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支持一直大有意见;见面之后;不由分说就是骂;嗓门都比以往大很多。
齐休就是来和他打个招呼;既然不被待见;只得任他骂累了;钻个空子;甩手告辞。
楚红裳那边;自然有楚无影去解释;这次决斗;能从楚家手里讨点好东西上阵固然是好。
齐休暂时也不愿去见她;肯定也是被骂;自己小命都快不保了;宁愿听点好听的。
楚慎不知当年隐秘;和他真心说不着;一年时间对齐休定下的诸多安排来说;是十分紧张的;在黑河坊;他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拜访多宝阁。
马不停蹄;又摸上了多宝阁的门。
御兽门修士说是厉害;但历届黑河坊擂台赛;夺得第一最多的其实不是他们;而是以物压人的多宝阁。
擂台赛是筑基、练气等级的争斗;外物影响力更大些;金丹修士不能照葫芦画瓢;但还是很有参考意义。
“呵呵;齐掌门忘了?上次我家老祖在稷下城可是帮过你一回;那可是六阶宝物啊啧啧;拿来跟血刀那次两清;你不亏吧?请恕我帮不了忙。”
没想到;万宝阁在黑河坊主事的金丹修士毫不给面子;直白地将两桩人情论清楚;就端茶送客。
“这是不看好我能赢啊”
人是现实的;看好你;他才会帮你;没人会在将死之人身上浪费精力。
既然如此;广汇阁、灵药阁都不必找了;高广盛死后;他们三家同气连枝;大事上一般共同进退;又打开门做生意;不太会冒得罪御兽门的风险。
“我们走”
黑河坊里一无所得;齐休不敢恋栈;只在自家黑河峰上空盘旋了一圈;远远望了望楚秦墓园的景色;便裹着多罗诺一路北行;准备从齐南城搭乘飞梭;直接去海东岛。
“齐休;过来。”
进齐南城;刚将多罗诺打去问海东岛的飞梭;耳边就响起南宫止的传音。
“这是?”
接过慢悠悠飘过来的一片玉简;南宫止却连面都不露;令齐休摸不着头脑。
“多看看罢。”
南宫止留下句话;就再也没有声息。
南宫止这人对自己一向还可以;虽然大半是看楚红裳的面子;应该不会使坏。
进入飞梭客房;将玉简拍上额头;精神力沉浸进去;细细查看。
“【万兽识注】?”
这是一本讲兽类种类、习性、特点的书;比外面的大路货要详实广博得多;“这是要帮我?”
虽不知南宫止何意;但元婴修士可不会无的放矢;连忙排除杂念;专心研读。
海东城某处繁华角落;竟有处低调清幽的小院子;在这寸土寸金的所在极为难得。
青袍半挂;甲胄加身的姬信隆脸色阴沉得可怕;吃人般的目光盯着齐休;不一言。
“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但不得不为;还请一定帮我这个忙……”
来海东城;主要目的就是来求在这主持追捕外海魔修的姬信隆帮忙。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小魔渊黑市是各类邪修所在;告诉你具体位置;不光极易暴露我情报来源;一旦事;你我全都要完这可不是门中内斗;这是勾连外敌;就是自家人都不会帮我的”
姬信隆的性子;齐妆早摸得差不多;胆大包天的他哪会真怕;“姬兄我得要赢;要活啊你放心;我就是去买点用在决斗场上的东西;又不是要搞事。”
“你要买魔器取胜?”
“我有那么蠢么?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对了;你决斗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死了;你楚秦和双楚再找我;我可不认”
和楚慎一样;姬信隆也是好一通乱骂。
“没事;我绝不会断您的财路……哦不是;断了我们两边的联系。”
齐休赔笑说道;然后把手院外一指;多罗诺正老老实实等待在那。
“你死了;我就找他?”
夺舍后的多罗诺;连姬佳芊都见过;姬信隆自然认识;“他做中介也可以……”喃喃自语;算是认可了齐休的安排。
面色稍霁;便有心情取笑起齐休来;“他好像只是你家附庸吧?你不怕日后我和他把你楚秦门给甩脱?”
