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盏觉得手里一松劲儿,只听“啪”的一声,这唯一的一个春卷儿就画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到了地上。
完蛋了,浪费了,吃不到了。
阿盏心里这样懊恼道。
而云端看着阿盏仿佛懊恼的表情,再次发出了轻蔑的“哼”的一声。
阿盏看着云端的这个神态,轻蔑又瞧不起的样子,好像刚才与阿盏为了一个春卷吹胡子瞪眼的不是她一样。
而就在阿盏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的时候,却听见了熟悉的一声。
“怎么,吃好了么?”汤宋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盏回过头来,却看见汤宋罗推门而入。他仍旧是和颜悦色的笑容,看的阿盏心里微微有些难过。
这样的笑容,终究是太美太好,以至于与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哎呀~阿汤~~~~~”云端好像是有千里眼,顺风耳一样完完全全察觉到了汤宋罗的出现,她带着一副脸谱似的标准笑容,拖长了音调喊着汤宋罗的名字,就扑向了他。
而阿盏,则还是一副含恨的吃货表情,呆呆的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
过了一会儿,阿盏才反应过来似的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你还想有谁?”汤宋罗眯了眯眼睛回问。
阿盏一阵语塞,她低下头来踌躇了一下,然后说:“刚才那个男人呢?”
“怎么,看上了么?”汤宋罗的语调里多了些玩味的意思。
“才没有这回事!”阿盏连忙争辩起来,她吼出来这句话之后,才察觉自己的失态,便连忙把头扭向一边,然后说:“只是觉得他很奇怪而已。”
通过余光,阿盏看到了云端一脸鄙夷的嘲笑,她想,刚才自己一定是一点也不漂亮吧。
“我倒是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看见他。”汤宋罗如此说道。
阿盏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汤宋罗,她暗自揣测了汤宋罗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然后不由得背后一愣。
难道是情敌?
啊呸!
阿盏迅速自我否定了这种无厘头的设想,但脸颊还是迅速的泛上一阵红晕。
汤宋罗好像完全窥探了阿盏内心的这点小心思似的,他却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别乱想。”
“我才没有乱想呢。”阿盏小声的辩解,脸却更加红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被无视的云端终于打破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她拖长了音调以一种旖旎婉转的语气硬生生的插进了这两个人之间。
“阿汤~人家觉得头好晕哦~”云端娇滴滴的说。
汤宋罗把目光从阿盏身上转了下来,他看了看云端,然后轻轻笑了笑。
“行了,咱们得走了。”汤宋罗说。
“去哪儿?”阿盏问。
“当然是去布洛奇了。”汤宋罗一脸无奈的回答阿盏,好像对这姑娘的记性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似的。
阿盏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只得辩解道:“我当然知道了,我的意思是,我们怎么走?”
“这个啊,杜朗克一会会告诉你们的。”汤宋罗说。
阿盏这才想到,自己好像有大半天的时间没有看到杜朗克了。
这个大嗓门的海盗头子平日里总和他们在一起,这大半天不见,阿盏总感觉好像耳朵边上少了点什么聒噪的声音。
她看看吴宴,发现吴宴也是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一个老大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这声音的主人似乎刚刚走到楼梯口,声音就迫不及待的传了过来。
“咱回来了!”无疑是杜朗克。
阿盏似乎看到了吴宴的双眼中闪过了什么光泽,然后一晃又不见了。
阿盏从来没看到过吴宴有这样的表情,她想,大概是看错了吧。
杜朗克风一样的推开了房间门,他通红的脸庞上闪烁着光泽,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似的。
“老大,咱顺利完成任务了!”杜朗克挺着胸脯一副自豪的样子。
“你干什么去了?”不等阿盏发问,这次却是吴宴先开口了。
“啊,这可是个秘密嘿嘿,咱可不告诉你们这种丫头片子。”杜朗克嘿嘿一笑,却狡猾的卖起了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汤宋罗看了一眼耍帅的杜朗克,然后轻轻笑了笑。
“你和阿盏说说要注意的事情,过一会我们就出发。”汤宋罗说罢,就转身走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忍不住回头瞥了阿盏一眼的云端。
“下面咱就来给你们两个丫头片子讲讲布洛奇。”杜朗克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然后颇有学究气派的跟阿盏和吴宴讲解这一路的艰辛。
“从这边出发,有一跳近路可以不用去北燕城,直接到里镇。”杜朗克说。“这条路虽然危险些,但是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阿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条路就是——横跨死亡谷。”杜朗克说。
所谓死亡谷,并不是一个山谷,而是一片流沙荒漠。但凡走进这个地方的人从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因而人们便给他起名叫死亡谷。
但在好几年之前,突然有人在这里建起了九十九石门。在这片流沙地上,建起了九十九个石门。
这就好像是一条画好了的路线图,让死亡谷变成了一条货真价实的路。但尽管这样,死亡谷却仍旧危险。每到夜里,死亡谷中就会刮起很大的风来吹散流沙,这九十九个门的位置便也会变化。
有一条规律是,无论怎么变化,只要走过这九十九个门就一定可以到达里镇。
但走这条路的人,一定是疯了!
