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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两头做好人
“不要留恋财货;把人安全带回去就行;放心走;别纠缠” 柴冠走得匆忙;主要就这个意思;柴屏自然照办。 “你家未按约定行事;必遭反噬” 柴冠突然溜了;柴屏把龙家丢下来;跑去指挥灵木盟修士上飞梭撤退;龙家家主一下子炸毛了。此战可是关乎他举族的身家性命;胜利刚刚还唾手可得;突然急转直下;哪能接受得了。老头子被丢下来封锁楚红裳;又不敢离开;气得乱骂;整个思过山周边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 “算大家倒霉;这事回头再说……” 柴屏是灵木盟秘藏的修真天才;从未在外露面;也几乎没处理过这种事情;虽然元婴修士心智极强;但既然柴冠临走前有交代;自己独力抗衡楚红裳时又受了不轻的伤;哪管龙家怎么想。 而且他自家人知自家事;榕木妖已困不了楚红裳多少时候;虽然自家场面上看上去还有优势;但再纠缠下去;等楚红裳出来连跑都跑不掉了;战意已无;严令万人军阵往后撤出战场;又按部就班地招来在秀山后方的飞梭。 “随机应变啊我们可以把他们这帮小的杀光;再往南……” 柴艺一脸不甘;这仗打得太憋屈;现在走;以后就是实力尽露;南北皆死敌;形势就要往下走了。要知道今天南楚门和齐云楚家都来了;本方都差点战而胜之;以前的灵木盟可完全不敢想;以后也难寻这么好的机会了。 “再不走等死啊” 柴屏刚刚结婴;不比柴艺大很多;两人原来在门里就有些矛盾;如今自己已是元婴师叔;哪还容得他聒噪;一语斥退。 龙老头子也不傻;才不会做帮人断后的事;你不管;我也不管了;丢开榕木妖;任其自生自灭;跑到自家军阵上空;卖了老命一剑劈开楚秦军阵的攻击;将三千子弟护着逃入自家飞梭。 他看柴屏带人往南边的博木城去;眼珠子一转;于脆不跟着走;而是转个弯往东奔向博北城。 哪知道博北城里已然变了天;离火、连水两盟将他家一艘船;四千余人扣住;生生讹走无数积蓄;这是后话了。 失去了压制;楚红裳很快将那榕木妖烧穿;万丈红云再现;不过本人身上到处都是炭灰之类的物事;显然困在里面十分够呛。她本来见柴屏等人跑了;也没想去追;兴冲冲地飞回自家军阵上空;得意骄傲地兜了一圈;“你们不错嘛我不在都把他们打……” 话未说完;看清三家里停着处处尸体;飞梭也全部坠毁;一片萧瑟愁云;气得红唇抖;杏眉倒竖;又回头去追灵木盟的飞梭报仇了。 楚慎和齐休都来不及劝;也不愿跟着她追赶;修士力竭;救治时机非常关键;还是停手救人最为要紧。 特别这次齐云楚家格外卖力;他们不过是来助拳的;却几乎将重担一肩挑了;损失自然不小;楚问重伤;三千修士全都有程度不一的力竭;其中四百多人金石罔效;已然逝去。 南楚楚家前排那一千名操控银甲乐傀的修士大多战死;飞梭全部坠毁;加上阵内因为力竭死去的数十人;飞梭里没来及逃出的修士百余人;死亡人数在九百到一千人。 楚秦门最惨;由于练气中低层的修士数量众多;在飞梭里没来得及逃出;楚无影后来也未能救下的修士一百余人;凡人五百余人;阵中力竭而死的修士五百余人;因为逃跑或者谋划变乱;死于自己人之手的修士数十人;思过山周边;死于战斗余波、以及打散了的召唤兽灵兽等冲撞侵扰的凡人近两千人。 这还不算整个思过山南方;失陷的各家宗门守备修士;虢修、沙飞、秦小锤以及二十四家散修宗门里;或死或降有七百余人。虽然灵木盟不太嗜杀;但整个思过坊南方是楚秦龙兴之地;人口最为稠密;凡人死亡数目已是难以纟+ 总共;楚秦门付出了近一千五百名修士的性命;凡人死亡数目约在一万左右。 不过战后;多罗森大放异彩;他的三木同心本命;乃是【养心草】【回春草】【凝气草】三本命;单木灵根;筑基之后;又完全继承了秦唯喻【同参木阵】的衣钵;领悟本命天赋【三木回心阵】;治疗这种力竭伤势最为有效。 将伤员聚在一起;他端坐当中;背后亮起三株小草;上面开着白、红、蓝三色花朵;整个周边数十丈地界;开始疯长这三种花草;一点一滴的疗养灵力;沿着各人的身躯环绕飞舞;配合楚家的灵丹妙药;功效肉眼可见;极为显著 “他怎么也来了” 齐休偶然瞥见齐云楚家正在收敛的那排尸里;静静躺着个须皆白的老头子;竟然是楚秦门的大贵人;楚佑严。 “听说姜炎跑了;他打听到可能是来了你楚秦地界;这次就想着跟过来一趟;看能不能顺道把人给抓回去。