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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斯坦利将军由于喝醉了发火,把卡斯特三辆四轮运货车中的一辆没收了。这意味着卡斯特得顺从地扔掉各种非法设施,包括那只恨人的炉子。除下达命令外,他也被口头告知:把炉子扔掉。
第二天,卡斯特给斯坦利的副官写了封便函,告知这位副官,他已一切照办。但这并不是实话。这只炉子不再占用指挥部的运货车了,这确实是事实,可是,炉子却被弗伦奇上尉设法塞进自己的货车里。事情被斯坦利发现了。不管是他亲眼看见玛丽大婶使用它,还是听说了炉子被藏在弗伦奇的货车里,反正他传呼了卡斯特,并把他拘捕了。卡斯特早就罪恶累累:他把政府的马借给了一个贫民店员,他还说了些侮骂性的无礼言词,等等。可是,这个炉子——这个私人厨房里的的铸铁炉子,使斯坦利的这一发疯般举止,除过量的酒精发挥作用外,还被说成是他想激惹卡斯特进行不恰当的回击,这样,他就可以更加严厉地惩罚卡斯特了。
7月9日,卡斯特若无其事地走在纵队后边,这是料想得到的事情。他在给伊丽莎白的信中声称,48小时之后,斯坦利将军道了歉,说:“先生,我谦卑地恳求你原谅我……”
8月15日,一个庞培界标柱出现在视野里,这里是北太平洋勘探地终点,这支纵队开始调头折回。
骑兵团的四个连队被命令返回赖斯堡,卡斯特自已被指派指挥六个连队,停驻在新建的阿拉伯拉罕·林肯堡,它在河流上游几公里处。
11月份,伊丽莎白在这儿与他团聚。12月5日,他们一同庆祝了他的34岁生日。
这年冬天,他在林肯堡埋头于读书。他把但丁的著名警句“Lasiate Ogni Speranza voi Chentrate”贴在门楣上,并为杂志撰写文章,完成了他在堪萨斯与俄克拉荷马生活的自传性记叙文。他在《我的大草原生活》的结束语中陈述道:“借此,我得顺笔提几句,”
目前,我十分繁忙,在为一个大型远征探险特遣队做人员组织与装备准备。在这些篇章抵达出版者手中之前,我得着手我的远征出行了。在我暂时消迹隐退期间,我期待拜访那片除印第安人外,至今尚无人登足的土地。那是一片难以用文字描述并充满各种各样猎物的神奇土地,那里有科研方面极其珍贵而丰富的重要东西,那里也有非常美丽的自然景色。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要暂时告别文明生活了,届时,我也得暂时同我的读者们分手……
这是黑山远征。这一次,他是直接指挥官,既不是斯坦利的下属,也不受其它什么的控制,他要自己亲手组办这场出征活动。
被雇作侦察员的卢瑟·诺思说,纵队在由16匹白马组成的军乐队的伴陪下,离开了林肯堡。诺思说,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印第安国土上享受伴随军乐队出征。他们是在《加里欧文》的曲调声中出发的。每天早晨,在拆除营地之后,这支军乐队就为骑兵们演奏两三公里的小夜曲,而每天夜幕降临之际,卡斯特又把乐师召集在他的帐篷内,进行另一场音乐演奏会。听起来不像侦察,更像穿行于卡次启尔岩层的夏日远足。
空气中充满了一场灾难突然降临的感觉,就在卡斯特的军乐师骑在白马上,演奏着他们最喜爱的古老歌曲之际,达科他边界高高的云空中,带电的云层发出压抑的赫赫声。凯拉米蒂·简也随军而行,她穿着男人服装,上面覆盖着虱子。卡斯特的勤务兵约翰·伯克曼说,她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并常常讨酒喝,士兵们都躲避她,并不时以给他们洗衣服做交换给她一点威士忌。
卡斯特和弟弟汤姆两人都喜欢黑山。汤姆用分叉的棍子把一条条蛇钉在地上取乐。他喜欢把他们带上一段路程,然后再他们放掉。据说,有一次,他在一只胳脯上缠了条剧烈挣扎的蛇,当地踩上马蹬爬上马背时,他的马狂暴起来不让他骑乘。
这块广阔无垠的土地,使这位将军大饱眼福,他喜爱这片肥沃的土地。他给伊丽莎白写信道,在这次行军中,每一步都迈入“五彩缤纷、绚丽多姿而气味芬芳的鲜花丛中。”骑兵们不用下马,只需倾下身,便可采摘鲜花。植物学家A·B·唐纳德森教授(身兼圣保罗·《先驱》记者)记述说,即便那些赶骡子的脚夫也用一束束鲜花装扮起来。卡斯特认为,这是个非凡美丽的景观,一支手擎一束束鲜花的骑兵纵队。卡斯特在给达科他军部将军助理副官的一封快信中描述道,大家坐在饭桌旁时,一位军官叫大家注意脚下珍贵的地毯,他们打算看看不用专心采集,顺手可以采集到多少鲜花。“于是,有七种不同的鲜花被集拢在一起”。
