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化为天魔十八层真气的过程中突然皱起了眉头,外面有人。
不过,她还是继续化出真气,对外面的人丝毫不在意。
等到她收功,她收回了浮在半空中的和氏璧。
和氏璧上的实影还能依稀看出祝玉婵和了缘的模样,他来了多久了?
任文萱眼睛闪过一抹深意,或许他是一直跟着自己。
好个宋缺,竟然也会骗她,随后脸色微红,是又气又窘,不过气窘之后,她变得更加魔魅,下次定然将他榨干。
指风一弹,窗户被打开了,露出了宋缺的身形。
“怎么不进来?想人家便直说啊,何必偷偷摸摸地追过来?”她轻笑道。
宋缺见如今的阿萱格外的神秘莫测,明明并非以前那般刻意,可是一颦一笑都比以前的刻意魅惑还令人着迷。
以前他这个境界还能扑捉到她做戏时的一丝后天气质,可是如今,她举止气态间,似乎是天生一样。
他在屋外等了很久,他在感受到她的气息不稳的时候就往屋里看去,那时候完全没有收敛气息,可是她却一点都没察觉。
陷入了一种极致的癫狂之中,他不知道发生什么,可是和氏璧反射出来的虚影,他还是认识的。
了缘和阿萱。
了缘和阿萱的死劫有关?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但是直觉让他不想知道事实,可是心里偏又难控。
后来,阿萱的气息一点点便大,他就看着她在此刻进阶大宗师之境。
他没有任何动作,心中却埋下了厚重的忧虑。
阿萱到底看到什么,竟然突破了……传闻天魔秘上有情关,难道未来她斩断了和他之间的感情,让她看破了?
种种忧虑种种念头在他脑海深处打转,但是他却丝毫动弹不得,他在踟蹰,等到她清醒,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往日利落的自己,在这时候完全没有了决策。
不管是怎么一回事,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离开窗边,走到房门前,然后推开了去。
任文萱已经坐在了桌边,打开两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后,又给宋缺倒了一杯。
门吱嘎声开了,任文萱叹道:“宋郎满腹心事,沉着一张脸,谁见了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宋缺坐了下来,想让自己变得柔和一些,他确实也做到了。
任文萱见状,起身走到他身边,然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看你,真勉强……宋郎也学会不表里如一呢?以前啊,你心里如何想,就会怎么做,丝毫不做假态,就像你告诉我你要成亲一样……”
宋缺感觉那双如同莹玉的手格外的危险,尤其手移动到他胸口的时候,似乎这双手能在片刻间取了他的心似的。
“宋郎的心又跳得很快,可是为了表面上为何没有丝毫情绪?”
任文萱问道。
宋缺心沉过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手将在他身边的人拉坐在他怀里。
惹得任文萱笑声。
不过任文萱也没推开他,而是到了他身上寻了舒适的地方坐靠。
气态悠闲的她和宋缺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呼吸在她耳后折磨,身子被他轻柔的环抱着,格外让人安心。
“阿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得吗?”
任文萱惬意的闭上了眼,抿嘴笑道:“原来宋郎也在担心。”
宋缺算是默认。
任文萱再次轻笑出声:“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是不是?”
宋缺手用力了几分,叫人感觉出他的担忧。
“那宋郎是担心我的死劫?还是更关心我如何破情突破天魔十八层的?”任文萱说道。
都在意,不过真要分个高下,宋缺还没去想这个问题。
应该说,她突破天魔十八层后,他是松了一口气却产生忧虑。
松气是因为她突破后,死劫应当不会再发生,定是她参悟透了很多东西,否则也不会有着突破。
而忧虑,确实是自己了,阿萱之前不能有突破的希望,全是因为他,而如今她突破,他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被舍去的那个。又或者将来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惹她心恨,然后绝情突破……细细深想得让他不敢再想。
不过也因为如此,他恍然惊觉,他内心深处中对舍去过去和阿萱重新过日子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所以,他才会生出种种可怕的念头。
现在多想了,他发现自己很不舍。
“都有。”宋缺实话实说。
任文萱又再次闭上眼睛,说道:“死劫应当已经没了。”
果然如此!
宋缺的预料得到实现,他不但不高兴,因为他再担心之后的猜想也会实现。
“而天魔十八层,宋郎……或许你该感谢三个人。”
谁?难道是了缘?
