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入于机,皆出于机。”
这段说种子有水就生成水绵,在水和土之间就会变成青苔,在土堆上就是车前草,车前草如果得到粪土就变成乌足草,乌足草的根可以变为蛴螬,叶可以变成蝴蝶,蝴蝶不久化虫,生在灶下面……(中间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变来变去,笔者省略掉了,感兴趣自己看原文),腐朽的竹子会生青宁虫,青宁虫生成豹子,豹子生马,马生人,人又复归自然,万物都是出于自然,又归于自然。
这段文字虽然从现在的眼光看,多数没有什么依据可言。除了“胡蝶胥也化而为虫”这个可信外,别的都不大对。但其中的道理却是不差。就我们现代科学所讲,也是生物由无机物进化而来,一种生物死亡后的物质往往成了其他生物的食物或养分,比如牛吃了草,草死掉了,但草却被牛吸收,成了牛身体的一部分,这不是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的一种形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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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勘破生死的困惑--了身达命(5)
五代时有个得道之士叫谭峭,写过一本书叫《化书》,里面对“物化”的道理叙述很多,其中对生死一节是这样说的:“虚化神,神化气,气化血,血化形,形化婴,婴化童,童化少,少化壮,壮化老,老化死。死复化为虚,虚复化为神,神复化为气,气复化为物。化化不间,由环之无穷。夫万物非欲生,不得不生;万物非欲死,不得不死。”
谭峭虽是道士,但并不像葛仙翁那样睁眼说瞎话,他就认为生死只不过是自然变化中的一环:“化化不间,由环之无穷。”我们现代科学的认识,也是这样,试想倒退一百年,大家都在那里?那么再前进一百年,我们又都没有了,又跑到哪里去了呢。这短短的几十年是唯一的一次吗?生命绝对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生我之前谁是我,我生之后我是谁?”尽管科学现在已经这么发达,但依然没有办法给我们一个圆满透彻的答案。根据科学的说法,我们都是由各种叫做分子、原子的微粒组成的。那么几十亿年前,地球还没有形成的时候,炽热的星云在收缩凝聚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在哪里?浩渺星云中哪一些分子或原子的微粒是属于我的?可是现在,这些原本无生命的诸多微粒却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我们,有血有肉,有情有欲,坐在电脑前听着音乐敲这些文字看这些文字。这些微粒原本在哪里?怎么样成就了现在的我们?每一天,有多少分子或原子随着食物、水、空气加入了我们的身体,又有多少分子或原子随着我们掉了的头发、皮屑、汗水和其他排泄物离我们而去?这其中的种种不能不说让我们觉得十分神秘和困惑。生命对我们真的只有一次吗?我们原本没有生命,几十年前没有我们。可现在我们却都是活生生的人。谁敢说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呢?宇宙的时间应该是无穷无尽的,没有理由经过无穷的时间后我们的生命不会再生,历史不会再重演。
其实道家也是这样说的,生命,在自然界的无穷变化中,只是非常短暂的一个环节。我们应该顺应自然,享受每一个过程,没有什么是可以牵挂、恐怖和坚持的。
《神雕侠侣》第30回中写小龙女遇到一灯大师时,他们有这样一段对话:一灯道:“倘若我师弟也不能救,那是大数使然。世上有的孩子生下来没多久便死了,小夫人嫁人之后方始不治,也不为夭。”……杨过睁大了眼睛望着一灯,心想:“龙儿能否治愈,尚在未定之天,你却不说一句安慰的言语。”(一灯是得道高僧,又见小龙女也是了达生死之人,所以这样说,杨过武功虽高,但在参悟生死方面,看来远不及幼年就学道的小龙女)
小龙女淡淡一笑,道:“大师说得很是。”眼望大雪,淡淡地道:“这些雪花落下来,多么白,多么好看。过几天太阳出来,每一片雪花都变得无影无踪。到得明年冬天,又有许许多多雪花,只不过已不是今年这些雪花罢了。”一灯点了点头,转头望着慈恩,道:“你懂么?”慈恩点了点头,心想日出雪消,冬天下雪,这些粗浅的道理有甚么不懂?(小龙女说的,正是我们上面所说的道家关于万物变化无穷的意思,一灯是佛家高僧,佛道两家往往是殊途同归,所以理解不难,而慈恩杨过就连门槛也没有摸到)
杨过和小龙女本来心心相印,对方即是最隐晦的心意相互也均洞悉,但此刻她和一灯对答,自己却是隔了一层。似乎她和一灯相互知心,自己反而成了外人,这情境自与小龙女相爱以来从所未有,不由大感迷惘。(看来杨过在道学上的修为比较浅,怪不得获取了《九阴真经》后也没有大的进境)
