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期待赵宇能考上地方大学,当赵宇以几分之差落榜之后,一家人也都毫不气馁,他爷爷为了让赵宇上一个师资条件好的高复班,70多岁的老人步行20多公里去打听几个高复班的情况。
赵宇当时的选择无疑对他全家是一个打击。赵宇从内心里对全家人都很有歉意,但他做出了自己想要的抉择,从军入伍对他自己的人生是无愧的。
赵宇当兵在苏北,初到部队,新兵连训练时赵宇的心情也复杂过,每一个当过兵的人,对新兵连的生活都是刻骨铭心的,严肃的管理不亚于在一个囚笼里。赵宇一直以来对军人的崇尚,在他的新兵连里这种神秘感已经不复存在。每天练习的三大步伐,早晚体能训练,吃饭十分钟解决,上厕所打报告,周而复始单调枯燥的机械生活确实令赵宇有点失望。
不容置疑的是,许多新兵都产生过后悔情绪,三个月下来,赵宇的心里有点消沉,每天都一样的内容,让人觉得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才过了一天。几个一起从浙江入伍的老乡凑在一起想打退堂鼓,赵宇虽然有失落感,但对这种想当逃兵的行为是不屑的。“逃兵”这个词是对军人的莫大耻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赵宇已经开始坚定地走下去了。
赵宇的新兵排长姓高,安徽人,赵宇刚当兵的那一年,高排长刚从军校毕业到部队,赵宇与排长甚为投机,两人在课余时间经常聊天,高排长给赵宇不少优待,鼓励赵宇在部队干出一番名堂,叫他做考学的准备,给了赵宇很大的信心,这位排长的言传身教在赵宇心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赵宇的新兵班长是他的浙江老乡,绍兴人。但一点也没有放松过对赵宇的要求。班长从来就没有给赵宇他们几个新兵一次笑脸,就算偶尔有过,在新兵们眼中看来也是狞笑。新兵们暗里都叫班长为魔鬼司令,同一个班8个新兵,来自各个省份,山东、河南、广东、江西,赵宇则是浙江人。新兵们在一起总是能和谐地谈天说地,抱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态,但班长一来就不行了,根本就不能大声点讲话。
来自河南的大个新兵,在地方时是个地痞混混之类的角色,初到几天,行为很蛮横,敢跟班长对抗,对其他几个新兵也是以高姿态俯视,但没过几天最终还是屈服于班长的铁拳之下。赵宇记得最清楚的一次,这个河南新兵在班长训话时竟掏出个面包大嚼起来,怒不可遏的班长受到了奇耻大辱,当胸就是一重拳,河南新兵想还手,最后还是忍住了,在班长的连续攻击下,蹲在地上大哭起来,之后这个河南兵老老实实地与赵宇他们一起接受班长几乎折磨似的训练。这是赵宇第一次感到部队这个大学校的特殊能量,特殊的等级制度,使这些桀骜不驯的地方青年变得服服帖帖,以礼待人。但也有些本来老实巴交的农村青年,经过三年的部队熏陶,变得圆滑处世的。
新兵训练结束后,赵宇肩上有了一道细杠,列兵军衔。在团警调连当战士。连队的生活同样不轻松,从训练场到菜地,赵宇都在不停地忙,不用说军事训练,从理论学习到掏粪、种菜、拖地、施工,他无一不是走在同年兵的前列。第二年他被连队推荐考学,部队的试卷相对地方的高考难度是不相等的,他凭着正统的高中文化水平和运气,考上了军内比较著名的一所军校。(当时的军校招生以部队考学为主)。赵宇全家人都喜出望外,他父亲替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们家世代农民没有出过军官,这回赵家又露脸了………。
……
被方君生的话打断思绪,赵宇不禁对自己的多愁善感感到可笑,他没有马上否认方君生的猜测,接上方君生的话说:“我和杜梅的事,你们都知道,我再解释说明也没什么必要了吧。”
吴炜接过话,“我看不会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今天上午我碰到她,她还问起你,我怀疑你们俩藕断丝连。”
陈昭儒也说,“昨天看到你们在街头广场聊了很长时间,怎么样,是不是还缘尽情未了啊?”
赵宇无奈地笑着说,“看样子你们对我的观察是非常密切的,如果有一天我当将军,一定要你们当我的随员,时刻照顾我的衣食住行。”
“操,真有那一天,我们不如买块豆腐自己撞死算了,你当了将军,不提拔照顾我们弟兄,还要我们伺候你,我们不把你谋杀了才怪!”方君生笑着大声说道。
吴炜和方君生在一边对杜梅的事特别提起了兴趣,催促着说,“快跟弟兄们老实坦白昨天你与杜梅在街头谈了些什么?”
