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琏城银眸中带着些歉意,冲紫湘轻声说道。
“琏城,我是知道你有着自己的想法,做什么事都会把握好分寸。只是,这次似乎有点儿失控了,二夫人与柳眉儿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紫湘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反正她对着郁琏城就是生不起气来,稍后又紧促眉头,颇为担忧的说。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从未有害她们的心思,是她们步步紧逼,才落得如今的下场。我郁琏城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竟然敢帮着幕后之人来伤害我身边的人,那我有何须那般的隐忍客气呢。你早就知道下毒之人是二夫人,却那般的宽宏谦让,可她还是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的,你让我怎么能不狠心。还有,晚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落入水中,若不是柳眉儿晚香会性命堪忧吗。我一再忍让,可她们还是逼人太甚,就连我去祁山也要趁那次的机会将我置之于死地。你说,我还需要和她们客气么!”
郁琏城银眸一勾,唇角勾起一丝阴恻恻的笑,冷冷的说道。字字珠玑,说得紫湘无法回答,这却是不堪的事实。
“琏城你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只是我还不放心啊,明刀易躲,暗箭难防,你可要小心着些。特别是暖玉几个丫头,可要看紧些,莫让小人有机可乘。”
紫湘点了点头,端起正色,叮嘱着郁琏城小心谨慎为好。
“知道了,我都让那几个丫头安安分分的,不要惹是生非就是了。”
郁琏城柔柔一笑,银眸中映着紫湘的影子,这个便是她的知交,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理解她的用意,还这是一种不错的感觉。
“哦,还有啊,明夜就是除夕,你必须得露面,否则这年该怎么过。你这妮子真是的,明明就是罪魁祸首,怎么就弄得自个儿像是一个受害者似的。”
紫湘回以一笑,清柔的眸子一闪,想起了玉香提醒的事儿,便不容置疑的说道。见郁琏城微微一撇嘴,便嗔笑起来,她还真是瞎操心。
噼里啪啦的一连串鞭炮声,随着白眼直冲天空,低下一大群人欢欢喜喜的祝贺着除夕的到来,因是除夕团圆的日子,大街小巷上几乎是见不到人影,可每家每户中都是喜气连连,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
穆家亦不例外,一大家子和和气气的聚在一块,欢喜的吃上一顿团圆饭,相互随意的畅聊一番,直至夜色稍稍的上升,才相互散去,各自回到自个的地方休憩,或是这个到那个的地方一块守岁,反正都有得忙活去。
郁琏城则邀请了紫湘一同去她的浣溪苑,本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可穆以晟厚着脸皮也跟了来,说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不如和她们一起的好。
郁琏城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有了一个开头的,后面的几个也跟着来了,发展到后来穆以茵和留在穆家的三位也一同来到了浣溪苑。
“刑公子,别院内有除夕的节目,不如你们去瞧瞧,许比起在浣溪苑坐着有趣。”
郁琏城撇了撇一众人光坐着干瞪眼,心中觉得甚是无趣,便浅浅一笑,建议着刑战几人道。
“茵儿,你带三位少侠去玩玩,那些节目甚是有趣,都是城儿想出来的。”
穆以晟也开口建议着,让穆以茵领着三人离开浣溪苑,去别院玩玩。见四人带着随从离开,便端起笑脸,冲郁琏城讨赏。
郁琏城淡淡一撇,便将身子向后一仰,单手撑着脑袋儿,另一只手则十分悠闲的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发丝,银眸微微瞌上,留下一条狭长的缝隙,慵懒的飘动着,面色平静如水。
“城儿,我帮你支走了多余的人,你也不知赏赐一下。”
穆以晟盯着琏城慵懒的模样,桃花眼中盛着笑意,一副委屈的样儿说道。
“还有一个多余的人,你。”
郁琏城闻声不动,轻瞌着眼睑,淡淡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二爷也是无聊,琏城你就让他在这儿坐一会儿。”
紫湘十分好人的说道,冲穆以晟微微一笑。
“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暖玉从外室走来,手中
捧着一个匣子,正正方方的,来到郁琏城面前,将匣子放置在桌上,便立在一旁候着。这是方才张叔派人送来的东西,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是郁琏城要的东西就没错的了。
“暖玉,你去和玉香她们一起,这里就不用看着了。”
郁琏城微微张开眼睛,冲暖玉说,让她到外室去和玉香芸檀铃儿一同玩闹去。
穆以晟拿起匣子,仔细的看上一遍,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感觉里面的东西是活物,且还散发着微热的热量,微微一骇,知道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了。
“赤哨子,西部一种毒蛇,因头部长得像哨子,背部赤红而得名。”
郁琏城稍稍坐正身子,取过穆以晟手中的匣子,不惊不慌的解释着。
“你要这种东西来做什么?”
