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也得自己学会去做一些事情了啊。”汤宋罗打开盒子,里面却是一颗精致的海珠。温润洁白的海珠上有种特殊的光华,却一闪就不见了。
汤宋罗取出这颗海珠,然后亲手给阿盏系在了脖子间。
他趴在阿盏的耳边低声细语,阿盏听见汤宋罗的声音近在咫尺,他唇角的微热弄湿了她的耳畔。
最终,阿盏握着颈间的海珠,点了点头。
“我自己去,我可以的。”阿盏说。
38。第一次分别
次日清晨,阿盏和汤宋罗分道扬镳。
她登上了属于杜朗克的一艘海盗船,这艘船虽然不比之前他们所乘坐的哪一艘船气派,但无处不透露着坚固和爽快。
杜朗克在众多海盗的拥簇中跟大家介绍他的船。
“嘿!这就是咱的船!”杜朗克的声音里满是自豪。他指着船帆上写着的巨大“杜”字跟阿盏炫耀:“瞧见没!只要有这面帆,在浅海域没有咱不能去地方!”
阿盏颇为惊奇的盯着这面船帆看了看,然后又点点头,脸上却有种忧郁的神情。
“你怎么了?”杜朗克对阿盏的表情感到非常的不满意。“难道咱的船不够气派?”
“气派是气派。”阿盏看着杜朗克,悠悠的说:“可是……咱们是要去大陆里面又不是去航海啊……”
阿盏的话一出口,吴宴和汤穹就在后面偷笑,而杜朗克的脸则变的更加的红了。
“不用你说咱也知道啊!”杜朗克大叫起来。“要不是你个丫头片子咱怎么会离开大海啊!”
“吓死老子了!”吴宴和汤穹同时跟着杜朗克接了这样一句。
顿时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热闹的见面会很快就结束了,阿盏发现在平时的时候,这艘船上的海盗们的生活还是井井有条的。
负责航行的船员们一丝不苟,其余的人就会在甲板上喝点酒吹吹海风,然后彼此胡吹海砍。
阿盏虽然不反感这些粗犷的汉子,但她也不太知道怎么融入他们,因此她就拉着吴宴两个人躲在属于自己的小船舱里发呆。
两个女孩子仰面躺在床上,而阿盏的手一直放在胸前,手心里紧紧握着汤宋罗送他的那颗海珠挂坠。
“你要好好带着它。”汤宋罗说。
阿盏摊开手心,她把这颗珠子拿在眼前自己的看着,好像透过这颗珠子她就能看见汤宋罗的那双笑眼一样。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啊。
阿盏从床上翻了个身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是思念的感觉么?
阿盏感觉到,想到汤宋罗的名字,她几乎就要流出泪来。
想着想着,阿盏感觉到有些困倦了,她蜷缩在床上神游海外,在涛声和摇晃中打瞌睡。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吴宴的声音:“阿盏,汤宋罗和你说了什么?”
“嗯?什么说了什么?”阿盏迷迷糊糊的回答。
“你知道布洛奇有多危险么?就算他陪着你我都不敢让你去。可是你居然答应他自己去,他到底和你说什么了?”吴宴
皱着眉头看着阿盏,她盘坐在床上一脸困扰。
“他没有和我说什么啊。”阿盏眯起眼睛来笑。“而且,我也没觉得有多危险啊。”
看着阿盏的笑脸,吴宴咬了咬牙,差点没忍住给她一巴掌。
“那简直是送命一样的危险啊!”吴宴咆哮。
布洛奇位于莫扎克大陆的西北部,阿盏他们从红山城出发,途径了边缘海峡后与汤宋罗分别,便北上航行。
船在海上航行差不多要十几天的功夫,才能够到达北部的边缘城市北燕城。
从北燕城出发,要沿着一条商路一直向东走,才能够进入莫扎克大陆的西北地带。
这条商路途径了三四个重要的城市,最末端是一个偏远的小镇,名叫里镇。
里镇是莫扎克为数不多的内陆城镇,它非常的小,只有十几户人家,并且常年与外界隔绝。只有这一条商路与这里沟通着外界的消息。
而从里镇出发,就没有固定的路线可走了。
那是一片荒原,黄沙漫天并且没有河流。再往里走,就是一片沙漠。在流沙和死寂的中心地带,才是阿盏他们的目的地——布洛奇坟茔。
阿盏听完吴宴的讲解后,只是懵懵懂懂的眨了眨眼睛。对于莫扎克的各个城镇她并不是多么了解,说白了就是路痴属性让她完全不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
“阿盏你到底听懂没有啊!”吴宴颓废的坐在阿盏面前无精打采。
“听懂了啊,就是此去万水千山嘛。”阿盏点点头然后说:“但毕竟是我做错了,远一点也没什么。”
“不!”吴宴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她摊开一张大概是从杜朗克哪里抢来的底图,然后指着里镇附近的沙地说:“你知道这里叫什么么?叫死亡之地啊!说真的咱们真的别去了!反正已经跑了,那老和尚又不能来抓你,别去了吧。”
“那爱怎么办?”阿盏看着激动得脸颊通红的吴宴,这样轻轻的说。“等到明年红叶缘的时候,该怎么办呢?以后的人们,还拿什么去相信爱情呢?”
