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之子 作者:康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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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之子 作者:康奈尔-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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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这是他讲给他的传记作家乔·迪巴恩的故事。开初,听起来是令人信服的。但是,为什么格罗尔德认为自己像一名仇恨白人的印第安人?讲不通。他是一名有阅历的边民,一个职业侦察员,可他却径直从有三百人、数百头牲畜、被占据的山头穿过。这是说,一个人越是冥思苦想、编撰奇险怪遇,他的话就越会变得令人难以置信。

  边巴恩可能调研了整个事件。一个“乌鸦”人代理处的雇员说,事件发生后好久,在格罗尔德和迪巴恩发生的一次争吵中他在场,这个侦察员责备了由迪巴恩虚构的自传。

  库鲁克忠实的智囊——副官伯克上尉简要地汇报说“弗兰克·格罗尔德曾对这个村庄作了一次旅行观察,以核实所汇报的烟雾的真实情况。但他的旅行并未证实这种有关烟雾信号的说法。”伯克未给出弗兰克旅行的时间。它应当是在6月25日,但多半是在两天之后。印第安人撤退时,故意在草地上点起了火。6月28日,印第安人离开小比格奥后,特里将军也把他们丢下的废墟点火烧了。

  许多疑点就围绕着格罗尔德产生了,这自然使他成为他的朦胧梦中的一个杰出的小角色。他说,他出生在南太平洋地区,父亲是位神父,母亲是波利尼亚人,叫市希娜,是帕马莫士岛高级首领的女儿;他说,1852年,那个家迁至美国加利福尼亚。在那儿,他被送给了普拉蒂夫妇,这对夫妇后来又搬到了犹他,于是他便来到了美国西北部。

  已多少查明,一天,一个皮肤黝黑、打扮得像个印第安人的人,称自己为弗兰克·格罗尔德。他骑马来到“红云”的代理处,说自己曾一直在苏人区住了几年,对他们了如指掌。不容怀疑,他确实了解他们。

  至于他的家世问题,有些学者认为,他的双亲一个是黑人,一个是印第安人,他本人出生在密苏里上游。一个名叫乔治·“畸形足”博伊特的蒙大拿人对所有关于格罗尔德的传说嗤之以鼻。博伊特说,这个异乎寻常的“三明治岛国人”只不过是一名变节背叛的盗马贼。博伊特说,他偷了政府的几匹马,把他们赶到格勒斯·万尼特里人营地,并在那儿过了冬。此后,他又偷了格勒斯·万尼特里人几匹矮种马,去同艾斯尼布英人住在一起。最后,他加入了安克帕帕,在那儿他拼命讨好“坐牛”。“畸形足”说,格罗尔德不能被政府雇作可靠的侦察员,相反,他倒该被绞死。

  经过大量调查(包括有关智利圣贝尔纳多城历史的秘密文件;摩门教信徒的期刊《西部的悸动》的第八卷;以及1790年新汉普郡的《联邦人口普查》),约翰·格雷博士得出结论,事实上,那个格罗尔德先生正如他自己所称:半美国佬、半波利尼亚人。

  格雷博士给摩门教徒历史协会写信咨询,复信寄来一个摩门年表札录,揭示了埃尔德·本杰明·格罗尔德曾被“派出”到“南海”从事传教工作,并与一个名叫南希娜的当地女子结了婚。而犹他大学一位历史副教授的复信则附有阿迪生·普拉蒂夫人的日记。那个女人也去了“南海”,并于1850年遇见了埃尔德·格罗尔德,南希娜和他们一周岁的儿子弗兰克。两年后,显然是传教团被驱散之后,埃尔德·格罗尔德便把自己半本地的儿子交给那个女人扶养。普拉蒂夫妇乘船到了加利福尼亚,继而又转至圣·伯纳迪恩。他们就一直呆在那里,直至1858年被04回犹他。七年后,弗兰克送养母到盐湖城去拜访摩门教领袖杨格。但在快到目的地时,弗兰克却失踪了。普拉蒂夫人在1873年的日记中说,她“渴望知道我可怜的儿子的命运,他丢下我,独自一人去蒙大拿当司机……”

  种种信息使格雷博士认为,神秘的格罗尔德必定讲述了实情,否则,他便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洞察一切的超人了。

  不管他双亲的身份如何,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把自己委派为达科他地区举足轻重的人物。

  “攫取者”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家名、爱称,但由此也产生了他的苏人名字“站熊”。1869年元月,他在霍尔堡至佩克堡当信差时,被印第安人逮住。当时,纷纷扬扬的雪花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他感到有人从后背拦击了他,把他从马上拽下来。“攫取者”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体重230磅。当时他身穿沉重的鹿皮大衣,戴着拳击手套,打着里腿,脚登鹿皮鞋,印第安人在和他搏斗时,认为他像一头后腿直立用前臂搂抱人的熊。

  同“攫取者”搏斗的印第安人至少有六七名,所以尽管他竭尽全力搏斗,也没能支持多久。他们把他捆绑起来。“攫取者”以为等待自己的是死亡,但那伙人的首领刚好是“坐牛”,他决定留下该犯的性命。“坐牛”后来收留了他,大概想通过这一姿态抬高这个巫人的威望。要么,就是由于格罗尔德的肤色。苏人认为他是个被他们从白人那儿反捉回来的印第安人。像是一坐牛”要来管束格罗尔德,甚至帮他复还他本民族的语言,据说,虽然他给穿蓝衣服的人当向导反对印第安人,“坐牛”的侄子用提醒他是印第安人来感化他,并坚持认为他是印第安人。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他们后来所做的事就变得难以解释了。因为一个黑白混血儿——“葡萄汁”伊瑟·道尔曼就因为被苏人看作叛徒,而遭到极其残酷的对待。

  事后至今,迪,巴恩的编造物简直难以被拆开了,因为它可能就是格罗尔德自己编造物的异体。那次夜间走访卡斯特屠杀处的事只是个欺诈人的把戏,但谁知道是哪个人编造出来的?

