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静说糊涂话,瞧你都有些醉了。”
暖玉一把夺过郁琏城手中的酒杯,带着些嗔怪的说道,还扶着她就要带入屋内。
“哎哎、暖玉你小心点儿。”
惜珠一踏入浣溪苑,就瞧见暖玉扶着郁琏城东倒西歪的,赶忙就上前扶住她,要是一个不小心把郁琏城摔倒地上可就不好了。
“惜珠啊,你怎么来了?”
郁琏城晃了晃神,站稳了身子,银色的翦眸映着惜珠的样子,这才知是她来了。若换做以前她定不会只沾了这点儿酒水就有点微醉,一时兴起倒忘了这副身子喝不了酒。
“回少夫人,老夫人让惜珠来请您过去一趟。”
惜珠小心的扶着郁琏城,扬起笑脸说道。
“嗯,那我们就快些去。”
“小姐,你这般模样还是莫要去了。”
暖玉见郁琏城就要踏步而去,急忙拉住她,有些担忧的说道,若在老夫人面前失了礼节可就不好了。
“没事。”
郁琏城回头冲暖玉一笑,算是安慰着她的担忧,淡淡的说道。
“琏城瞧瞧,奶奶您怎么也喝起酒来暖胃啦,仔细醉了。”
郁琏城进屋后,瞅见一桌的酒菜,老夫人正坐在上位上,看上去神情有些伤感,她便打趣着道,人也坐到老夫人的身旁。
“这是十里香的酒,琏城觉得香便也尝尝。”
老夫人一见到郁琏城,便眉开眼笑的抬起脸来,见她正端起一杯酒来细细的端详,便开口道。
“嗯,这酒该是放在地窖里有三十多个年头了,奶奶这可是一等一的好酒啊。”
郁琏城细细的品尝后,眸光一咋,这等好酒怎现在才能品尝到,带着点儿陶醉的娇嗔道。
老夫人与几个大丫鬟瞧见郁琏城这娇美的模样,有些呆呆的望着她不知反应,平日里总见她淡淡的,今日得以见到着姿态,自是看呆了。
“瞧瞧你这丫头,方才还说着仔细醉了,现在自个儿倒醉了。”
老夫人瞧着郁琏城喝醉的样子,觉得今日儿真是有些怪了,这人怎的来她这畅沁园喝酒来了,看琏城这样儿是真醉了。
“迎雪,去收拾一间厢房,今晚少夫人就在畅沁园下榻。”
老夫人唤来迎雪,吩咐着她,又望了望喝醉的郁琏城,摇了摇头。复而又闻得她嘴里呢喃着,将耳朵贴近琏城的唇边,挺清楚她嘴中的呢喃。
“轩?”
老夫人思忖着,深深的望向郁琏城,见她眼角竟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心中开始疑惑起来。
初冬傲梅 寒风中微放
晨曦透过窗棂的门缝投射进来,明亮的光线刺痛了郁琏城的双眼,扯过蚕丝褥被将头儿盖住,不让明亮的光线扰了她的清梦。
“呀,小姐你这样仔细闷着了。”
暖玉轻推门扉而入,昨日郁琏城喝醉了,现在日头已高,她才算着时辰来叫醒,一入内室就不见郁琏城的人影,待走至床榻前一瞧,竟见她捂着褥被睡得正熟。
一手扯下郁琏城盖住头儿的褥被,又转过身去打开窗户,明亮的光线一下子就将昏暗的房间照亮,床榻上的郁琏城又将褥被拉上。
“小姐,莫要再睡了,快些起来。”
暖玉坐在床榻边上,再次的扯下郁琏城捂住头儿的褥被,扶着她坐起来道。
“水,口渴。”
郁琏城靠在暖玉的肩坎儿上,用她的身子来挡住明亮的光线,嘴里冲她呢喃着。
暖玉闻言,腾出一只手扯过一个枕头放在床栏边上,然后将郁琏城的身子靠在上面,这才起身去倒水。
“来,小姐喝水。”
暖玉扶着郁琏城,端着手中的水吹了吹,才递到她的唇边,唤着她让她张开嘴喝水。郁琏城张了张唇,干裂的唇一碰到水,就咕噜噜的将水喝下去。
“还渴。”
郁琏城还是觉得口渴,恹恹的又说道。暖玉又跑去倒了好几杯水,见郁琏城咕噜噜的喝下,开始唠叨起来。
“小姐你看你,这不是自讨苦吃,昨日喝那么多酒,这会儿知道苦了。”
“暖玉,我昨日喝醉后有无失态之举?”
郁琏城眼皮子微抬,直接过滤掉暖玉的唠叨,开口问道。
“没有,就是从来未见过小姐你喝醉过。”
暖玉摇了摇头,抬起手就替郁琏城揉着太阳穴,嘴上虽嗔怪着她的不是,心里却着实是在心疼她。
“少夫人,春瑞给您备了汤,您用过汤后会舒服些。”
春瑞欢喜的指挥着下人们把汤抬进内室,人走至郁琏城前,乖巧活泼的模样让她都有些精神了。
郁琏城泡在暖暖的汤内,浑身都得打了松懈,连带混乱的思绪也得到了舒解,静下心来整理一番思绪,昨日儿真是不该喝酒,落得现在头痛又发作了。
泡完汤后,琏城便挑了件淡紫色的衣裳穿上,随意的擦拭了一下头发,见屋内没有一个人影,便思忖着走了出去。
踏步走去,厢房外也无一人影,倒真是令琏城觉得疑惑,气候愈加冷了起来,再过几日便道初冬了,抬眸望去,连天的寒意落下,连带她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清风微寒,拂动着她披散在腰际的发丝,裙摆亦被略略浮动着,倾美的脸容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银色的翦眸虚无缥缈的遥望着发白的天际,一身的凛然傲气似冬日的傲梅般美得冷艳。
“嗯,四小姐?”