这才是真正打动阿盏的理由吧。
其实是可以逃的,如果要比逃亡,恐怕天下没有比阿盏更加深谙此道的人了。
无妄大师说了这么多,什么因果啊,缘分啊,她其实都不介意的。
因为阿盏只是想跟着汤宋罗而已,她现在只想这么办。
但是无妄大师那个时候却说:“你摘走了双子树最后的一对叶子,若是双子树枯萎,你的愿望也会枯萎吧。”
阿盏握着口袋里那片细小的叶子,暗自下了决心。
“所以,我得去啊。”阿盏看着吴宴,如此认真的说。
与此同时,汤宋罗正孤独的躺在甲板上看星星。
秋季的琉璃海面上格外平静,广袤的星空上闪烁着绚烂的光点。
空旷的大船少了几个人后也寂静了许多,汤宋罗几乎都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被海风吞噬。
一个黑影出现在甲板上。
这个影子穿着一身漆黑的衣服,让他看起来和整个夜色融为了一体。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他突然出现在甲板上,没有一丝声音。
“你来了啊。”汤宋罗仍旧面对着星空,他淡淡的询问。“终于有话说了?”
“大人。”这个黑影的声音里满是尊敬,但他的声线却非常的奇怪,给人一种沙哑干涩的感觉。“属下奉命传递消息。”
黑影说罢,呈上来一卷精致的信筒。
汤宋罗接过信筒,里面有一张通体黑色的信笺,上面以金色的笔迹写着。
“南沙岸见。”
39。海癔症
和汤宋罗分别后,阿盏等人所乘坐的船又在海上航行了半个月左右。
杜朗克作为海上的熟客,一切航线事宜都由他负责。虽然途中也经历过一些风暴使得他们耽误了一些行程,不过也都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这段时间阿盏就一直呆在船上。
天气晴朗的时候,她偶尔会和水手们在打捞些海产来解馋,或者在晚上偶尔参与海盗们的篝火晚会。
这些爽朗的人带给阿盏不一样的体会。
但更多的时候,阿盏都会独自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研读一些关于莫扎克大陆附近海域的底图,以及关于莫扎克的历史故事。
这是分别前,汤宋罗留给阿盏必须完成的作业。
“阿盏,你必须要学会这些简单的知识,要不然怎么和我一起呢。”汤宋罗那时候抚着阿盏的长发如此说道。
阿盏从眼前厚重的书中抬起头来,她一只手握住胸前挂着的海珠挂饰,一手揉了揉有些发胀发痛的脑袋。
因为有杜朗克这个活地图的存在,阿盏对于世界常识的学习还算顺利。现在她虽然对很多事情还懵懵懂懂的,但起码不再是从前那种白纸一样的无知了。
相比较学习的进程,阿盏最近却觉得最近脑子总是昏昏沉沉的。
夜里经常睡不着,白天却怎么也不精神。
几天下来,原本清瘦的阿盏却胖了好大一圈,整个人好像都肿起来一样。
“阿盏,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阿盏照旧安静的在房间里看书,吴宴着急的不行,可在船上缺医少药的,也没人知道阿盏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阿盏无奈的笑了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却还是摇了摇头。
“只是胖了而已嘛……胖了阿宴就不喜欢我了么?”阿盏的声音轻轻的,透出些许虚弱。最近阿盏从很多地方都透出难以抑制的虚弱感,这让吴宴更加担心了。
“我倒是无所谓,我又不娶你做媳妇。可是汤宋罗呢?他回来怎么办?”吴宴叹息着摸摸阿盏的头发说道。
阿盏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低下了头。
“我……我也不知道……”阿盏的声音弱弱的。“可是……算了吧,我实在是没力气。再说了,能做什么呢?又不知道是什么病。”
阿盏的眼睛里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脸色也一直是惨白惨白的颜色,这几天下来,她的整个身体就好像是在水里泡久了的尸体一样。
“但阿盏,你是喜欢汤宋罗的没错吧?”吴宴皱着眉头合上了阿盏面前的书,明明已经虚弱成这个样子却还是努力的看书,这种行为简直过分。
“嗯?怎么突然这么说。”阿盏看着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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