任文萱轻轻的说道:“石之轩、还有了缘和祝玉婵。”
宋缺紧紧盯着任文萱。
任文萱睁开眼睛,触及到他犀利的眼神,她乐了。
“宋郎现在真可怕,不过……人家很喜欢哩。”任文萱搂抱住他的脖子,笑的格外灿烂。
宋缺没有像以前一样迅速恢复平静无波的模样,而是眼神炯炯地盯着她。
任文萱笑着说道:“知道吗?若非石之轩将我带出山谷,我不再是阴癸派的人,只怕我会一直在阴癸派,二十多年后便会下山,然后为了缘所救……”
宋缺的脸色顿时黑了,他回想起来,他和阿萱相遇的时候,也是他救得阿萱。
阿萱想来心防重,她的性子只会对救过她的人有稍微的柔软,否则他也不会让她动心。
按照阿萱的说法,宋缺很容易揣测到后面的发展。
了缘此人……阿萱看似心狠手辣、心机了得,但是他清楚,她是格外喜欢对她好的人,了缘仁心,阿萱又从来不滥杀无辜,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厌恶对方的理由。
或许说了缘是阴癸派敌对的静念禅院门下,但是对于只修佛道的了缘来说,正魔反而不重要。
了缘对一个普通人都是极好,最能诓骗阿萱了!
宋缺不知具体,但是了缘就被他打上了诓骗恶僧的称号。
任文萱见宋缺模样,推了推他:“你在想什么?”
宋缺闷声不答。
任文萱笑得格外开心:“我可不是祝玉婵哩,被人救了就会随便爱人,宋郎啊,你的阿萱比祝玉婵自私得多了,宋郎若是不爱我,休想得到我一分真心。”
宋缺没有因为此话有丝毫释然。
祝玉婵不就是阿萱?而且按照阿萱的说法,在阴癸派长大的阿萱只怕会更加诡计多端,自私自利……
“了缘那和尚六根清净,怎会主动喜欢一个女人……”
这话原是解释她看不上了缘,可是在宋缺听来,就马上是另一番让他心塞的消息了。
他问道:“这么说,你看到的是祝玉婵对了缘百般诱惑了……”
任文萱顿时一窒,她似乎说了不该说得东西……她立刻翻过身,轻便地落在宋缺面前三步远。
看见他阴沉的脸色,她连忙道:“都说了,我不是祝玉婵。”
原本想解释,顺便让他感受点紧迫感,现在发觉有些不妙。
宋缺这会儿哪里听得进去。
原本听到阿萱若非石之轩掳走,她命定之人是那了缘就已经很心塞了,这会儿告诉他,还是阿萱主动诱惑的,这如何让他能忍?
第99章
秀儿已经不是秀儿,而是成了佟文敏,佟文敏原本活得好好的,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虽然过得平凡,但架不住自在。
只是没想到,她不过摔了一跤就穿越了,是古代不说,还是青/楼预备‘出阁’的妓/子。
来了一个多月,她一直小心翼翼消化原身的性格和才艺,好不容易没有露出破绽,老鸨就给了她晴天霹雳一击。
别说花魁头牌,就是清倌她也不想做啊!前世清清白白活了二十多年,可不能一到古代就给毁了。
然而见到欢妈妈的手段,她也不敢露出任何异样,只能在心底慢慢谋划。
佟文敏跟着如月出了门,她穿着丫鬟的衣服,也按要求画了一个减去美貌的妆容,然后在一旁伺候之余观摩着如月的手段。
如月出没之地,巧笑嫣然之下,就是原本在吃胭脂的客人也都纷纷起身与她搭话,并且竭力显露自己,期望能够得与她一夜风流。
不管丑的好看的,还是尊贵客人或是普通客人,她端的八面玲珑,没叫任何一个客人不满。
做花魁的,果然不光容貌才艺出色,也要学会做人和对客人的手段。
否则,那么多出色的佳人不见得比她们失色,却一直在红牌打转。
原来的秀儿也曾有意识地向她们学习,毕竟之前她是向她们看齐的,秀儿不想以最高等的身份出阁,却得意没几天就被刷落下去。
飘香院里的规矩,花魁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下面的人可都看着,随时都拉足了马力想顶替她身下的位子。
佟文敏却是以秀儿的身份第一次走到楼前来,要知道以前她就是跟着欢妈妈伺候,也都在后院打转。
不同以前的秀儿观摩着姐妹们的接客手段,她在打量是否有适合的人选助她逃出升天。
佟文敏有些失望,随后不禁自嘲,从逛青/楼的客人中找人的确不大靠谱。
她没找到合适的人,倒是听到不少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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