郁琏城察觉到有人在望着她,便收回目光,凝眸望去,一张略有些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这不是菊花台撞见的女子,再瞧一瞧她的一身打扮,便断定她就是穆家的小姐穆以茵。
“你知道我是谁?”
穆以茵双手环胸,微微一挑眉,眸光一勾,直直地望向郁琏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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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与四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在、菊、花、台。”
郁琏城见她这般直爽,眸光一勾,心生一点儿小计,淡淡一笑,冲穆以茵一字一字的说道。
“你,不许你告诉别人在菊花台见过我的事。”
穆以茵一听,心中微骇,慌忙四下张望,见没有人才稍稍安了些心。走上前几步,横眉怒眼的冲郁琏城道。
“这样啊,若我执意要说。。。。。。那该怎么办呢。”
郁琏城笑得愈加的诡异,一步一步的向着穆以茵走去,见她退了几步后,便不再继续向前,步子微顿,柳眉一挑,不似在开玩笑,故意拖长着说道。
“你敢!”
穆以茵连退几步后,也不知自个儿为何会那样怕她,她的笑容很诡谲,话儿虽轻浮却带着无可抵抗的压力,令人不觉的由心生敬。稳住步子亦是稳住自个儿的心,脸色一沉,便对着郁琏城怒喝道。
“哦,那不如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喂,那边的那个人——”
郁琏城强压着笑意,继续挑眉说道,抬眸望着穆以茵身后,抬起手招呼着喊道。
“住口!”
穆以茵咬牙切齿的瞪着郁琏城,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见她欲要说出菊花台的事,便将所有理智都抛诸脑后,拔出手中的霜月,剑光一闪,就直直的向着郁琏城刺去。
“听闻穆家四小姐敢爱敢恨,如今瞧见倒也属实,就脾气稍大了些。”
郁琏城轻移着步子,轻而易举的避开了穆以茵的攻击,就连凌厉的剑锋到了她身边,也化开去了。从容万分的应对着穆以茵的攻击,双手别再身后,嘴上嗤嗤的说道。
“有本事你别躲!”
穆以茵几招下来,见郁琏城还完好无损的,心里硬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收剑,咬牙切齿的冲郁琏城喊道。
“好啊。”
郁琏城眼尖的就瞧见门廊转弯处的人影,立马收住步子,冲穆以茵神秘一笑,爽快的答应着。
穆以茵心头一颤,她只是一时气在头上说的气话,不料郁琏城却当真,突然间就停了下来,凌厉的剑锋已经急急的刺去,欲要收回也不知如何收了。
当啷!穆以茵的心猛地跳到嗓子上去,听得这一声当啷,提着的心也稍稍的落下,余悸未了的望向身侧的人,娇俏的脸容上露出了欢喜。
“二哥。”
穆以茵脸露兴奋的唤着,三年未见的二哥,自是很是挂念。啪!还未等穆以茵欢喜完,穆以晟一个掌掴就挥下来,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惊愕的瞪着眼睛望向,穆以晟俊美异常的脸上泛着愠气。
“茵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若伤着了城儿我定不饶你。”
穆以晟细长的桃花眼一勾,无数的寒意由眸子中迸射而出,直逼得穆以茵心寒。平日里疼爱她的而哥,竟为了一个女人打了她,这让她情何以堪。当下就眼泛泪光,咬牙切齿的瞪着郁琏城,心中愤恨万分。
“糊涂。不过是闹着玩,何须动怒。”
郁琏城望着一幕,轻摇着头儿,前两个字不知是在对穆以晟说还是对穆以茵说的,不过后面那句便是对穆以晟说的。在她见到穆以晟向着这边走来的时候,方才与穆以茵玩闹的模样就收了起来,现下正淡漠的望着一群人。
“不用你假好心!”
穆以茵跺着脚,恨恨的冲郁琏城说道。她知道二哥平日虽轻佻,可一旦生起气来,就不会轻易的消去,因此没有人敢惹他生气,更不敢在他气在头上时,火上添油,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芸香苑内 解你心中恨
“茵儿,你怎可这般无礼,快些向你嫂嫂赔礼道歉。”
闻风赶来的老夫人,正好赶上了穆以茵对郁琏城这般无礼,方才听得琏城的事,她险些吓出胆儿来,急忙让迎雪几个丫头待她来厢房。
“嫂嫂?!奶奶,你是说她是我的嫂嫂?”
穆以茵猛地睁大瞳孔,指着郁琏城转过头儿问着来到身侧的老夫人,有些不大相信。
“茵儿,许是你一路回来太匆忙,未听到此事。琏城可是你的嫂嫂,不许这般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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