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非离点点头,一副淡然的模样:“是,一切都是我的按排,在你入住那一家客栈之前,我的人已经找到你。”
“……”
“燕燕,我只是不想怨恨你,不想要每一次看到你就想起我紧紧地拽着你给我的丝巾却差一点粉身碎骨的情景。”赵非离有些痛苦地开口着。
说话间,凤惊燕脑子里居然真的浮现出那样恐怖而紧张的情景的。想着她热爱的这一具温暖的身体或许会被炸成破碎的一块块,凤惊燕便忍不住觉得后怕起来。
“燕燕,我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哪怕为此我要抹去自己心底的怨恨。”
“……”
“但是,对不起,我已经没办法只满足与过去的样子。”
“……”
“是我贪心,我已经不能只是因为你眼底能容下我就觉得满足吗,哪怕你眼底只是一只温顺听话……狗。”赵非离轻盈地站在荷叶上,开口间嘴角依然含着笑意。
凤惊燕这会儿,却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
。。
正文 19 同生共死
眼前的人明明不曾失去记忆,却已经变成了凤惊燕完全陌生的模样。
……人心果然是经不起折磨的,哪怕再牢固,也会被逐渐磨平,然后慢慢失去了辨识的棱角。
凤惊燕在愈发冰冷的气氛里,转了身!
那个男人站在她身后,明明是如此接近的距离,凤惊燕却感觉到从未曾有过的遥远,一切在最接近成果的时候戛然而止,停在那么猝不及防的地方。
“主子……”那影卫又焦急地唤了一声。
凤惊燕轻应一声“嗯”,运足轻功纵身离开。
后面居然是没有追兵的,那个男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背景慢慢的,慢慢的
虽然,凤惊燕奇妙地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声,好似有些压抑的深沉。
凤惊燕并不觉得伤感,只是大约觉得恍然——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凤惊燕的脑子里闪过些许片段,无法整齐地拼凑。只觉得每一步都好像是小心翼翼的,恍然间却发现早已经万劫不复。
出了离王府,又飞奔一阵,终于和迎接她的人汇合了。
“参见主子!”
“参见主子!”碧莲带着一群人跪在凤惊燕身前。嘹亮恢弘的声音忽然让凤惊燕微微一颤,她似找到了能让自己栖身的地方,那游荡的心情也沉静了一些。
她,凤惊燕果然……本就是属于这里的!
“起来吧,我们该走了。”凤惊燕开口说着,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好似死寂的慵懒。眯眯的眼睛里好似带着些沉淀的味道,好像将她的眼睛蒙上一层迷雾。
“是,主子。”
背对着赵国皇城,凤惊燕潇洒到冷酷的不曾回头。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割肉的感觉自然不好,却总比就要腐烂下去的好碧莲好似察觉了什么似的,层层地跟在凤惊燕身后,轻唤了几声,见她许久还不曾有反应,只能诺诺地安静着。
“吁……”属于凤惊燕的战马被牵过来,骁勇的姿势,以看到凤惊燕之后愈发显得激动非常。
凤惊燕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走过去,伸手顺着马儿的鬃毛。感觉那柔软的发丝穿过指尖,心底忍不住涌起一阵熟悉的心安感觉。定了定,凤惊燕忽然十分温柔地吻着马额上的鬃毛,这种熟悉到极致的感觉,让凤惊燕的心情终于变得不错了。
“驾!”凤惊燕轻喃一声,整个人一跃跳上了马背。
阳光,透过天空淡漠的云层照到凤惊燕的脸上。金色的光晕里,马背上的人简直有些光芒四射下来,整个人全都透着些大约神袛一般的傲然。
这才是凤惊燕!
“驾!驾!”凤惊燕策马前进,脊背笔直,傲然间散发着一股奇妙的清冷。
一望无际的平原,浩瀚的军队,密密麻麻的军帐!以前她是这一切名正言顺的领导人,现在即使成了暗自的指挥,也无法改变她的地位。在这片她熟悉的领域,她才能做一个真正的主人。
凤惊燕策马从军队里过去,感觉兵器尖锐的口上透出的寒意。淡淡的血腥的味道弥漫着,却让此刻的她觉得无来由的安心起来。
身下的马儿在宽阔的草地上绕了几圈,凤惊燕却在一个军帐前看到一个她熟悉的人。
自然是熟悉的,一个和她对峙了好些年的“敌人”,她怎么可能轻易忘记;甚至,这个人还害得她失去了……属于她的孩子。
龙应秋显然不觉得自己被厌恶了,依然怡然自得地朝凤惊燕看着,甚至好似两个人是两个老朋友一般。
“凤将军,终于见到你了。”龙应秋眯了眯眼睛,整个人依然显得十分温和,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到底带着多少“别有用心”,凤惊燕便是不知道了。这个男人从来这般,外表内心狡诈,一肚子的弯弯肠子,才巩固了他龙家当家的位置。凤惊燕在这笑容里吃了些亏,总算觉得聪明了一些。
心底一片阴沉,凤惊燕懒得做太多应付,眼神斜斜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只好似她是透明一般的,自顾自地策过去。
“驾!”轻微的风将凤惊燕的长发挽起,好似一双温暖的手……凤惊燕自顾自地眯起眼睛,努力让自己沉下心来。
龙应秋看着眼前的景致,与美丽妖娆没有一点儿关系。龙应秋却忍不住微微一愣,很快又发现自己“居然在发愣”似的,脸色忍不住有些自弃的厌恶起来。
这样的更变不过是一闪而过,龙应秋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然后微笑地跟在凤惊燕身后,看着她动作潇洒地从马上下来,才开口道 了一句:“凤将军,说实话,朝庭里没有你,我倒是挺寂寞的。”
“……”凤惊燕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动作。他们本就是死敌,只是因为对峙太久而产生的熟悉感,绝对与任何感情没有关系。
又往前面走了一阵,凤惊燕感觉和煦的风吹在脸上。
“凤将军,说实话,你居然就这样轻易地打了败仗,倒是……让人失望了。”龙应务顿了屯,又朝着凤惊燕悠然地开口。
凤惊燕停了肢步,挥了挥手,侧身回眸,挑衅:“既然如此,这镇国大将军的位置,龙尚书,你想取而代之?”