穆以晟似乎听说过这种毒蛇,剑眉微蹙,不解的望着郁琏城问道。
“解毒。赤哨子的毒与紫湘体内的毒正好是相生相克的,只需让赤哨子放在手臂上,注射入赤哨子的毒液,与体内的毒相抗产生抗体,便可解毒且日后再也不怕毒液侵体。只是。。。。。。在注射这种毒液后,需要静待上一个时辰,切不可急躁伤神,否则将会造成抗体形成失败,最终被毒液反噬。”
郁琏城慢慢的解释着,稍稍的犹豫一下,接着说道。
这也是她为什么肯让穆以晟跟着来浣溪苑的原因,有穆以晟在一旁看着,紫湘在解毒的过程中端是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琏城、”
紫湘听完,凝眸望着郁琏城,原来她一直都惦记着自己,明媚的眼眸中泛起了层层薄雾。
“换做是我,你也一定会这样做的,对吗?”
郁琏城对紫湘莞尔一笑,银眸中闪动着盈盈笑意,声音温婉柔和,疑问的话却用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来,我帮你解毒。”
紫湘盈盈一笑,与郁琏城相视,无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郁琏城收到紫湘的心意,便笑得更加的深沉,着手就帮紫湘解毒。牵过紫湘的手,打开匣子取出赤哨子,用眼神给紫湘给予鼓励,便将赤哨子缠绕在玉藕上。
三双眼睛定定的盯着玉藕上的赤哨子,红色的信子轻吐而出,柔柔软软的冰冷物体并没有紧紧缠住,赤哨子微微蠕动着身子,信子嗤嗤的探出来感受热度。
不少片刻,似已确认完毕,赤哨子张开獠牙,头部一沉,獠牙陷入玉藕中,毒液迅速的蔓延开去。紫湘觉得体内的毒素隐隐作动,呼之欲出与赤哨子的蔓延开去的毒液相遇,脸色亦变得奇怪,时而青时而紫,随后便一脸沉静。
郁琏城将紫湘平躺在炕上,取过桌椅行的匣子,打开匣子将赤哨子引入,待赤哨子绻身入匣子后,在轻轻一合并扣上锁子。
“紫湘,你就好好的小憩上一个时辰,待醒来便会无事了。”
郁琏城转身去取来一张毛毯,轻拢慢捻的覆盖在紫湘的身上,柔声宽慰着紫湘。见紫湘宽心了些,轻轻的点了点头,瞌上眼睑静静的躺着,这才走至一旁去。
“城儿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平常的女子一见到赤哨子这样的毒物,莫说要放在手上,就是瞧上一眼都会吓得花颜失色。”
穆以晟静坐着,看着郁琏城帮紫湘解毒,见她坐在一旁端起茶来喝,桃花眼中盛着笑意,对郁琏城笑着说道。
“可惜,我不是个平常的女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套我的话,你就省省。”
郁琏城轻呼出一口气,抬眸望去,迎着穆以晟邪魅的笑脸,毫不客气的说道。
“嘻嘻、、”
穆以晟红了脸,嘻嘻的笑了起来。
沉冬玉碎 陌上花开
沉冬玉碎陌上花开文/姚玉嬛
“你娘、还在生你的气?”
郁琏城微微一顿,有些犹豫的开口问着穆以晟,二夫人是恨她入骨的了,就是穆以晟夹在中间真真是为难他了。
“小事而已,城儿无需担忧,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的,难得城儿这样关心我。”
穆以晟笑得如同阳光一般灿烂,美滋滋的冲郁琏城说道。
“呵呵、、到底是亲生儿子,再如何煞气也不会要了你的命,也真是有你的。猸”
郁琏城掩嘴轻笑,无视穆以晟的笑脸,打趣着道。
“城儿,你这是在认可我吗?”
穆以晟桃花眼一勾,唇角噙着一抹魅笑,端起一杯茶抿了起来。至于他那娘,精明细算的就懂得算计他人,这些年来都不知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若不是她是自个的娘,他早就不在这里受这份罪了檀。
“随你怎么想,还有一些时辰就到新年了,我出去走走,你仔细看着紫湘,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定不饶你。”
郁琏城将目光望向窗棂,一时心血来潮,便起身走至衣架上取了件貂裘,望了望闭目小憩的紫湘,吩咐穆以晟一句后,便起步离去。
郁琏城随意的游散在穆家,毫无目的的行走着,从浣溪苑内出来许久,身上的热量早就消失殆尽,唯独残留一丝丝冷风,腐蚀着她的身心。
行走在冬日的游廊上,微弱的烛光洒在青砖石砌的路上,映得她的脸颊泛着昏暗的光晕,紧抿着的唇形成一条细线,葱白般的细手一一拂过廊柱,银眸低垂,平静的脸上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嘀嗒、嘀嗒嘀、嘀嗒”
轻灵冷清的声音,渐渐的弥漫在空寂的游廊上,不成曲调的小曲中有着说不清的悲凉,孤清的人影漫无目的游走于游廊内,紫色的貂裘宛如一个鬼魅。
哼着断断续续地小调,郁琏城就这样走在游廊上,不知今夕是何年,似与这满地的白雪一般,了无颜色的如同一张白纸,浑浑噩噩的不知周围的事。
倏地,涧水银眸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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