有过人一样。
而是事实,阿盏此时正蜷缩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汤宋罗站在门外,他并不明白阿盏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倘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汤宋罗从来都弄不明白的,那大概就是女人那种生物吧。
“你对阿盏做了什么?”吴宴斜着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汤宋罗,眼神中的鄙视好像是在看什么流氓色狼一样。
汤宋罗颇为无奈的摊了摊手,只得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没办法,我试试吧。”吴宴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无奈。
“那就麻烦姑娘了。”汤宋罗的语气里满是郑重其事。他看看这紧闭的房门,只能无奈的笑笑。“那我就先避一避吧。”
“喂,汤宋罗。”吴宴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汤宋罗,她问:“对你来说,阿盏很重要么?”
“当然,阿盏对我很重要。”汤宋罗停下脚步,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说。
吴宴点点头,并没再说话。她目送着汤宋罗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才抬手去敲阿盏的门。
“阿盏,你听见了吧。人都走了给我开门!”吴宴站在门外敲门,又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样。这时候的她感觉到非常的愉快,因为她这时候唯一的朋友似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归宿。
但是很多年后,她却有些后悔,那时候她为什么没有把“她为什么对你重要”这个问题问出口。
阿盏站在门内,她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枕头,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当她打开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