龙应秋“呵呵”一笑,连忙摇头:“不敢,不敢。皇上费尽心机才能让你回来,我怎么敢违逆君心。”
“各司其职而已。”凤惊燕语调漠然。
心底依然有些阴沉,凤惊燕懒懒的坐着,安静地气氛正让她觉得舒服些,却不想龙应秋也钻了进来
烦躁地挑了一下眉头,凤惊燕眼底的厌恶已经藏不住了。
“龙应秋,公事明天我会与众位将军好好谈谈。”言下之意,这一刻他应该是可以滚蛋了!
龙应秋却很是不识趣,笑盈盈地坐在凤惊燕身前,笑得一脸畅快:“久别重逢,我们也算是同朝这么多年,何必如此呢?”
凤惊燕心底本就烦躁,这会儿却是艰难地压抑着看书想要对龙应秋动手的心情,免得自己浪费了力气。
自顾自地闭上眼睛,将身旁的这个人当成了透明。
悠然地侧坐着,闭着眼睛。黑暗里,凤惊燕似乎感觉眼前不能自控地浮现起曾经那一张让她沉溺的温柔的脸,用让人沉溺的声音唤着她她曾经细心圈养的那个少年,如今已经嚣张脱离她的控制。
那个人的身上,那种温柔的让人舒服的光芒,却已经变成了十分刺眼的模样,虽然真的是焰焰生辉,却弄得凤惊燕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想着这个人,脑子里便好似浮现了他千万张不同的脸庞,第一张都是媚惑人心的模样。嘴唇身躯张开,她似吐出了一个名字。轻柔的辽远的声音。
“……”
凤惊燕一愣,猛然睁开眼睛
果然,龙应秋还不曾离开,这会儿就坐在不远处,表情浑然地看着凤惊燕,笑着开口:“凤将军,你看来有心事。”
凤惊燕压下心底的窘迫,随手取了一杯茶,放在嘴边轻轻地抿着:“龙尚书看起来管得有点多了。”
龙应秋轻笑着开口:“只是想着凤将军能够完胜,回了京都才能一同开怀早饭,如此而已。”
“龙尚书客气了……”
“知己当如此。”
知己?
凤惊燕抬头看龙应秋,见他笑得一脸爽然,倒一点不觉得自己在信口雌黄了。可是,凤惊燕想两个人都称不上这两个字。
心底本就点着一把火,这会儿更是耐心全失,凤惊燕在愈发强烈的烦躁的怒火里,朝军帐外面开口:“碧莲……”
“奴婢在!”
“请!龙尚书出去,我需要休息。”
碧莲向凤惊燕安身道了一声“是”转身朝着龙应秋冷漠开口:“龙尚书,请……”
龙应秋倒没有为难碧莲,矿务局 一直笑笑地打量着凤惊燕,忽然武器说着:“对了,凤将军,你可知道这一次赵国的主帅是谁?”
凤惊燕不置可否,刀子自然知道,这一次的赵国的主帅是赵逸的手下心腹之一。郭均举证,倒是骁勇善战,是赵逸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毕竟不过领兵三年,凤惊燕知道自己的优势。
“表面上,凤将军,敌军的领兵自然是那一个郭均淮。”
“……”
“可是,实际上,我得到的消息却是赵国皇上最近最宠爱的‘离王爷’已经秘密到部队。”龙应秋说和轻巧轻松,言辞之间却又且股笃定。
这消息必定不是空穴来风。
“凤将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呵呵……我倒是想你输给我,倒也不要再输了别人。”龙应秋说着话,证据里好似有着一股的诡异味道。
凤惊燕没有感觉任何异样,脑子里只好似忽然“嗡”的一声,炸开了。
千万个声音,全部叫唤的都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龙尚书,将军需要休息,请你出去!”碧莲显得越来越没有耐心,更是龙应秋好似故意要找凤屏蔽的难受一般,每一句话,都能让凤惊燕的表情变得更加糟糕。
碧莲也管不得以后在暗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