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喘着粗气;借虎头夺撑住重心;缓缓盘膝坐下;刚才的轻轻一击就把他累得够呛;再度虚弱无力;第二击又不知要等到何时。无法;一边继续拿出灵丹妙药往嘴里送;一边尽全力恢复。
这次再不着急;扣着飞回手中的紫金石头;分心盯住齐休和宝镜的动静;再次出手;成功率是第一要务。
齐休依然昏睡不觉;但本命猴子却等不得了;双手死死摁住太阳穴;命令连番催动;终于将通明幻镜给拘得倒飞而回。本命宝镜越变越小;从齐休微张的口中穿过;一路回归识海。
悬灯海蛟受创太重;躲在幻珑一面的某个角落里昏睡回复;通明灵龟倒是没啥大碍;发出一道不满的意念;似乎在埋怨猴子越过主人;胡乱指挥。
红屁股猴子嘴咧着;像在跟老乌龟笑赔不是一样;等到把宝镜顺利抱在怀里;却陡然翻了脸;猴爪子一捞;便将老乌龟从镜子里揪了出来。然后双手双脚同时顶住鬼壳上下部分;下死力;当场就要将老乌龟给活活撕开。
因为极度用力;浑身每一寸肉都似乎在震颤;配上狰狞邪恶的表情;仿佛一只魔猴降世。
通明灵龟没想到刚刚在外面替主人挡刀;进来后就要被这猴子要命无法发声;只能于嚎着拼命将身体往厚厚的壳里蜷缩;可惜;龟壳挡不住猴子的巨力;被一撕两半后;脆弱的身体很快成了俎上之肉。
法宝连心;器灵体一死;齐休立有感应;昏睡的他眉头突然皱紧;嘴里吐出口鲜血。
不过龟类灵兽生命力强悍;身亡之后;消散在识海的灵体碎片是十足十的大补之物;齐休现在关键是生命力受损导致内伤难愈;这猴子看得很准;宁愿杀了老乌龟饮鸩止渴;也要把当下这一关给度过去。
“嘶……”
又酸又痛的感觉再度袭遍全身;齐休缓缓睁开双眼;终于醒转;回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第四百一十七章 决斗的终章
“你……”
识海之中;红屁股猴子瘫坐在地;一副累坏了的样子;难得的;没有对主人的孱弱表达不满。
齐休本想跟他道声谢谢;但话到嘴边;发现对这位注定要陪伴一生的老伙计;自己的感受已复杂到不知该说些什么。心灵深处;为什么有一点淡淡的不认同和疑惑;以及无法掌控对方的无奈感?
“他又一次;又一次救了自己啊……”
心中嗟叹;想起了七彩幻珑蛇的下场;那只同样帮了大忙的倒霉灵兽;赤尻马猴先是越过自己同意对方的投效;却在自己冲关之时突然下死手给抽魂生吞了;仿佛早有预谋;手段之阴狠;简直就像只毒辣的豺狼。今天又是如此…
虽然自己是最大的受益人;但怎么想都有些不舒服。
“兽类本命;没听说有如此能耐和自主性的;他是天地灵物;难道又有不同?”
“怎么可能你”
还没想明白;便被霍白的厉喝声打断;马上醒悟过来;现在可不是纠结此事的好时机。
通明灵龟的生命力正在迅速修复着身体;这同样不是长久之计;因此;必须在短时间内拿下胜利。抬头看向霍白那边;一人一虎正看着自己;四只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明明死人一样的齐休;就在自家面前急速好转;御兽门里的疗伤圣药也做不到这一切;正在行功疗伤;力图尽快发起第二击的霍白急火攻心;呜哇吐出一口鲜血;面上顿时有股黑气笼罩;竟是心神过于震动;行岔了气。
;手中扣着的紫金石头掉落地面;头颅渐渐耷拉下来;眼神开始散乱迷茫;似乎有走火入魔之相了。这令齐休欣喜若狂;这是怎样的好运气
断了脊椎的斑额云纹虎见主人情况有异;在一边着急地嘶吼提醒;又对齐休龇牙咧嘴;期望吓阻对方;保护主人
“唉”狄天普和乐川对视一眼;同时叹气;旁边的霍家人连遭重创;和行尸走肉一般;看到这一幕都已近麻木了。
“混蛋又是装的”
另一间包厢内;齐休神奇的恢复速度;令柴艺以为他又在使诈;看得气急不已;又是好一通乱骂。
还没动上手;霍白已露败象;所有人都知道这次齐休稳了;包厢里的灵木盟新晋金丹看柴艺气急败坏的样子;奇道:“师兄何必如此?听说齐妆已经脱离;齐休孤家寡人;活了又能怎样?你上次不是还说;门派兴亡;不在于一人之兴衰么?”
