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风流(1-259) 林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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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风流(1-259) 林家成- 第2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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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可以把道理一一分析给他听的,她还可以危言耸听,可不知为什么,话到了嘴边,竟变成了乞求。

    卫子扬低头看着她。

    冯宛此次低着头,额际的碎发垂下一偻飘拂在眼前。此次的她,脸色有点苍白,竟是说不出的脆弱。

    不由自主的他伸手握上了她的手。感觉到这手十分冰凉,卫子扬用力把她搂入怀中喃喃说道:“这是他们的条件,他们此次攻陈,便是想助我为帝。幼帝的事我提过,他们说,他们的皇后,我的大姐,她不同意。”

    说到这里,他灿然一笑,绝美的脸上如阳光绽放,“再过个几十年,我还是可以陪着阿宛前去建康定居的。”

    冯宛伏在他的怀中,久久都一动不动。她只是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想道:我所想到的,他不能为帝的那些理由中,最重要的那条,还是他当了皇帝后,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吧?阿宛,你明明早就想透了,早就不在乎了的,怎么又犯糊涂了呢?

    何况,以他的身份,能娶曾为人妇的自己为正妻,已是很了不起的。阿宛,你不能不知足。

    还有,还有,当初嫁与赵俊时,不也有过一月恩爱吗?这男女之间的事就是这样,最多的恩爱,也抵不过时间的流逝。子扬对你最好,最好,总有一天他也会厌倦了你,也会相中别的年轻的,新鲜有趣的美人的。这是永恒不变的规律。所以阿宛,你一定要明白这一点,要适应这一点。如果不能适应,你就放开,对,放开!

    饶是这样想着,可胸口一阵阵的堵闷还是无法排遣。

    也不知过了多久,冯宛才低声说道:“我们回去吧。”一边说,她一边轻轻挣开卫子扬的怀抱,垂着头,冯宛拂了拂碎发,当她再抬头时,已是目光明净,脸色莹润,温婉娴静如初。

    见她终于恢复了,卫子扬咧嘴一笑,这个笑,特像孩子,简直天真得耀眼。他伸手牵着冯宛的手,大步向楼下走去。

    冯宛走出客栈时,慢慢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她收回目光,朝着南方眺去,忖道:他当了皇帝也有好处,至少,我要赚点钱帛就容易多了。

    恩,回去叫曾秀想办法与虞楚联系上,等那什么太后死了,我还可以让曾秀的人护送我去建康。

   


 
第220章 欢喜


   上了马车后,卫子扬一直在皱眉寻思,许久后,他记起了冯宛,转头向她看去。 

  冯宛正端坐在塌上,马车虽在颠覆行进中,可她的腰背挺得笔直的,脸上表情温婉,眼神明澈。 

  看着看着,卫子扬不由伸出手按在她的手上,他凤眼睨着她,温柔地说道:“在想什么?” 

  冯宛摇头,她目光如水池看着他,含着笑,轻轻说道:“我在想,这一世能遇到子扬,我真是有福气。” 

  她是有福气啊,从小到大的教诲中,从来告诉她的都是贤惠,忍耐,还有付出。可遇到这个男人后,她竟然被他宠得只想独占他了,她竟然无法再像以前,那般当个贤惠得体的大妇了。 

  他对她那么好,那么好,好得让她当日幸福时,只想那时间就此停留下来。好得她现在对他,竟然能生出丝丝怨怼。 

  她眉目如水,这般深情而温柔地看着自己,卫子扬不由低低一笑。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突然凑过去,在她的鼻尖上重重一咬。 

  冯宛吃痛,连忙把他推开,瞪着他的双眼,因痛而水气汪汪。卫子扬看了,直笑得胸膛震荡不已,他更加用力地磨起她的鼻尖来。 

  马车行进中,不知不觉中,又来到卫府外的街道处口这时,耳鬓厮磨着的两人已分了开来,他们同时转头,朝着卫府看去。 

  卫府大门处,戴着纱帽的弗儿在四个宫婢地筹拥下走出。看到她出来,众护卫同时靠近。 

  这时,弗儿说了一句话,又挥了挥手,那五六十个护卫立刻一散而开。当弗儿坐上马车时,她的身边,已只有那四个宫婢了。 

  弗儿上了马车,也没有拉下车帘她似乎心情不好,侧过头怔怔地发起呆来。这时,一阵风吹过,那风吹起了她的面纱,露出纱帽下,弗儿那么清秀的面容,以及唇边那条粉红色的大肉疤。她本来长得不怎么样,从有伤痕的这半边脸看去,更是丑陋不堪触目惊心了。 

  弗儿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面纱已被风吹得卷在了帽沿上。她伸出手,无意识地按在伤口上,她双唇抿得极紧,令得唇边的法令纹下拉着,平白添了几分老相苦相。 

  看到她这个愁苦的模样,冯宛笑了笑。当弗儿的马车与她擦肩而过时,回头盯了一阵的冯宛突然说道:“子扬。” 

  “恩。” 

  “你令人查一查,弗儿身边最信任的宫婢们,她们的家族状况和亲人,我想知道她们有什么弱点。对了,让你的人顺便放出几个消息出去。” 

  卫子扬侧过头看向她,有点好笑,“阿宛,你还与她这样的人较起真来了?” 