50。死亡谷
临近傍晚时分,汤宋罗以及阿盏等人终于踏上了前往布洛奇的道路。
离开扶桑镇的时候,正值日落,阿盏看见布满红晕的太阳安放在地平线的地方,就好像是一个丰满的梦境。
温柔的日光普渡着大地,拉长了人影。
阿盏跟在汤宋罗的身后,她看着他长长细细的影子,觉得莫名的安全。
“如果阿汤是这样决定的话,一定没问题的。”阿盏把视线从汤宋罗的身上拿回来,她侧头看了看紧张兮兮的吴宴,然后如此安慰道。
此时的吴宴却是紧张极了,她的双手冰凉,脸色也惨白惨白的。
也不怪她如此慌张,对于她来说,死亡谷确实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方。
比任何人都危险。
说到死亡谷最危险的地方,并不是漫长的路途,也不是荒芜的沙岸,甚至也不是变幻莫测的流沙风。
而是,结界。
当年建立九十九石门的人曾留下了一本书,书中详尽的记载了他建立九十九石门的全过程。
这本书自他出发时开始撰写,等他独自回来的时候,这个智者居然自杀了。
原因便是书中记载着的一件奇事。
“我们一行十六人从扶桑镇出发,计划跨越死亡谷。这其中全部都是目前能够聚集到的精英,他们分别是……”
书中的开端这样记载。
“我完全沉浸在了完成人类创举的喜悦中,完全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在修订这本书的时候,我发现我忘记了同伴。是的,我曾亲笔写下与十五个同伴出行,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并且还忘记了他们。我真该死。”
书的结尾处这样写着。
“我在临死前一定要把这本书修订完,给我的后人以启示。死亡谷真正可怕的并非其他,而是这个,死亡结界。”
这位智者给这个现象命名为死亡结界,即如同收到某种蛊惑或者结界的控制般,忘记了一些真实存在的东西,而被忘记的东西,就算是真正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种境遇,与吴宴本身所具有的特性如出一辙。
正是这个原因,吴宴对于死亡谷的恐惧更甚。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被完全的遗忘掉。
“阿宴,你要相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你忘掉的。”阿盏目光炯炯看着瑟瑟的吴宴,然后说。“你忘记了么,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谁都看不到你。但是现在,你却可以和大家一起共享时光了。”
“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别人忘记你的。”阿盏斩钉截铁的说。
吴宴看看阿盏,又看看同行的人,终于勉强露出了笑容。
她点点头,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似的笑容。
“咱觉得这话该是咱的台词啊!”杜朗克的大脑袋突然挤了过来,他通红的脸膛上带着粗犷的笑。
“你要死啊!”被吓了一跳的阿盏拍了杜朗克的脑袋一下子,然后三个人却都笑起来。
在日暮的照耀下,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一行人在沙地上留下了凌乱的脚印,随后又被风吹去痕迹。
出了扶桑镇也不知道多久,阿盏看到夜幕完全的在地平线消失的时候,一行人到达了九十九石门的第一扇门。
从这扇门走过去,一行人就算是真正的走进了死亡谷。
汤宋罗命一行人在此处稍做休息再进发。
阿盏坐在篝火边喝水,她看见汤宋罗正在这扇石门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永远都是微笑的、沉默的,明明站得很近,却总让阿盏觉得有些遥远。
有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吧。
阿盏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间的珠子,然后低下头来。
“如果想说话的话,就要走过去啊。”吴宴看着发呆的阿盏,突然这么说。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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