他说姜炎是他塞进黑河峰底的;没想到搞出那么大事;终归要负点责任。” 楚佑严一向负责的是齐云楚家的外部杂务;所以在楚云峰里;反倒没多少人认得;齐休问了好几个人;才有知道内情的人解说一番。 “没想到却死在了这鬼地方。” 那人最后说道。 齐云楚家人都是楚神通派来的;大部分人连白山在哪都不知道;为楚秦门的这次流血;竟是他家往上推一千年;损失都能排在前几名的战斗。 再往南楚楚家那边走;更惨一些;特别是控制银甲乐傀;被派去阻拦龙家军阵的修士;面对三千人战阵;有许多人被轰得尸骨无存;或是一地细碎;血肉混和着银甲乐傀的碎片;根本无从收敛。 楚庄媛这次被事先派到了思过山;倒是活了下来;但她那位龚姓丈夫;却死在了飞梭里;带着女儿龚淑;也就是楚无影的妻子;在飞梭残骸里边哭边找;令人望之落泪。 楚无影自然也要过去帮忙;齐休默默看着她一家三口在那里找寻;楚庄媛已是个中年女人;头散乱着;也顾不上打理;目光呆滞地只知找人。想起当年刚到南疆的时候;楚佑严和楚庄媛两人的气质风采;百多年过后;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不由闭目唏嘘;难以萱怀。 自家修士也损失惨重;特别是传来秦芷也已身死的消息;令打算以后去找展仇的齐休身形一晃;不知要是展仇能回来;自己却要告诉他;他妻子已死于战争;展仇会是怎样的心情…… 心揪得厉害;伸手扶额;才现银灰面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落了。 在这战后悲伤凄惨的时刻;似乎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些。 楚红裳这边;很快便追上灵木盟飞梭;盛怒之下;伤势未愈的柴屏更不是她对手;红云一卷;就给抽得老远;柴冠打得什么本命克制的算盘;已成了笑话。 想起方才自家子弟伏尸处处的景象;楚红裳是动了真怒;合身再度扑上;又要重施故技;一艘一艘飞梭的杀过去。 “楚道友楚仙子且慢” 两道酥油青灯秘法降临的元婴虚体;同时出现在飞梭上空;离火、连水元婴;也是老熟人了;联袂而来;挡在楚红裳身前。 “好哇你们两个原来也在灵木盟阵中” 楚红裳气得抖;“原来早先与我讲和;只是缓兵之计”红云的炙热更盛往昔;说话就要在此一挑二动手。 “非也” “楚仙子息怒” 看着楚红裳说打就打;两家元婴也有些肝颤;这女人太猛了;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于脆;把话说开。 “我们和灵木盟;毕竟是五行盟同根一脉;他家最近搞出许多事来;我们也看在眼中。一来他家多了一位元婴;在白山顶上嗓门大;我们也不好劝;二来也想让他家吃个教训丨好劝他家回头。” “如今我们白山顶上出了些事故;柴冠重伤;此生还能不能再下白山都已说不好;灵木盟只剩一个柴屏;又有我等看护;你自可放心;绝不至于在生事端。不过;日后你家也得退一步;既不能紧帮着楚秦;更不能妄想侵夺白山寸土;如何?” 楚红裳大笑;“说来说去;还不是拉偏架?合着你们两家还想两头做好人不成?” “你是听不听劝呢?” 离火盟元婴目光也森冷下来。 楚红裳不是完全的莽女人;终于冷静沉吟。 被战斗搅得一团乱的天地灵气;渐渐按照原本的轨迹慢慢平复;龙家毕竟想要思过山日后存身;自然不会让思过山落得天引山、山都山的下场;倒是无大碍。 这场战斗;从联军清晨攻思过山开始算;也不过进行了两个多时辰;白山形势;再度为之一变。 楚红裳落寞地回来;在楚家修士的排排尸体旁哀恸流连。 一袭红衣的绝色美人;难得现出柔弱的悲伤神色;齐休上一次见到;还是楚夺身死之时。 “楚问必须尽快送回齐云救治;否则可能伤到本源;于大道有碍;他可是齐云楚家暗藏的宝贝;我们?” 楚慎凑上前禀道。 “我亲自送回去吧;从南楚城坐传送阵走……” 楚红裳轻轻答道;但并不第一时间去送楚问;而是飘然飞到齐休面前。 看着楚秦阵外的许多修士;她望着齐休的眼睛;关心问道:“你们家里;损失怎样?” 她身上在榕木里被困时烧着的炭黑未去;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有些狼狈;对于无比注意形象的南楚老祖来说;难得没未注意到这些。 话语里带着关心;眼中微泛泪光;加上那副拼尽全力的狼狈样子;齐休的心也有些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