  冯宛微笑道:“不是较真,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这话卫子扬爱听他哈哈一笑,道:“行。” 

  听到他的大笑声,冯宛也是莞尔,她喃喃说道:“其实她的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 

  笑谈中,马车出了城,来到了他们的居处。 

  转眼间,又是四天过去了。 

  第五天,北鲜卑的使看来了。与上一次相比,这一次,他们虽有仪仗行事却十分低调,几乎是无声无息地进入都城的。 

  皇宫中。 

  弗儿派出的人,已经是第三波了。此次,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她再也维持不了冷静,急急站起,一拉开门便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回禀她的,是一个太监。那太监摇着头,声音尖利地回道:“殿下匆匆退席,回到寝宫中便发了好一通大火口里直说着“岂有此理”“大不了拼死一战”的话”听到这里,弗儿向后退出一步,白着脸喃喃说道:“他发火了?” 

  十五殿下这个人城府极深,他自幼便瞎了双眼,可这些年来,不管面对多少人的耻笑非议还是嘲弄,他都是一笑置之。在外人眼中,是极温厚没有脾性的一个。可今天,他竟然发了这么大火,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了。 


  慌了一阵,她挥退那太监,在房中转悠起来。越是转,她的脸色越是难看。 
   
  她与十五殿下都知道,卫子扬的被迫离去,其中也有她起的作用。当时五殿下还是皇帝时,她出过两个主意针对卫子扬。正是被她出的主意气着了,卫子扬才会连大婚也不顾了,突然消失在世人眼前。 
   
  当时,她只觉得,卫子扬走了最好,他一走,十五殿下才好施展计谋,才能控制住五殿下,进行自己上位。 
   
  可她就是没有想到,卫子扬对陈国而言,竟是如此重要。亏得她后来还信誓旦旦地对十五殿下说,只要按她所说地行事,卫子扬就一定会回来。 
   
  现在,情形已严峻到了这个地步,卫子扬还是踪影全无,她所说的话,都落到了空处,连带她曾经献出的计策,都被人说是短视,自食恶果。 
   
  她本来没有根基,这样一来,更是地位摇摇欲坠。咬着牙,在寝房中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毁了客的脸的弗儿,那脸孔肌肉扭曲着。她伸手重重地按着几,好一会才哑着声音,恨恨地低叫道:“冯氏阿宛,别再让我看到你!” 
   
  就在弗儿咬牙切齿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这一声喝,尖哨中带着戾气,外面的敲门声顿时一止。好一会,一个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才传来,“弗姬,有消息了。” 
   
  弗儿一怔,回头问道:“什么有消息了?” 
   
  “是卫将军,他有消息了。” 
   
  “砰砰砰”房中连续传来东西被撞的声音,弗儿跌跌倒倒地冲出来,她把房门一拉,颤声道:“你说什么?他在哪里?快说,他在哪里?” 
   
  那太监陡然对上过于兴奋,而脸色通红,致使那伤痕也像一条鲜活的蚯蚓一般扭动的脸,瞬时骇了一跳,他急急低头,声音不稳地禀道:“在云城。卫将军现身云城了。” 
   
  “云城?”弗儿重复了一遍,她突然双手一绞,恨声道:“对啊,她还能去哪里?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云城呢?”那冯宛和卫子扬,都是从云城出来的。这有了事,肯定第一个想法就是往家乡跑。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这时,那太监继续禀道:“据探查到的信息,卫将军和冯夫人到了后不久,便追踪到一股毁灭云城的乱匪,那乱匪势力极其庞大,而且根基甚深,以前卫将军替云城百姓报仇时,居然把这伙幕后主凶漏过了。卫将军和冯夫人又想替家乡父老老彻底报了仇,又害怕亲卫中的内奸,把自己的动静透露给了先前的五殿下,以至再度面临被人利用合围,险些全歼的场面。他们便强行下令封锁了所有通往都城的消息和管道,一门心思只是与那股乱匪周旋。 
   
     十五殿下张贴的告示,他们直到现在才看到。这不,一看到那消息,他们便现出行踪,并全力赶赴都城来了。” 
   
  “什么?” 
   
  无边的喜悦向弗儿涌来,因为激动,她的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 
   
  如果消息是真的,岂不是说,自己向十五殿下献的计,并没有出错?她所料都是对的?一切只是因为阴差阳错! 
   
  狂喜中,弗儿极力镇静地向那太监问道:“你所说的这一切,可曾确实?” 
   
  那太监凛然道:“弗姬放心,消息确实!” 
   
  “好!”弗儿声音一提,快乐地叫道:“我们这就去见过殿下。”心情一好,她突然记起自己没有戴上纱帽,便连忙返回。把纱帽一戴,她便迫不及待地向十五殿下所在的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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