“不怕;沙诺;我还是放心的。”
嘴上如此说;实际上;齐休怎能不怕;现在只是把多罗诺推出来;安姬信隆之心而已。
否则自家一死;没了不惧读心的中介修士;姬信隆肯定不搭理楚秦和双楚了;在目前的情况下失了大周书院归古派的支持;后果难以承受。
自己一死;要是多罗诺结丹成功;依他的老辣滑头;再绑上归古派和双楚;说不定没多少年;楚秦之地就要改名成白沙之地了。
那齐休可接受不了;一切都要早作安排。
“此乃一本鬼修功法;很容易查看;我教你一个口诀……”
鉴定修士伸出长满鳞片的怪手;将黑土地中得到的头盖骨递还。
“只是功法?那这头盖骨……”
接过骨头;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不禁惊呼失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这头盖骨虽不知来源;但只是个高级特殊点的功法玉简而已;可以承受大多数侵蚀伤害;便于保存;但无法抗拒蛮力。”
人面上;如金鱼一般的泡泡眼不屑翻动。
这鉴定修士似乎受过极重的伤;用邪门秘法将各种鱼类器官修补入身体;人不人;鱼不鱼;看着耍坏愿袼坪趸箍梢浴�
“噢……谢;谢了。”
黑袍修士站起;拇食二指轻轻捏着一点【唤魔土】放在鉴定桌上;便告辞离开。
那鉴定修士的鱼泡眼顿时放出贪婪的精光;小心将这点唤魔土从桌上收拢进自家储物袋;一粒尘土都要细细捻起收好。
出了这家鉴定铺子的洞窟;黑袍修士又往下一个目标走去;他自然就是楚秦之主;金丹齐休了。
此处黑市;位于魔修凶人聚集的小魔渊入口附近;差不多是此界最藏污纳垢之所;大概跟白山深处那场开辟战争前;博森城中的黑市地位等同。
小魔渊位于深海;可想而知;此处周边不如当年繁华的博森城多矣;不过由许多散乱洞窟七歪八扭组成;位于深海之下的某处无名地底。
行人稀少不说;而且大都把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以齐休的全知天眼和感应之力;连一个正常人类都难遇见。
这次进来;是姬信隆用内线的关系;让自己易容的血刀进入;暂时算是安全;只是血刀是血魔修士;这点学不来;只能取其形;难得其神;必须小心再小心;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一旦事;害了那内线关系;姬信隆也得担责任。
没办法;自家几斤几两自家清楚;一开始就打了走歪门邪道;打擦边路子的决定;而这小魔渊黑市;是他所知能够到达的;最歪门邪道的地方了。身处这危机四伏之地;此行第一个目标;就是鉴定头盖骨;没想到却是坏消息。
自家【查宝光】没法辨认;本满心打算起码是五级的;没想到才不过是一件装有鬼修功法的器物而已。
但此时的齐休;心情却很不错;可以说是邀约决斗之后;心情最好的时候了。
南宫止的那册玉简;指明了使力的方向;而那从黑土地里挖出的唤魔土;没想到在这小魔渊十分抢手;竟是和灵石一般的硬通货。
依齐休手里的海量;几乎算是价值连城了;买到自家想要的东西;现在来看竟毫无压力。
回去倒要好好谢谢那风息归土兽;当时硬逼自己把土挖完。
当然;这种东西出手太多;肯定会贬值;难以像灵石价格那么坚挺。
“没时间了;买买买”
心里这么想着;一个洞窟一个洞窟地沿路扫过去。
第四百零八章 玲珑与通明
不敢跟他相认;甚至不敢露出异色;这种鬼仆;是此地主人的傀儡和耳目;似乎已经没有自主意识;【见人性】扫过;空空荡荡。
开辟战争后;鲁平眼看要楚秦之地要遭战祸;脚底抹油跑了;当时他就十分热衷长生;听说将跟在楚秦门后面赚的那些灵石;全找灵药阁换了【小还丹】;约莫多挣了十来年阳寿。
依他那种没底线的性格;为了长生偷偷来小魔渊附近转成鬼修;倒还真是有可能。
“只是如今这种长生;是不是你期望的呢?”
往这残破蹒跚的白骨架子投去最后一瞥;齐休便举步离开。
鲁平这老油条;虽和自己曾有那么一阵子狼狈为奸;配合默契;但他终归是背信跑路的人;没有啥要救他的道义责任。
不过这么一打岔;倒将齐休心中的求生热火浇熄不少。
长生长生;这种长生不要也罢。
负面情绪;就像蛋壳上面的缝;越多越大;被如苍蝇般魔物乘隙而入的危险性就越高。之前被唤魔土的巨量财富还有求生意志所迷;整个人已有些疯狂而不自知;照这么演进下去;走的就是一条不归路。
这里是哪?是小魔渊;此界绝不容许的纳垢之地;大周书院早已了然于心;下次开辟战争肯定是要一鼓而定的;自己要是违反和姬信隆的约定;恣意妄为;害那名内线暴露;给大周书院添堵;会是什么下场?
真以为此界之主只会内斗?
这种大是大非下;怎么能有侥幸情绪?
还有;人家修的是魔;不是慈悲;在这魔修聚集的地界;竟还做着大把撒钱不被盯上的美梦;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幼稚了?
“修的是通明经;为的是明己心;宝镜却有幻珑意;诡代出个玲珑心。”
“通明则心无旁骛;玲珑却秉持通明。”
坚持与机变;自我与奉献;生与死;进与退;齐休重新做出了抉择。
识海中;那本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