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强)摩合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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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摩合罗传-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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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羽怒道:“你还说!”伸手便要打他。
  破邪却捉住她的手,笑道:“又不生气?女人真是奇怪,为了不相干的人随便说了几句话,就会流眼泪。”
  紫羽撅起嘴:“什么随便说几句话,她说的话句句都有道理。”
  破邪道:“好了,不要再争了,快点走出这月亮吧!”
  紫羽忽然道:“她刚才说,一切的幻影只是由心生出来的。是否是因为我们太在乎这些石屋和街道了?”
  破邪点头赞道,“你说得对,也许不用眼睛去看,结果会全不相同。”
  两人手牵着手,闭上双眼。风在耳边轻轻掠过,有空气流动的地方,就会有风。夜叉和迦楼罗都是风的精灵,只有在风中,才会感觉到母亲一样的温暖。
  两人脸上都露出笑容,破邪道:“让风带着我们走出去。”
  紫羽道:“有风流过的地方,必然有通路,只要随着风走,就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他们也不睁开眼睛,以周身最敏感的神经感受着微弱的风,风中亦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在风的尽头,也就是路的尽头,是否就是寻香在等待着他们?
  两人似已被风吹起,却逆风而行,奇异地穿过了面前的石屋,到达月轮之外。
  空中的月亮似也知他们已经走出了这个幻境,月光一下子黯淡下来,浓雾也再次升起。两人睁开眼睛,虽然走出月轮的范围,却仍然在乾闼婆城中。
  破邪努力辨认着空气之中的香气,他伸手向着北方指了指,“他在那个方向。”





    第十卷 乾闼婆城 第四节
    下载TXT。(。xiazaitxt。) 更新时间:2007…8…6 4:48:00 本章字数:3298

  谢灵运觉得,他一定是在做一场恶梦。
  自刘裕和无双一下子消失不见开始,他便不得不独自面对着嘲风可怕的眼神。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男人会以一种如此情意绵绵的目光看着另一个男人。而更可怕的是,他就是那个被注视着男人。
  他是一个正常的少年,绝无断袖之癖。娈童在上层社会并不是什么特别令人惊异的事情,他的一些好友,也有这种嗜好。事实上,能够有娈童的男子,必然是出身世家,家财万贯。以他的家事背景,就算真地有此嗜好,也不是什么出奇之事。然而那是他将别人当成娈童,而不是象现在这般,被一个男人以如此暧昧的目光盯着不放。
  他只觉得全身发冷,连血液都似要停止流动了。
  他也不敢看嘲风一眼,只是低着头不停地疾走,希望能够快点找到无双和刘裕。只要不单独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在一起,他就会觉得好受得多。
  然而他越是怕嘲风,嘲风却偏偏不愿意放过他。他忽然上前来拉住他的手道:“这个地方,我们刚才已经走过了。”
  谢灵运吓了一跳,连忙甩开手,“是吗?这里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嘲风的脸上立刻露出讨好谄媚的神情:“那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也许没有走过。”
  谢灵运哆嗦了一下,忙道:“不如我们分开来找吧!”他说完话,立刻转身就跑,希望能够摆脱嘲风。
  然而嘲风却道:“不行,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找他们。这个地方很危险,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谢灵运额上渗出冷汗:“不必了,我们还是分开更安全一点。”
  嘲风道:“怎么会?万一你有危险,我可以救你。”
  他箭步如飞,紧追不放。他越是追,谢灵运就跑得越快。一不留神,一头撞在一个水晶人的身上。谢灵运只觉得头一阵晕眩,便在地上。
  眼见嘲风大惊失色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紧张地问:“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谢灵运又是一惊,他的头上被撞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但见嘲风这样紧紧地抱着他,他只觉得脑袋里轰得一下,又是好气又有点好笑,血一上涌,居然便昏了过去。
  隐约间,他似乎回到了健康谢家的宅第。
  谢家与王家比邻而居,住在城中的一条小巷子之内。因为两家都是朝中大吏,出入皆穿乌衣,这条巷子被城中人称为乌衣巷。
  他迷迷茫茫地走回谢家,看见许多家仆正在收整行装。他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忽见一个中年管家走了出来,大声道:“仔细着点,别落下什么东西。”
  他看了看那个管家,觉得甚是面善,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忽听一个家人问道:“墨管家,几辆马车都装满了,还是不够。”
  他才猛然惊醒,原来这个中年管家居然是他的小厮谢墨儿。他便有些狐疑起来,谢墨儿应该只有十五六岁,怎么现在却成了中年人。
  他走过去问:“墨儿,你们收拾行装,要去哪里?”
  谢墨儿似乎才看见他,行了一礼道:“主人,您怎么忘了?您被贬了官,现在我们一家都要回会稽去了。”
  “贬官?!”他吃了一惊,“为何会被贬官?”