赵宇说道:“你们几个大事不去关心,对我这点小事也不放过细节,杜梅跟我只是说声道别,可并没有你们想要知道的内容。”
“什么话,你知道我们想知道什么内容?”方君生为自己辩解道,“不过昨天我在你不远处,从空气中飘过来的声音中听到杜梅要跟你以后保持联系啊!”方君生瞎编道。
这下吴炜和陈昭儒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赵宇苦笑着对方君生说,“你可真能编,但我实在没有故事可言。”
吴炜在边上故作姿态地感叹了一声,“赵,我早说过,黄达与你比是望尘莫及的,虽然他有强大的后台,但也不见得他今后会有多大成就。在感情上你也一样能拿得起放得下,换了我,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发现队里的几个女学员好象都对你有好感啊,大概你身上有吸引女孩子的潜质,千万可别与你做情敌啊!”
“你还没谈过恋爱,最好少发表这方面的议论,没有参考价值。”方君生以一个恋爱行家的身份对吴炜说,他在上高中时就开始发挥这方面的潜质了。
“你们不要把我看得太复杂了,我和你们还不是一样,只是感情的事,我们当兵的人别想得太浪漫了,现实会来打击我们,你们最好早做准备,我是快刀斩乱麻。”赵宇也没有什么可对自己在这方面有什么评价,赵宇的外表就给人一种很明朗的感觉,亲和力很强,可能对女孩子很有吸引力。他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一心想在部队好好干事业,对儿女私情还没有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列车行驶五个多小时,渐渐地暮色完全吞没了大地,车厢里的人也都谈累了,由大声喧哗转变到间断的小声言谈。方君生他们三个还想从赵宇那挖出点东西,可再怎么掏也掏不出绯闻了,兴趣也减弱了。
他们四个都是到B集团军去报到,毕业分配原则上是回原单位,上军校前方君生、陈昭儒、吴炜都来自这个集团军,现在都毕业回去,是属于回原单位。赵宇上学前则是在苏北的A集团军当兵,这次毕业分配时,他本做好了回原单位的打算,但A集团军的名额在他们学院少,要求分配去的人多,包括吴炜都想到A集团军去,因为吴炜的家在山东。分配时队教导员找赵宇谈话,准备把他调整到其他部队去,实际上调整的结果对赵宇还是有点好处的,部队离他家乡更近了,这点在赵宇心里并不重要,但在别人眼里认为分配得也不错了。军校毕业分配对学员们来说又是一道关,临近毕业时,每天关于分配去向的消息到处在队里传,有些感觉自己会去不理想单位的每天找队长教导员谈心汇报思想,晚上宿舍走廊过道里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搬个小凳坐在房间门口对着灯光冥思苦想,几近崩溃。
方君生与赵宇是浙江老乡,老家在浙江温州地区。他中午身材,长着一张小白脸,一双不算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智慧的光芒,对朋友是个很够义气的人。方君生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个局长,母亲是中学老师,从小受到良好的文化教育。他是个头脑灵活、不大安份的人,对社会上的各种新鲜事物都有尝试的浓厚兴趣,尤其是这几年改革开放,社会经济迅速发展,他时常抱怨自己没有机会赶潮下海,总觉得部队的待遇与地方差距太大,在部队里思想状态不大稳定。毕业前期萌生了退学的念头,由于他父母的坚决反对,学院和系队领导的轮番思想工作才使他安定下来。方君生有个精神支柱,就是他的女朋友俞娜,两人是高中同学,在高中时就偷偷摸摸地谈恋爱了,上军校后两人一直是鸿雁传书,书信不断,方君生时常拿着俞娜的照片在赵宇他们三个面前显摆,他们几个对俞娜都看得眼熟了,他们觉得俞娜长得有点妖媚,对她的好感不多。在方君生打算退学时,赵宇和吴炜打电话给俞娜,要她劝阻方君生,谁知她在电话那头扔回一句话:方君生的事由他自己说了算,别人不要管。把赵宇和吴炜呛住了,她的这句话正迎合方君生当时的心态,事后知道他还对俞娜大加赞赏,认为她最懂他。
陈昭儒是个外秀内刚的人,有着坚毅的性格,瘦长的个子,外表文静腼腆,一张十足的知识分子脸,让人觉得他更适合于当老师。陈昭儒和赵宇一样也来自农村,但比起赵宇的家境则要窘迫得多了,老家在福建闽北的一个偏远山沟里,从县城没有直达的汽车到他们村,只有坐车到乡政府,然后再徒步走4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到达他那个人口尚不满30人的小山村。陈昭儒的名字是他据说有点文化的爷爷起的,他父母是老实巴交种了一辈子田的农民,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妹年龄尚小还不能干重力气活,家庭条件非常困难。由于山村的落后使陈昭儒未能受到很正规的文化教育,只断断续续读到高三,未能参加高考,这在他们村也算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了。当兵后他在部队的干劲是令人侧目的,最苦最累的活他都抢着干,凭着他坚毅的性格,从来不叫一声苦,他在业余时间还坚持文化学习,在连队受到领导和同志们的一致好评,第一年就入了党,多次受到嘉奖。付出的汗水没有白流,一年一度的考学,营连领导同时都考虑到了他。他很清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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