一灯从怀中取出一个鸡蛋,交给了小龙女,说道:“世上鸡先有呢,还是蛋先有?”这是个千古无人能解的难题。杨过心想:“当此生死关头,怎地问起这些不打紧的事来?”小龙女接过蛋来,原来是个磁蛋,但颜色形状无一不像。她微微一沉吟,已明其意,道:“蛋破生鸡,鸡大生蛋,既有其生,必有其死。”轻轻击碎蛋壳,滚出一颗丸药,金黄浑圆,便如蛋黄。一灯道:“快服下了。”小龙女心知此药贵重,于是放入口中嚼碎咽下。(小龙女说的“蛋破生鸡,鸡大生蛋,既有其生,必有其死”大致也是“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化化不间,由环之无穷。夫万物非欲生,不得不生;万物非欲死,不得不死。”之类的意思吧。)从道家修为上来讲,勘破名利关,只是小休歇,勘破生死关,方是大休歇。放下名利容易,放下生死却难。但如果名利生死皆放下,那简直就是“敝屣荣华,浮云生死,此身何惧”,就此无牵无挂,才能真正达到逍遥而游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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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凝神内敛的关键--抱元守一(1)
收敛心神,专注于一点,正像凸透镜一样将阳光聚集到一点,你得到的将是耀眼的光和炙手的热。从道家的思想来说,最为理想的至高境界当然是恬淡虚无,众美从之。但是这种境界好像不是寻常人一下子就可以轻松达到的。如果做不到心地一片空明虚无,那能做到凝神守一,也是几近于道的事情。按笔者的理解,就好像一下子进入睡眠状态如果办不到的话,你就不妨定下心来数数绵羊什么的,把心思放在一件事上,慢慢地就这一件事也忘了,你就睡着了。
在《庄子》的文章中,说过不少凝神守一的例子,像《达生》篇中的这个捕蝉的老人:仲尼适楚,出于林中,见痀偻者承蜩,犹掇之也。仲尼曰:“子巧乎!有道邪?”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丸二而不坠,则失者锱铢;累三而不坠,则失者十一;累五而不坠,犹掇之也。吾处身也,若厥株拘;吾执臂也,若槁木之枝;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吾不反不侧,不以万物易蜩之翼,何为而不得!”
孔子顾谓弟子曰:“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其痀偻丈人之谓乎!” 这个故事说孔子去楚国中,见到一个驼背的老人在捕蝉,这个老人捕起蝉来神乎其技,像在地上拾东西一样就拿住会飞的蝉。孔子对他说:“你好棒啊,有什么秘诀吗?”这个老人说:“有,我为了提高技巧,在竹竿顶上叠泥丸,经过五六个月后就可以摞上两个泥丸而不掉下来,这时候捕起蝉来失手的时候极少,如果练到摞三个泥丸而不掉下来,那失手的时候就只有十分之一左右,摞五个泥丸不掉,那捕起蝉就如取死物一般容易。我捕蝉时,身体像木桩一样静止不动,我对胳膊的感觉,就像枯木枝,虽然天地万物有很多,但是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蝉的翅膀上,我心无二念,不因外物而干扰一点,这样还有什么得不到的呢?
孔子马上回头现场对徒弟们进行教育:“‘用志不分,乃凝于神’,这就是神奇的驼背老人告诉我们的啊!”
还是《达生》这一篇,隔了没有多少文字,庄子又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梓庆削木为鐻,鐻成,见者惊犹鬼神。鲁侯见而问焉,曰:“子何术以为焉?”对曰:“臣工人,何术之有?虽然,有一焉。臣将为鐻,未尝敢以耗气也,必齐以静心。齐三曰,而不敢怀庆赏爵禄;齐五日,不敢怀非誉巧拙;齐七日,辄然忘吾有四枝形体也。当是时也,无公朝,其巧专而外骨消。然后入山林,观天性,形躯至矣,然后成见鐻,然后加手焉;不然则已,则以天合天,器之所以疑神者,其是与!” 说有个叫庆的人(梓代表他的职业),用木头做悬挂钟磬的架子,做成后美轮美奂,观者惊为鬼斧神工。鲁侯也惊问:“你是用什么道术做成的?”此人答道:“我是个工人,哪有什么道术。不过。我有一点(是接近道的),我在作鐻之前,不敢损耗精气,必定静心斋戒。如此三天后,没有功名利禄之心,五天后,没有是非美恶之心,七天后,就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在这个时候,眼里没有朝廷,专心于我的工艺而外物都视而不见,然后进入山林,观察树木的天性,见到形态极佳的材料,在我看来,一个完好的鐻就在心中了。然后再动手来做,这样心性自然与外界相合,所以做成的乐器也被疑为神工,恐怕就是这个道理吧。
像这样例子,我们理解起来其实并不难。因为很多的事例就出现在我们生活中。把心思专一用在某种事业上,可以说没有不成功的。正所谓“慧则通,通则无所不达;专即精,精即无所不妙”,韩国李昌镐是围棋界的绝顶高手,生性木讷寡言,到现在30多了还没有女朋友。他年收入10多亿韩元,却每天坐地铁去棋院,一天要花七八个小时研究棋谱,甚至有人说他恐怕吃饭睡觉时都在想棋。正是这样,他在棋盘上却老成得不能再老成,冷静得不能再冷静,精确得不能再精确,俨然如一尊不可战胜的“石佛”,让天下个个怀绝技在身的高手都不寒而栗。无论是马晓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