  谢墨儿叹了口气:“主人,您别这么难过了,小心身子。”
  他呆了一下,也不再问,走入谢宅。来往的人们纷纷向他行礼,“老爷,您回来了!”
  老爷?不是都叫他少爷的吗?
  他走入自己的卧房,眼睛落在一面铜镜上,他才猛然发现,他居然已经是一个中年男子。
  他便更加迷糊起来,也不知是梦是真。门外传来谢墨儿呼唤他的声音:“老爷,都收拾停当了,我们走吧!”
  他便迷迷茫茫地走出门,上了一辆马车。一路车行,向着他的老家会稽行去。路上听见谢墨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谈话,他才知道,晋的天下已经亡了,如今是刘宋天下。刘裕是开国的君主,只是死得早,当今皇上是刘裕的儿子刘义隆。他虽然觉得吃惊,为什么他会什么也不知道?但又觉得理所当然,似乎自己真地已经活了几十年,是一个中年人了。
  不数日到了会稽老家,谢家在会稽是几世的旺族,根基尚在,仍然过着门阀贵胄的生活。他却因为被贬官的原因,心中颇为不满,日以继夜地酒色笙歌,不务正业。只偶尔,写上一两首小诗。
  忽然有一日,谢墨儿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大叫:“主人,不好了。”
  他已经喝得半醉,醉眼惺松地问:“何事慌张。”
  谢墨儿道:“皇上听信谗言,以为主人被贬之后,就心怀不满,日日纠集士子针贬朝政,已经派了司徒刘义康来捉拿主人了。”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为何会有此事?想不到我退居会稽仍然会遭此无妄之灾。”
  谢墨儿道:“主人,怎么办呢?”
  他冷笑道:“若是没有我谢家的北府军,他刘家又如何能得天下。当今皇上不仅削了谢家的爵位,又故意罗织罪名,分明就是想致我于死地。我绝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
  他因喝得半醉,又因积郁于胸,比平日要莽撞许多。立刻便纠集了家仆,与朝廷来的军队相抗。
  虽然谢家在会稽根深蒂固,但到底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如何能与朝廷的正规军相提并论。谢家的军队很快便被冲散了,他也被刘义康生擒。
  刘义康却不杀他,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将他发配到广州。
  岭南之地,每多瘴戾,他虽然万般不愿,但事已至此,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与家人分离,孤身上路。
  路上连车马也没有,只能徒步而行。他是世家公子,何时受过这般痛苦。一路行来,脚上都起了血泡,押解的差人却一点也不知通容,只是不停地催逼他上路。
  他跌跌撞撞地走,只恨不能立刻死去。既然皇上不能容他,为何还要将他发配广州,何不就地处斩?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才一到广州,他立刻便有了答案。
  他人一到广州,皇上的诏书又跟着来了,说是他不思悔改,心存反意,天地不容。命将他腰斩弃市。
  他心中愤懑,怒骂道:“刘家小儿,皆是忘恩负义之辈,若是没有我谢家相助,你们如何可登上大宝?”
  他这样一骂,两边的值曹便走上来,用刀剪割下了他的舌头。因为还要腰斩弃市,割得十分小心,只让他不能再骂,却留住了他的性命。
  其实皇上早就下定决心要让他死,所谓之流放,不过是让他在死前受更多的苦楚罢了。他也不知当今皇上为何如此恨他,扪心自问,他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刘家的事。
  第二日,他便被强行带到最热闹的集市,围观的人们成千上万,皆是一些说着蛮语的獦獠。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还在流血的口中只能发出哑哑的声音。
  侩子手拿着刀向他走来,他喟然叹息,若是当年不助刘裕称帝,如今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侩子手的刀从天空中划过,向着他拦腰砍了过来。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人也一下子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嘲风怜惜地抚摸着他的额头,“你怎么样了?真可怜,头上出了那么多的汗。”
  他连忙推开嘲风的手,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腰。还好,上身和下身还连在一起。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没有胡须,触手光滑,他还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并非是中年人。
  他松了口气,却又叹了口气,难道梦中所见,将会是他未来的命运吗?
  谢家三代卿相,在朝中举足轻重,若是刘裕想要称帝,必然要得到谢家及王家的支持。难道说,他真地帮助刘裕成为皇帝,而后却要死于刘家之手吗?
  他坐在地上发呆,冷汗都干了,身上的衣服被汗浸湿,现在变得冷冰冰的十分难受。但与梦中的痛苦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他清楚地记得一路发配时,两脚蹒跚难行,差人却不停地用脚踢他,催他快走的情形。而舌头上被刀剪割下的痛苦也感同身受。
  他的心有些乱了,他到京口寻访刘裕本是为了联合刘裕推翻桓玄的叛逆。但如果他的下场会是这样,那么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论是晋帝或者是桓玄都对谢家礼敬有加,就算他不管这些闲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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