卡尔洪上尉尽情地抒发了他心中的喜悦:“天空平静,没有一丝云彩,阳光灿烂夺目,鸟儿一边在高空翱翔着,一边婉转地啼唱着甜美的歌曲。大自然似乎为我们的行进露出了笑脸,每件事都在鼓舞我们前进。”
可是,一场小规模的突然袭击正等着他们。“血刀”的两名侦察兵策马飞跑而来,报告说前头发现了五个苏人棚屋,卡斯特和E连的骑兵朝前跑去。
这些苏人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他们正忙日常的活计呢。
卡斯特派了一名翻译,并带了一面休战的小白旗进了村。然后,他骑马前往去交谈。他了解到头人妻子是位有名堂的人物——“红云”的女儿。他和周围这些人一一握手,要这些苏人放心,部队不会骚扰他们,他给他们提供了食品,并邀请他们去拜访这些蓝制服的人。“血刀”的李人们,原一直期待能不费力地弄几张头皮来,此刻变得大失所望。在他们走近苏人的营地时这些苏人早已解开了发辫;脸上抹上了朱砂,并把毛巾缠在头上,唱着战争歌曲、据描述,这是一支十分沉闷阴郁、但并不令人特别恐惧的歌:“um,agaum,ahum,um um um ahaum yab yah ahaum,yah yah……”
没多久,这支纵队进入了另一个花谷。无人能想象出任何什么能与之相似的景色了,它既不像黄石河沿途的风景,也不同于约塞米蒂的风光,而哈德森谷与莫哈瓦克(Wohawk)则更难以与之比拟。一名士兵说,虽然他访问过纽约市的中心公园有一千次了,“然而,同这里相比,它的美丽也就为之逊色了”。
经过数次恳求之后,这位将军同意把这条风景宜人、田园风光的峡谷以他的荣誉命名,它被称为“卡斯特公园”。一
威严的“亨利将军”山挺立在峡谷的一边,纵队的负责人们决定爬越它。纵队几乎抵达顶峰,爬上了估计约为7600英尺的高处。唐纳德森教授做了精细的科学记录,记述了它稀薄的田野大气。疲劳和兴奋使N·H·温切尔教授的心跳高达136次,卡斯特也激动不已,他的心跳高达112次,他对着远处的峭壁连连开枪,以表达他的欢欣。唐纳德森评述道,除他们之外,还没有人爬上亨利顶峰呢,显然是说,他从前也是第一个爬上这个顶峰的白人!他说:“众所周知的事实是,高贵、真诚的北部美国印第安人是地球上最懒惰的凡人之一”。
他们在一张纸条上草写了一段话,把它塞入一个黄铜弹壳,然后,把这个铜弹壳砸扁,敲入一个石头缝隙里。六年之后,这个弹壳被找到,但纸条却不见了,没人知道它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原因消失的。然而,这段话却已经由唐纳德森写给了《先驱》:
G·A·卡斯特将军,G·A·福西将军,W·M·勒德洛上校,W·H·伍德,A·B·唐纳德森,N·H·温切尔于1874年7月31日到此一游。
伍德先生是一名工程师,1927年,他回忆了这次远足。他说,他先骑马,一直到了马再也不能向上攀爬的地方,才把马拴住,继续徒步往上爬。除卡斯特将军强行继续骑马往上爬之外,人人都下马爬山。返回途中,“卡斯特的马从陡峻的山峰下来时,吃尽了苦头,十分凄惨,马腿膝盖都已擦破,渗出了血……”
这支吱吱嘎嘎、叮叮当当的带遮篷的运货车队,这些散发着汗臭的骑兵们这场对神圣的黑山的侵犯,使得苏人们十分气恼,不单单是那五个棚屋里的小股苏人,还有那些在远处松林覆盖的山坡高处,向下观望的数百名苏人。他们早已宣布不欢迎这些访问者。海里库里·利弗艾萨是个混血的设陷阱捕兽者,也是捷足先登这山丛的白人。那时,即1855年,除了居住在居留区外,苏人没有任何权利,因此,这些苏人剁掉了海里库里的双手,掏掉了他的舌头。
数年之后,他们赢得了合法权利。参照1868年拉腊米条约:“……签署条约限定的地区外,任何人……将永远不允许越过该条款中所规定的地区范围,不得居住或驻扎”。这些条约言词凿凿,白纸黑字,可是,它却难以阻挡白人的潮流汹涌澎湃地朝西部涌去。
“可恶的条约,”雅克顿的《新闻与达科他人》叫喊道,“……现在,它已成为开拓与发展美国最富饶、最肥沃土地的障碍。在这些印第安人占着我们的茅厕不拉屎时,我们应当怎么办?他们不去挖金,何不让他人去干……”
美国政府作茧自缚,她应当发动反对自己的斗争了,她已产生了忧虑。条约摆在那里,铅印的字体,明晰的英语!可是要去考察这块神秘的未开垦的原始土地,政府急于要知道更多的沿黄石河到密苏里河代理处土著居民的足迹,想要探测建立城堡的良好场所。因此,卡斯特远征的主要目的是探测黑山,但还有一个附带任务——寻找黄金。
有关金矿的事,早就有传言了。耶稣会传教士皮尔·让·德·斯梅特神父曾经说,在这些群山中蕴藏着矿藏。他自己并没有在那里呆过,只是从那些山丛旁路过。他好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