  格罗尔德关于烟雾信号的故事,似乎是有可能的,只是可能性不大而已,那些仇恨白人的印第安人究竟是在向谁发信号呢?要知道他们的营帐都是紧连在一起的呀!但不管怎么说,他有可能看到了小比格奥上空的一柱青烟。

  不知什么缘故,库鲁克的侦察兵们确实知道,在几小时内在那儿发生过一场战斗,这一点不用怀疑,而且从他们阴沉的脸色中也可看出,他们明白自己的人吃了败仗。

  不知道具体情况使库鲁克紧张起来,7月1日,他在少数人陪同下,骑马登上大比格奥高处,向四处观望,伯克也一同前往。可是即便是在高倍望远镜下,他们也很难看出一点儿军队的迹象。

  7月6日,库鲁克更加不安起来,他命令格罗尔德和巴普蒂斯蒂“大蝙蝠”去尽力打探一下。在离开营地后的一天,两人发现了大批苏人,于是极其迅速地返回营地。

  库鲁克按兵不动,只是偶尔到附近去打猎钓鱼。7月10日,他正在打麋,本·阿诺德从范特尔曼堡赶来,带来了不祥的消息。据记者弗尼尔蒂说,这位将军没说什么,“只是不停地沉思”。

  安森·迈尔斯上尉说,大约6月30号(这个判断是错误的,实际日期应为7月12号),他在鹅湾南部指挥一个警戒部队,就在太阳升起时,突然看见三个骑者飞速而来,起先他还把他们误认为是印第安人,可那却是三个骑骡子的白人:列宾·詹姆斯·贝尔,威廉·伊文斯,第七步兵团E连的本杰明·斯图尔特。他们每个人的衣服里都缝着特里的信,其中一人的手中还有一封快信。迈尔斯说他们把信交给他,他又把信给了罗亚尔少校,因为库鲁克再次出去打猎,所以由罗亚尔暂时代理指挥。迈尔斯说,信文内容使得“集合起来的军官们都惊恐万状”。罗亚尔少校命令迈尔斯把信交给库鲁克:迈尔斯在18英里外的山坡上找到库鲁克,“他的骡子上驮着麋鹿,鹿和长角羊”。

  所以,这位将军好似一点一点地把蒙大拿的事串接起来,难怪他一直不断地沉思。他已舒舒服服地在鹅湾扎营二十多天了。本·阿诺德称他为“犯罪的迟钝”。

  如同脸上突然挨了重重一记耳掴似的,吓人的灾难消息使斯图尔吉斯受到猛烈的一震。当时,他被安排负责车马运输补给服务工作,当这一消息先传到他在圣·路易斯的办公室时,他的狂怒并不亚于悲痛。他把卡斯特看作是一次抢劫的主射手,罪有应得。他从未与这位行为乖僻的下级和睦相处过,所以,为了处理好这龉龃的关系,他们的直接上司谢立丹不得不给斯图尔吉斯安排了张桌子,从而使卡斯特能无束缚地走上战场。那也是卡斯特求之不得的事。人们也许以为年过54岁的斯图尔吉斯对追索野蛮的印第安人并无太大欲望,这就大错特错了,要知道,他对上司这一羞辱人的安排极为愤恨。

  互有恶感与不相容并不能解释这位上校对噩耗的刻毒态度,更重要的是,特里的人找到了一件浸透鲜血的衬衣,那是该军团最年轻的军官杰克·斯图尔吉斯中尉的,而他就是斯图尔吉斯上校的儿子。杰克是西点军校一年级学生,他申请、并被获准留在父亲的兵团。

  大多数学者认为,杰克的尸体未被找到。虽然有人说,他的姐姐埃拉(她痛打了雷奥少校)为了辨认他的尸体亲自去了小比格奥。美国信号兵档案中存放着一张照片,在一堆圆锥形的石头堆旁立着粗糙的木板,上面写着:

           第七骑兵兵团

         杰克·斯图尔吉斯中尉

               1876年

  显然,这像片暗示了杰克的尸体被识别出来,但这堆石头和这块有标记的木板是在战斗结束五年之后,他母亲来到这个战场时,才被草草堆砌、匆匆书写的。人们原先并未告诉她儿子的尸体失踪,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告诉她。当她返回东部后,这石堆就被拆散了,木板也可能被扔在一边或烧掉了。

  斯图尔吉斯上校在心情平静下来后,发表了一篇十分有节制的评述,说卡斯特常常撰写有关印第安战争的著作,读了这些著作的人自然料定他是个阅历颇深的要人,但事实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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