“呃……”
柴艺老脸一红;自家人知自家事;那是因为柴冠在白山顶上遭人暗算;灵木盟声势大跌;自己说出来给门中弟子打气的话;没想到现在被他反问一句;倒弄得自己尴尬。门派兴亡;很多时候根本就在于高阶修士的兴衰成败;下面的筑基练气乃至金丹;都是浮云。
不过这话;他不好明着说;“你不懂;白山大变在即;若是齐休身死;我灵木盟后方压力骤减;会舒服许多。”稍稍将同门敷衍过去;又把注意力转回场中;“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许;今天是我改变北方战略的一个契机……”一边看;一边口中喃喃。
虽然交手没几招;但步步惊险到了极点;齐休把自己的能力更是利用到了极限;没的好犹豫的;今天已经算是顺利过头;才能把生死之战打到现在这个份上。
本命猴子的帮助;霍白的走火入魔;运道已经颇为逆天了。趁人病;要人命;这种机会老天是不会给人第二次的;手腕一翻;先丢出几块阵盘做下防护;然后祭出诨光镇魔剑】;辉光一线射出;直取霍白。
霍白现在已是个废人;根本无从抵抗;留了点心眼;辉光射线并不奔要害去;诨光镇魔剑】【慈悲普度剑】两把跟随自己多年的飞剑一左一右随后祭出;也是刻意扎向霍白的琵琶骨。御兽门是超级宗门;霍家再败落;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做人留一线;说不定日后还好相见。
他这举动;御兽门众人都看在眼里;除了霍家人;骄傲的他们却不大领情;有些人脸色难堪地通红;就像是被人给了个大嘴巴一般。
;
他们是不领情;那只斑额云纹虎却是体会不到人类的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再不能袖手旁观了。奋起余勇;两只前爪攀地;愣是靠着上肢的力量将脊椎骨断了的残躯带动跃起;一头撞上辉光射线。
‘滋……;纯以肉身之力相抗的它;额头上顿时又增添了道‘斑纹;疤痕;不过还好;它其实已休息了段时间;恢复部分能力;周身包裹的云雾之力将大部分辉光伤害卸去了。
齐休直觉一阵牙酸;这御兽门的伴兽太厉害;不能再想着留情之类的了;否则被翻了盘可没地哭去。当机立断改变心意;手中法诀一变;双剑在空中兜了个大弯子;绕过斑额虎的守备范围;这次一取头颅;一取心口;狠下杀手。
斑额虎身体行动毕竟不便;第二次跃起;将齐休的辉光剑生生在空中拦截下来;死死叼住;任凭飞剑在嘴里颤动挣扎;搅得嘴巴血肉模糊就是不肯松口。另一把慈悲普度剑它就管不了了;不过剑身将将触到霍白身体时;一道元婴威压突现场中
愤怒、警告、守护、反击;愤怒的元婴威压将这些情绪传递开来。这是只有元婴及以上存在才能制作的护身法器;将一缕威压存在里头;家族子弟出外行走或是与人搏斗;甚至拿来表明跟脚;十分好用。
当年南宫嫣然就是靠这类东西反杀了秦思瑶;刑剑也是靠这个;躲过了龙越云的必杀一刀。和霍家子弟作战;这类物事也早在齐休算中;随手布下的临时阵法挡了一档;接着双手平推;轻轻托抵着这道威压的反击之力;人如柳絮般被一吹而飞。
元婴气息而已;并不是真真切切的元婴一击之力;有心防备下;离远点;不正面硬憾就没事。
;再次撞上了擂台防雨罩的边缘内壁;吐出一口鲜血;稍作内视;知道判断对了;身体实际受创并不很重。嘴角终于微微翘起;这种给后辈子弟的保命法器被逼出来;一般就代表着最后一关过了;取其性命;再无阻碍
继续丢出套临时阵盘;一个防御法器;先把自己重重保护起来;他可不想重蹈楚夺的覆辙。然后手一招;被元婴威压击飞的慈悲普度剑盘旋回落;再度斩下。
“轰”
黑河道宫里传出最为剧烈的一声轰鸣;整个黑河坊都猛地颤震了片刻;随后;便是一片寂静。
估摸着差不多了;一些好事者纷纷围在道宫之外;想第一时间得知战果。
特别是黑河坊里几家投注点的执事;最为积极。
“这种威力谁赢了?”
“齐休能打那么久;已经很超出我预料了;不能是他吧?”
“也是;难”
“唉;可惜了;好歹是白山近百年的一号人物……”
“嘿嘿;我倒是下了齐休重注”
“噢?你坐庄的也下场了;押了多少?”
“这个数”
正当一群铜臭味十足的执事们互相瞎吹的时候;黑河道宫关闭的大门打开了。
“滚开滚开”
一名御兽门修士恶狠狠当街动手;将挡在门口的闲杂人等用灵力推开;随后便是许多斑斓皮质服色的修士出来;被他们围在当中抬着的;是两口漆黑的棺材。这些人全都没好脸色;低头急速穿过坊市大街;到转运点架起各式各样的兽船、灵禽;一窝蜂往东离去。
“哎哟这是……”
“齐休赢了”
“两口棺材牛;打御兽门修士;一挑二啊”
“看御兽门那帮人刚才的样子;他喵的也有今天”
“慎言”
都看出来结果了;黑河道宫外的人群顿时大乱;有留在原地海吹的;有赶快回去报信的;有找人兑换赌资的;有赔光了灵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
不过许是有一种特殊的情节;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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